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婚托骗买房的女硕士1

第2章 被婚托骗买房的女硕士1

方霖是被手腕上的红绳手环烫醒的。不是那种温暖的热，是带着刺的灼感，像有根细针顺着皮肤往骨头里扎，连带着心口都跟着发紧——这是共情救赎珠在传递邱淑芬的情绪，浓烈的恐慌和绝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方霖像开了上帝视角看到了噩梦世界上演的悲欢离合，这一次的主角，哪怕过了大半年，她还有非常深的印象，邱淑芬，一个文雅的32岁生物工程女硕士，一点都不像是会花18800VIP年卡服务费找对象的高知女性。当时是她亲自接待的，登记资料档案之后，依据她的需求给她匹配了第一批3份A类优质男性相亲档案。优质男性哪来那么多？三个里面两个都是托！还有一个包装水分占更多！！！

第一次店内约会她就遇到了她的劫，我们工作室的兼职婚托渣男刘瑞合。

……

客厅里还飘着晚餐残留的香气，邱淑芬握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尖的汗晕开了一点墨迹。灯光明亮柔和，像极了过去半年里刘瑞合给她的那些夜晚。她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一种近乎眩晕的暖流裹着她。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响让她心跳快了几分。

他进来了，带着一丝初冬的凉气，面容疲惫。“怎么还没睡？”他随口问，脱下外套。

“瑞合，”她声音有点飘，把化验单递过去，努力想笑得平常些，“我们……要有孩子了。”

刘瑞合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接过那张纸，目光扫过那些医学名词和结论。几秒钟的寂静，长得让邱淑芬开始觉得吊灯有些刺眼。

然后，他脸上的温和像劣质的墙皮一样簌簌剥落。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冰冷的奚落，眼神瞬间变得陌生而粗糙。“哦，”他把化验单随手扔在茶几上，像丢开一张废纸，“那可真不巧。”

邱淑芬没明白：“什么…不巧？”

“意思是，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恐怕负担不起你和孩子的生活保障了。”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打量着她瞬间苍白的脸，仿佛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邱淑芬的耳膜上，凿进她脑子里。她听不懂，或者说，她的身体拒绝听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债？瑞合，你别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他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我金融投资亏损了，房子被抵押啦！现在还欠了200多万欠款！”

他猛地倾身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听懂了吗？高材生？让你读书读傻了？我们都欠了一屁股债，还想着给我生孩子？你那房子！三百二十万！三十年贷款！还有那二十八万的装修贷！看清楚合同，是你邱淑芬的大名！乖乖给你那宝贝房子还贷去吧！三十年，一天都别想少！”

邱淑芬浑身都在抖，冷得牙齿磕碰。她看着他开合的嘴，看着那张曾让她觉得可以托付一生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世界在她脚下裂开，轰鸣着塌陷。她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捡回那张被遗弃的B超单，“可是…孩子…是你的…”

刘瑞合眼中闪过一丝极度厌烦的戾气，他一把抢过那张纸，看也不看，几下就撕得粉碎，苍白碎屑劈头盖脸砸向邱淑芬。“孽种！打掉！别他妈想来讹我！滚！”

纸屑像冰冷的雪，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那一瞬间的冰冷，反而激醒了她最深处的某种东西。她停止了颤抖，抬起头，看着他因为暴怒而涨红的脸。

碎纸屑还在缓缓飘落，邱淑芬的脸上却没了血色，一种死寂的平静覆盖了她方才的崩溃。她眼里那点残存的光，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寒瞬间冻住，然后沉入不见底的深潭。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这是我家。”刘瑞合还在喘着粗气，为自己的决绝和凶狠得意，以为这女人终于被彻底踩碎了。

邱淑芬抱着小腹，颤抖着唇，头一晕缓缓的倒了下去，血一点点从裙摆处蜿蜒而下。

……

方霖是被一阵尖锐的眩晕惊醒的。

出租屋的霉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打印机墨水的味道。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靠窗的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实验数据报告，屏幕上还停留在一个未完成的数据分析表格。

手腕上的红绳手环安安静静地贴着皮肤，那颗圆木珠泛着极淡的莹光，像是在提醒她身处何处。方霖动了动手指，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杯，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滑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不是她自己那双因化疗而干枯消瘦的手，这双手指节分明，皮肤白皙，虽然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却透着健康的光泽。

“林薇，你发什么呆呢？下午组会要用的报告，你弄完了没？”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方霖循声转头，看到邻座的女生正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保温杯，脸上带着善意的调侃。女生扎着高马尾，额前留着碎刘海，胸前的工牌上写着“研发部-张萌萌”。

林薇？

方霖心里一动，瞬间明白这是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身份。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脑海里却突然涌入一段陌生的记忆——林薇，29岁，生物工程硕士，在这家名为“启元生物”的科技公司做研发助理，性格温和内向，不太擅长社交，和同部门的邱淑芬是同事，关系不算亲近，但偶尔会一起吃午饭。

而邱淑芬，正是她这次要救赎的对象，刚刚在邱淑芬的噩梦小世界看到了工作室介绍的渣男刘瑞合对她所做的一切，心里不由得有点亏得慌。

“快了，还差最后一组数据核对。”方霖模仿着记忆里林薇的语气，声音比她自己原本的沙哑低沉了许多，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她低头看向屏幕，试图让自己尽快融入“林薇”的角色，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斜前方的工位——

那是一个收拾得格外整洁的工位，桌面铺着浅灰色的桌垫，左侧放着一摞专业书籍，从《分子生物学实验指南》到《基因编辑技术进展》，都是些艰深的专业书；右侧摆着一个小小的多肉盆栽，叶片肥厚饱满，显然被精心照料着。工位的主人正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打电话，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低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

不用问，那一定是邱淑芬。

方霖的心脏没来由地抽了一下，不是她自己的癌痛，而是一种莫名的、带着焦虑的钝痛，顺着手环的位置蔓延开来。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共情救赎珠在起作用，她感知到的，是邱淑芬此刻的情绪。

“……我知道啦妈，晚上我会早点回去的，不用等我吃饭。”邱淑芬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他？他今晚有个项目会，可能晚点过来接我……嗯，您放心，我们挺好的。”

挂了电话，邱淑芬转过身，恰好和方霖的目光对上。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很淡，却像是初春融化的冰雪，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邱淑芬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是自然的粉色，虽然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裙子，却难掩书卷气。

只是方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笑容背后藏着的那丝不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林薇，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吗？”邱淑芬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饭盒，“我带了妈妈做的酱牛肉，可以分你一点。”

方霖点点头，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起身拿起自己的饭盒：“好啊，正好我今天没带菜。”

食堂里人很多，嘈杂的人声和饭菜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她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邱淑芬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酱牛肉切得厚薄均匀，色泽红润，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她夹了一大块放进方霖的饭盒里，笑着说：“我妈总说我太瘦，每次都给我装很多肉，我根本吃不完。”

方霖看着饭盒里的牛肉，突然想起自己化疗时，什么都吃不下，陈默也曾给她炖过牛肉汤，可她当时嫌油腻，一口都没喝。现在想来，那碗汤里的温度，她竟从未好好感受过。

“对了，林薇，”邱淑芬一边吃饭，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吗？就是刘瑞合，他最近……想跟我谈婚论嫁了。”

提到“刘瑞合”三个字时，邱淑芬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里闪过一丝羞涩和期待，可方霖感知到的，却是她心底那股愈发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随时会掉下来。

方霖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问：“哦？你们进展这么快？他是做什么来着？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一嘴，好像是自己创业？”

这是她从林薇的记忆里找到的信息——邱淑芬上个月跟林薇提过刘瑞合，说他是通过一个一家专业的婚介所介绍认识的，31岁，自己开了介小公司，做金融投资，人很温柔体贴，对她特别好。

邱淑芬点点头，眼神亮了些：“嗯，他自己做金融，平时挺忙的，但再忙都会抽出时间陪我。上周他还带我去看了房子，说想给我一个家，房子写我的名字。”

说到“房子写我的名字”时，邱淑芬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不好意思，可眼底的期待却藏不住。方霖的心却沉了下去——这种买房骗局，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不良房地产开发商会找托儿找人高位接盘，不是内行人根本就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