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最最重要
大清早,细碎的阳光从窗户打了进来。
祁舍先醒,然而唤醒他的并不是阳光而是手机铃声。
他摸索着床头柜,看着面对着他睡得正熟的萧奎,轻缓地支起身来。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令他凝神了会,然后起身迅速退出卧室,关好门。
大概是七点多的模样,这个点冬日里的太阳不暖活还带着冷风呼啸着。
祁舍站在阳台上,冷风拍着脸颊倒清醒了不少。
女人平淡的声音钻进耳朵,“祁影帝,见一面吧。”
祁舍盯着楼下空旷的地带,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感觉脑子有点嗡嗡的,大概是没睡醒,竟然发了会愣。
手机那头的女人似乎摸不准他的态度又或是太心急了,语气急切了点。
“祁影帝,您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啊?柳芷晴。
祁舍回过神,他都快忘记这个女人了。那头颇有点狗急了跳墙的意思,开始还稳得住现在又慌了神。
“有事吗?”祁舍的声音有点哑,刚睡醒喉咙干涩。
柳芷晴被哽了一下,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挑了句话道:“您可真是健忘。”
“我在休假。”祁舍道,眉宇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我知道。”柳芷晴知道他的意思,过年档都休假能说明什么?但是……
“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啊。”她轻缓地说着,“我在C市了。”
“我最近都很闲。”柳芷晴说,“和您一样,闲得没边。新人来旧人去圈子啊,您真不想再红一把?”
祁舍从她话里听出几个意思,一来闲得要来找他,二是怂恿他玩什么花边。
不过,他什么时候和柳芷晴一样了?不知道是她抬高了本人,还是贬低了自己。他左右好歹是个影帝,再怎么退也是一二线之间,柳芷晴哪儿来的十八线和自己相提并论?
祁舍觉得好笑,却没有多说。柳芷晴这个女人真的是嚣张,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干劲。
多少人追求名利,又能有几个能不沾染点泥水?多数还在泥潭里越陷越深呢。
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身败名裂?
虽然是这么说,但总归有那么一两点值得他估计的地方。祁舍朝卧室的方向看了样,挨着阳台的护栏上,姿态随意。
“过几天通知你见面的时间地点。”语气平淡,“收敛点,你从我这儿拿不到什么好处。”
“好。”
祁舍挂了电话,走去卧室。
萧奎还没醒,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埋进了被子里。祁舍将窗帘拉开,更盛光线涌了进来。
他坐到床边,看了会只留了一小戳头发在外边的人。几分钟后推搡了下,毫无动静。
萧奎大概是不想起床的,祁舍怕他闷着便把被子给拉到他脖子下。
闷了一段时间,脸微红。
睡觉的时候倒挺乖,安安静静的,腮帮微微鼓起,带点奶气。
祁舍将手贴了贴萧奎的脸颊,他的手是凉的,惹得萧奎缩了一下,依旧没舍得睁眼。
热乎乎的,祁舍的手在他脸颊上流连了会把手暖好了才收回,起身又离开了卧室。
泡茶是一门艺术。
一门不温不火的艺术,有人拿它来修身养性也有人拿它打发时间。
显而,祁舍是后者。
前者的话,倒适合萧奎,改改性子也是好的。
正想着,这人就顶着睡得松垮的头发从卧室走了出来。
看他眉宇不耐,祁舍问了句,“没睡吗?”
“你把我冰醒了。”
祁舍挑眉,“我倒看你睡得挺熟。”
“醒了的。”萧奎坐在另一头。
“醒了也不说话,还以为你没醒。”祁舍给他倒了一杯茶。
萧奎只是轻轻一瞥,嘀咕,“大早上喝什么茶。”
“睡觉最重要。”后补了句。
“比我重要?”祁舍悠闲地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萧奎愣了一下,盯茶的动作变了,抬头看了祁舍一会。
祁舍倒是坦荡荡。
“没……”萧奎摸着茶杯,“你重要些。”
“嗯,那就不能说最重要呢……”祁舍喝了一口。
“你挺会蹬鼻子上脸的。”萧奎白了眼。
“跟你……”祁舍还没说完。
“你最最重要,行了么?”被萧奎打断了。
祁舍愣后突然一笑,眉眼弯得甚好,像窗外升温的暖阳。
然后萧奎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真是够傻的,嘴角的弧度却控制不住。
他摸了摸嘴角,笑个啥?
萧奎又伸手准备喝口茶,祁舍突然道,“刷牙了没?”
然后成功地看见萧奎一瞬间变了脸,准确来说是黑了脸。
起身,去往卫生间。
“哎——”祁舍朝他背影喊了声,“等下出门溜溜。”
溜什么?这又没狗,难道还互溜不成?
萧奎黑脸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