第98章 到此为止

第98章 到此为止

餐桌上，一群人围着导演在起哄。

逮到反虐导演的机会，哪能就这么放过。导演盛情难却，灌了口酒，推搡着，坐下。

朝四周扫去，目光停在身侧的萧奎身上，问道，“祁舍呢?”

本来面色不好的萧奎皱起了眉头，不耐的神情硬压了下去。

“前辈可能有事，没来吧。”

他语气平平淡淡的，惹得王家卫多看了几眼。

平日黏糊着祁舍的人，现在脸色冷淡，他盯了萧奎一瞬，沉声道：

“吵架了?”

“没有。”萧奎勉强地扯了扯嘴，“我和前辈有什么可以吵的。”

王家卫是个人精，他端着一杯酒不说话，递给萧奎，“喝一杯。”

萧奎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酒，一口喝掉。

“你喝那么快，品尝到酒的香醇了吗?”他轻轻挑眉，拿着酒杯腾出食指，指着萧奎道，“就像喝酒，喝到肚子里和品尝的过程是两码事。事和人也是这样，你看到的结果、认识到的人，不一定就是那个过程，也不一定只有一面。”

王家卫意味深长地说着，抿了口酒，突然严肃了起来，“私事归私事，别影响了正事。”

萧奎抬头看着他眼神，沉了下来，几分急促地说了声，“我去下洗手间。”

王家卫点头示意。

萧奎提脚就走，一直观察状况的宋梓辰瞅着他离开，焦急地想撇开敬酒的人，奈何太难缠，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喝。

前边是洗手间，然而他拐了个弯，走进了偏僻的楼梯角落。

萧奎靠着墙壁上，想抽根烟。烟才堪堪拿出来，心就突然慌乱了一拍。慌乱得手中的烟掉落在地上，他盯了一瞬地上的烟。

踩了上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按下号码。

“有什么事吗?”女声问了句。

“……祁舍呢?”

“嗯?祁哥不是和你一起去聚餐吗?”韩佳话音一落，萧奎就太阳穴一跳。

声音突然加大，暴戾起来，“你没和他在一起就随意让他跟柳芷晴那个女人待在一块?”

暴怒的声音吓得韩佳一跳，“不……不是啊，祁哥今天下午放我假了。”

萧奎低声咒骂了一句，听到韩佳试探地问道，“祁哥和柳芷晴……?”

回答她的只有嘟嘟的忙音，她拿着手机，难道是祁哥出事了?

突然慌张起来。

柳芷晴威胁了他一番走后，祁舍还躺在病床上。

女人用裸照威胁，对于现在状况的祁舍来说算是年度潜在大黑料了，然而他的心里却并没有太大波动。

柜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祁舍瞟了眼来电显示，冷淡又平静地盯着它响起又逐渐消停。

萧奎的电话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直到韩佳的电话终于占到线，祁舍才拿起手机。

韩佳在那头慌张地问情况，祁舍略微敷衍地回了句，“没事，你来市医院接我吧。”

他挂了韩佳的电话，另一个号码仍旧不死心地打过来。

祁舍看了眼雪白的天花板，从心底叹出口气，侧着身体，蜷缩着，接通电话。

“……你在哪?”似乎没想到祁舍会接，呆了一瞬，僵硬地问道。

祁舍听着萧奎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失真得厉害。他盯着窗外的，眼神却没有焦点。

“不玩了。”祁舍平静地说着，垂下眼，“到此为止。”

“你说什么……?”一股凉意席卷过来，像要灌进鼻腔。明明是游戏而已，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慌张。

“我说，彻底地，不要再联系了。”祁舍疲惫地说道。

沉默了半响，萧奎猛地回神，吼道，“是你对不起我，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该说也是我说！”

“好，你说。”

萧奎被堵得难受，气得想砸手机。他扶着墙壁，眼神凶狠，盯着找到他的宋梓辰，一瞬间就又撇开脸。

“你不解释什么?”他压低怒意的声音。

“没什么好解释的。”极其疲惫，祁舍放缓了声音，呼出口气像被抽出了所有精气。

“……我真的挺累的，坚持不下来了。放过我吧，就算我真的和柳芷晴在一起。那也，就这样吧。”

“不想陪你玩了，我累了……”

他声音甚至都染上了着灰暗的色彩，蜷缩着，手脚发凉。

感情这种东西太复杂太脆弱了，承受不起。

他摸上眼角，还是干爽的。不管怎么脆弱，他还是他，还是祁舍。

“你敢！”慌张又声张虚势地怒意。

被挂掉电话，萧奎看着手机直到黑屏。明明是祁舍犯错，为什么还一副无所谓，随意处理的口气?

凭什么慌张的他，祁舍算得了什么?

他想着，心却乱成粥。祁舍说那的一句，让他满脑子都被玩完了的字眼占据。

他对上宋梓辰的视线，从宋梓辰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苍白又慌乱的模样。

简直可笑。

“前辈。”宋梓辰看着像被卸掉刺的刺猬般的萧奎，走上前，醉红的脸发热。

“祁哥和柳姐在一起了?”戳到萧奎的痛处。

萧奎凶狠地瞪着他，宋梓辰扁嘴，一脸无辜。

“找一个真的爱你不会抛弃你的人吧。”他醉得厉害，身形也摇摇晃晃，“比如说，我啊。”

“除非你不要我，我不会走啊。祁哥不想陪你玩，我愿意陪你玩的。”他想伸出手去抱眼前的人。

刚要触碰，萧奎就闪开，口气烦躁，“滚远点。”

宋梓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我等你。”

开始的时候不算多喜欢，看多了听多了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的姿态，等到自己亲眼去看。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越渐深陷其中，开始不着调地幻想，最后变成执念。

总是莫名其妙，宋梓辰晕乎乎地蹲下，抱住自己。

醉酒后被压抑的念头开始破土而出，作为垫脚石的影子，被萧奎问着会不会不甘心的他。

当然，会不甘心。

怎么会甘心，如果真的甘心那还不成了个傻子?

宋梓辰醉得想笑，何止是不甘心，他还想让李洋看看他和祁舍应该选谁。

他应该是光啊，怎么可能是影子。他想要萧奎，祁舍得不到的萧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