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萧父谈心

第143章 萧父谈心

二月份的尾巴，悄然划过。

一切似乎风平浪静，然而，该面对的还是来临了。

祁舍得到一个消息，他在某天早上接到萧家管家的电话。

管家说萧先生请他回来一趟，萧奎不愿回来也就别喊他了，言外之言就是要和他单独谈话。

平日里如果有事都是萧子砚亲自和祁舍沟通，哪怕只是日常客气的问候，也是如此。这次，萧子砚的态度摆明得很彻底。

祁舍并没有意外，甚至比想象中还要平静。不过他以为在他和萧奎公开后，萧子砚就会立即采取措施。他也以为在他们家庭被赤裸裸公之于众时，萧子砚也会有所反应。

然而，萧叔似乎比他想得更沉得住气。这点，是萧奎并没有传承到的。他也知道萧叔要说什么。总归是要走到那个地步，于是便答应了。

约定了时间，祁舍便以找李洋为由说要出门。

萧奎没有怀疑，甚至提出去送他。

祁舍面色正常，答应了。

他并不想在这个敏感的时候，让萧奎和萧子砚对上。更不想，因为萧子砚让他们之间产生间隔和分歧。

萧奎将祁舍送到李洋公寓的楼下，祁舍下了车，萧奎却没有走的意思。

他降下车窗，趴在车窗上。指指自己的脸颊，意味十分明显。

祁舍觉得好笑，“你是小孩子吗?”

萧奎对于他的嘲笑不以为然，他朝着祁舍招招手，学着偶像剧里的女主角用着腻腻歪歪的声音道：“我不是你的小宝贝吗?来嘛，亲一个～”

祁舍不知道他是怎么将这种腻得发鼾的话说出口的，摸摸发热的后耳根，还是满足了他的恶趣味。

祁舍看了眼四周，走上前，朝他的脸上迅速亲了一口。

萧奎眨眨眼，“你亲了吗?完全没感觉，再来一次。”

祁舍抱臂看着他，后者勉为其难地道：“行吧，你连亲一个都不会，那我就教教你吧。”

他突然伸手拽住祁舍的衣领，往前一拉，整张脸立即拉近到祁舍眼前。

“学好了。”低沉磁性的声音道，语罢便带着灼热的气息吻了上去。

唇齿交融，难分难舍。

一吻罢，祁舍被热脸颊发红。萧奎却脸不红心不跳，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学会了吗?还要来一遍吗?”

祁舍盯了他一瞬，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来。”他吐出一个字，主动进攻，将多年拍电影的吻技拿了出去。

舌间的追逐，激烈的碰撞。

萧奎一副躺平任君摆布的模样，眯起眼享受着祁舍的主动。

吻完，祁舍大喘气。

“哥你肺活量不行啊。”萧奎调侃道，他只在心情好或者撒娇的时候才会喊哥。

“别贫了，回去吧。”祁舍平缓了气息道。

“嗯，你过来一下。”他又想祁舍招招手。

祁舍狐疑地看向他，萧奎不高兴了，“过来呀，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祁舍将头伸过去，萧奎抬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末了，指腹蹭了蹭祁舍的脖子。

“好了。”萧奎松手，“我回去了，早点回来。”

祁舍笑着点头，嘱咐，“路上小心。”

萧奎挥手，开车离开。

祁舍等他离开后才又搭了辆的士，去往萧家。

和上一次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管家在门口等他，引他进了客厅。

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入眼，粉红色小套裙，微卷俏皮的短发。

她一转头，一双略微羞涩灵动的眼睛对上祁舍。

惊喜涌上眼睛，“祁舍哥！”

祁舍觉得她有些眼熟，姑娘似乎也有点自来熟。

“我是Coco啊！帮你化妆的。”程芊芊指着自己道，“不对，我是程芊芊啊。萧奎的表妹，小时候你还带过我啊。”

她有些沮丧，“你都忘记我了。”

祁舍惊愕了一下，胆怯紧张的小化妆师、肉嘟嘟可爱的小女孩和眼前的姑娘重合了起来。

还是挺像的。

祁舍绽放出一抹笑容，露出两个温暖的梨涡，“芊芊好久不见啊。”

程芊芊用力地点头，“祁舍哥好久不见！”

“芊芊小姐有什么事等下再跟祁先生说吧，我先带祁先生上楼了。”管家看着有千言万语的程芊芊，提醒道。

“好，你们去吧。”程芊芊不舍地目送着俩人离开。

她摸着心脏，回想着祁舍那个笑容。

嘤嘤嘤……太苏了！要死要死啦，简直便宜了表哥这个混蛋，一朵鲜花插着牛粪上了！

祁舍并不知道楼下的程芊芊被自己的一个笑容迷得神魂颠倒，此刻他站在书房门口，郑重地敲下了门。

上次他进书房时，是因为萧奎。这次，依旧如此。

“请进。”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传出。

祁舍推门进去，坐在书桌后的萧子砚从看向他。

他的书桌很干净，手边放了一杯氲着热气的茶。另一边搁着一张全家福，这张全家福里面并没有祁舍也没有秦美甄。

他看着祁舍没有说话，管家将一杯茶端给祁舍便合门离开。

“我后悔了。”萧子砚的第一句话便是这句，他侧目看向那张全家福，眼神黯淡无光。

祁舍不知道他说的是后悔让他和萧奎有机会接触还是后悔让原本美好的一家分崩离析。

“你知道我让你来是要说什么吧。”萧子砚转头，再次看向祁舍。

他的眼神沉稳又沉默。

“我知道。”祁舍道。

“萧奎是个好孩子。”萧子砚怀念道。

“他很好。”祁舍认同地回答。

“可是……”萧子砚深吸了口气，目光痛楚而沉重，“我不是个好父亲。”

祁舍看着眼前的男人，风度翩翩的绅士只有在谈到自己的孩子时才会卸下伪装。

“是的。”祁舍没有选择倾听，他给了肯定的回答。

萧子砚苦笑了一下，“其实你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吧。”

祁舍点头。

萧子砚苦笑完，收敛了表情。面上又是一片风轻云淡，好似刚才那个痛楚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萧奎是我的孩子，你也是。我知道我可能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但是，这些年我对你的确不错。我也同样将你视为我的孩子，祁舍。”他认真地看向祁舍，“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祁舍不可否置，萧子砚的确没有亏待过他。但，亲的还是亲的，外人的终究是外人的。

萧子砚说：“我没有办法看着萧奎再犯错了，我也没办法看着你们以后像我们一样痛苦。他永远长不大，他对我的恨我都知道。可是，如果是以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我宁愿去赎罪。他不能这么毁了自己，同样，祁舍，你也不能。”

祁舍没有说话，茶水的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模糊，难以辨别萧子砚的神情。

“我不是在否认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不是那种冥顽不化的人。可是，他真的想清楚了吗?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们的未来真的光明吗?萧奎的性格我最了解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情绪有些问题。我、萧奎、美甄、你……还是你的父亲……社会上的阻难，你们还是公众人物，你们会幸福吗?这些天的闹剧我都看在眼里，以后更不会少。这样的结合，往后任何的因素都会让你们陷入更大的崩溃中。如果选择了错误的决定，那么会后悔一辈。”萧子砚道。

“对不起，祁舍，你可以说我卑鄙、自私。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走向错误的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一个做父亲的心情。”他放低了语气，“如果你真的爱他，请你好好考虑。萧奎他接受不了那样的后果。”

祁舍听他说完，耳边一直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您说我也算您的孩子?”祁舍问道。

萧子砚愣了一下，眼神黯淡，“对不起，祁舍。”

祁舍微笑，“没关系，萧叔。我的父亲一直爱着我，哪怕他躺在地底。”

萧子砚蠕动嘴唇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我明白的您的意思，我也理解您的心情，但我无法认同您说的。”祁舍真诚地说着，“您真的了解萧奎吗?他并不幼稚，是的，他敏感但他并没有您想得那么脆弱。他也并没有您想得那么恨您，他心底还是认同您的。他需要什么他都知道。他不怕流言，我也不畏世俗的偏见。我并不认为如果我们在一起，就一定会朝着一个灰暗的结局走去。感情是好好经营而来的，不是吗?”

“我从来不认为我们是在犯错，萧叔，我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你们的错误要框定在我们身上?为什么您会觉得我们在步入你们的错误?他恨您却不代表他不爱我，我抑郁却不代表我无法给他想要的安全感。”

“就算全世界都说萧奎不好但我也觉得他是最好的，就算全世界都可以评论他的好坏，但是，萧叔您不能。他不快乐，从我们人生轨迹交织的那刻起，他就不快乐了。这些难道不是您造成的?不是您将他推得越来越远的?”祁舍反问道。

萧子砚无法反驳，他看着祁舍眼神复杂。

“我曾经一度觉得我负了罪，我有责任去包容他去给他赔罪泄气。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们为什么要为你们承担后果?既然彼此喜欢，我们为什么不能正常地在一起?萧叔，我能让他快乐起来，他也能救赎我。这个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萧奎或者第二个我。我们可以走得更远，时间比看法更能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