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来过年吗

第118章 来过年吗

一根烟很快燃烧殆尽。

烟雾淡去，来不及看清的表情被阖上的眼掩埋。

祁舍沉默不语地看着萧奎，看着他快要被烟头烫到的手指。

火光隐约，即将要攀沿上肌肤。祁舍伸出手，将烟头从萧奎手中拈走。

睫毛颤动了一下，萧奎睁眼转头地看着他。

视线相接，静悄悄地。

祁舍从萧奎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但能确定他的醉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深。

“抽烟不好。”萧奎说道，眼神三分认真七分迷离。

疲惫，他迷糊着眼。没等祁舍的回应，就蜷缩在了沙发上。

屋外夜色浓重，正是华灯初上时。

时针快要指向午夜，完全没有特别之处的小年夜照常将要度过。

祁舍看见萧奎蜷缩在沙发上盯着自己，平静又专注。

“困。”大概是因为深夜，萧奎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去睡。”

“不想。”蜷缩的姿态像个弱小无助的婴儿，视线投到茶几的一角，轻声道，“我妈还不打电话给我。”

“应该说新年快乐了。”视线低垂，声音缥缈。

祁舍低头看着他，沉默半响，说道，“还没过年。”

萧奎的睫毛眨了又眨，没说话。

砰的一声，窗外放起电子烟花，像浮华的花一朵朵绽放开来，点亮了城市上空。

从十一楼眺望下去，一排排趴在人工湖护栏上的人看着夜景。

那是窗外的光景，室内，萧奎没有动。祁舍在瞟了一眼之后又转回来了头，实在没什么看头。

萧奎半阖着眼，头向上枕去。

他将头枕上祁舍的大腿，有点懒散地问，“我能躺会吗?”

“可以。”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听着窗外的响声。

午夜的钟声如期敲响，人潮也渐散去。

华灯将落幕，新的一天也将周而复始地来临。

什么都没变，梦却该醒了。

萧奎从沙发起来，背对着祁舍，说了句谢谢。

任由酒精放纵自己的次数不多，这也将是最后一次了。

“我该走了。”他自顾自说地走到鞋柜前，弯腰穿鞋。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祁舍，“打扰了。”

这应该是最合适的相处方式，礼貌又疏远。

“只是小年而已。”祁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道，“还有一个除夕。”

他在帮萧奎做一个决定，“今年还没完。”

所以，明年再开始想那些厌烦的事吧。

酒精完全退去，萧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打开门，“走了。”

祁舍看着他关门，无法忽视的落空感。

大概是往年还有忙碌的工作来消遣时间，今年一个人过年，突如其来的寂寞。

祁舍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呆，回想着这一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

每一件事无疑不被萧奎的身影占据，强势闯进又想要洒脱离开。

叹气，他起身走到窗户前。

从十一楼看着冒着大雪站在路灯下的人。

萧奎默契般地抬头，四目似乎相对又似乎飘浮不定。

雪落在他的头发、肩上，被路灯打得形单影只落寞得很 。

心里莫名像束口袋紧了一下，窒息似的。仿佛站在楼下的人是他自己，祁舍轻轻扯着嘴角自嘲。

拿起手机，打了电话。

他看着楼下的人接起电话，“来过年吗?”

沉默也变得令人焦急不起来，如果非要分出胜负，不如就输得彻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