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孤掷一注
异口同声后,俩人对视。
祁舍张嘴,话语刚要蹦出来就被打断。
“停。”萧奎粗鲁地捂住祁舍的嘴,“既然道过歉了,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祁舍安静地听他说完,突然弯了下眼睛。笑意盈盈,握住萧奎的手。
一瞬间,萧奎感觉到热乎又柔软的触感,错愕地瞪大眼。
“毛病!”他触电似的收回手,甩了甩。看着自己被亲吻到的掌心,一股酥麻从尾椎骨窜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随即又恶狠狠地将手在祁舍衣袖上擦拭了几下,开始怀疑人生。
“很抱歉,这个话题停不了。”祁舍拉着他的手搁在沙发上,“关于柳芷晴的部分……”
“柳芷晴怎么你了?”萧奎立即打断,皱眉问道:“这个女人又搞什么飞蛾子?”
“她想跟我坐实绯闻。”
“做梦!”萧奎瞪着祁舍,好像眼前这人就要红杏出墙了一般让他有种头顶隐约泛绿的错觉。
“初六我和你一起去。”萧奎直截了当。
祁舍安抚地捏了一下他的手,“你跟在我后边。”
眼神平稳让人觉得莫名可靠,萧奎半响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俩人腻歪了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初六,下午两点。
太阳正好,靛蓝色在高空中渲染开来。云量很少,偶尔一小抹狭隘的白和树枝上压顶的积雪相照应。
天好,气温依旧不高。
车停了下来,灵活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打得节拍。萧奎戴着一个大墨镜,从厚重的墨镜外看不到里面的神情。只是从他抿唇的频率和下颚线锋利的角度就能看出他又在生闷气了,祁舍解开安全带,不做多说,下车。
“萧奎。”祁舍绕到萧奎那头,弯腰敲了敲车窗,朝里边喊了声。
戴着墨镜装得很冷酷的人偏头,车窗拉半,墨镜半拉,冰冰凉凉算是给面子地嗯了声。
“等我。”说完伸头,一个安抚意味的吻落在萧奎的脸上,迅速离开。
等人离开后,萧奎才从微愣中回过神,拍拍脸颊。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神莫名深沉。
噗通——噗通——
他将手慢慢抚上心脏的位置,有点儿激烈。
恋爱的感觉?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嘴角却裂了开来。
然野咖啡馆。
距离停车处三百米左右,祁舍没有再回头看。这件事他想自己处理,不想让萧奎插进来,更不想让萧奎平白无故被落下什么把柄。
推开玻璃门,风铃扯动,清脆作响。
服务员殷勤地走过来迎客,祁舍礼貌性点头,“有预订,预订名柳芷晴。”
服务员点头,“二楼,左三那个单间。”
“谢谢。”
“不客气。”带着几分好奇目送着祁舍上了楼梯。
每个单间由一个米色的屏风隔开,左三的单间靠窗。
第一眼望去是窗外高大的枯树,然后是窗前的女人。女人撑着头,眼神没有焦距地坐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的搅拌着咖啡。
听到脚步声,柳芷晴猛地回过神。打了个激灵,眼底类似于受惊的情绪一闪而过。
“请坐啊,影帝。”一瞬间恢复正常,笑盈盈地招呼着。
祁舍直接坐在她的对面,“有什么事直说。”
“当然,我……”柳芷晴开口瞥见进来的服务员。
“请问这位先生要喝点什么?”服务员问向祁舍。
祁舍看见柳芷晴眼皮一跳,又随机应变道:“是啊,您喝什么?”
“一杯蓝山,两颗糖。”
“稍等。”
他又看到柳芷晴心不在焉地搅拌着咖啡,那杯咖啡杯她搅拌得晕了色荡漾在杯缘。
这些无不在透露着一个信息,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东西让她很焦急慌张,以至于,坐立难安。
她越是这样,祁舍便越放松缓慢,连说话都不紧不慢。
“怎么在C市?”他状似不经意问了句。
“还能怎样。”柳芷晴瞬间冷哼一声,“不是被人打压还能怎样?”
这些说出来她倒不在意,反正她的意识里,祁舍和她,一根绳上的蚂蚱。
“您的咖啡。”服务员上好咖啡离开。
柳芷晴打量了一下四周,确认没什么不妥之后,开口“我希望你和我坐实绯闻。”
意料之中,祁舍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
“带我出席戛纳。”她紧盯祁舍说道。
这倒让祁舍微愣住了,五月的戛纳啊……
《蓝山岭》的国际提名,他差点忘记这茬了。
但是,“你觉得你凭什么让我带你出席?”他斯文地微笑,勾着略带不屑的弧度,“就凭借你那几张子虚乌有的照片?”
“不。”柳芷晴撑着头,风情万种地盯着祁舍。低头,开始漫不经心起来,赤裸裸又大胆的眼睛里倒影艳丽的大红色指甲。
“我想您肯定见识过记者的胡编乱造的能力和舆论的威力了。您不在乎,但也许别人会在乎。比如……萧奎?”她眨眼,焦急不见了,换上了为数不多高傲的面孔。
“您猜我知道多少?”她轻笑,“萧奎退圈了。戛纳他还回去吗?您不带着女眷去,还想带他不成?”
祁舍隐约不安,面色不动声色。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但是一旦事情涉及的萧奎,那一切就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我啊。”她不等祁舍回答,也不需要祁舍回答。她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优势,想确认一下自己有利的地位,感受一下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我知道那晚对剧本,凌晨三四点才离开的是萧奎。我也知道您和萧奎的关系,当然,我还知道名门望族上流社会最忌讳的就是丑闻。”她觉得欢乐极了,一扫之前坐立难安地姿态。
“您还真以为我只有那么几张照片?我对萧奎和对您同样感兴趣呢。”她笑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拿出一根,姿态老练地点燃,深吸了一口。
不一会便有服务员走上来,提醒,“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禁止吸烟。”
“抱歉,没忍住。”柳芷晴不以为然地笑着,摊手,让服务员把烟抽走。
“所以,您要怎么办呢?”她凑近低声问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黑料兜出来?”祁舍反问。
“不怕。”她笑笑,按着桌面,压抑着声音,“我的黑料还少吗?黑也是一种红啊。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不能孤注一掷。”
“您就不一样了啊。”
他有母亲,有朋友,现在还有被牵扯进来的萧奎。孤掷一注这种词,他说不出口。
也只有眼前这个疯狂的女人才说得出口,她偏执得破碎的玻璃,自损害人。
“五月我带你出席。”祁舍冰冷地道,不怕流氓就怕亡命之徒。
柳芷晴这种人跟亡命之徒除了没杀人外已经没有多大区别了。
女人露出点笑意,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只看了一眼,瞬间便涌出恶心又愤怒的表情。
“黏虫。”她低骂了声,又带着一点惊恐和疯狂。
表情十足古怪复杂,抬头看着祁舍又是笑意盈盈,“合作愉快。”
三两句说完,便压低了帽檐,起身离开。
祁舍更加确定了,她在躲什么人,一个连柳芷晴这种人都难以应付的人。
对方极有可能是个比柳芷晴还要孤注一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