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敲骨吸髓的闪婚陷阱1

第8章 敲骨吸髓的闪婚陷阱1

方霖刚被「共情救赎环」穿越到噩梦小世界，心囗就像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在里面不断的翻搅，尖锐的刺痛里，方霖清晰感知到马超群的情绪——不是嚎啕大哭的崩溃，是一种“连眼泪都冻住”的悲怆！

站在上帝视角，看着八月十五团圆夜的的老街区，整条街挂着红灯笼，家家户户飘出饭菜香，偶尔传来孩子的笑声，只有马超群的汽修店黑着灯，像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他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左裤管空荡荡地搭在地上，手里攥着几张纸，有被揉皱的“房屋过户通知书”——宁海燕已经拿着法院判决书，要在下个月把老房子过户到她自己的名下。父亲马建国，妻子宁静，女儿马嘉祺的死亡通知书，还有母亲健在时，一家人拍的全家福。共情救赎环清晰感知到马超群的核心情绪——“这里太冷了，我们一家人要尽早团圆。”

不远处，几个邻居围在杂货店门口聊天，声音飘过来：“马超群也真够狠的，把老婆打跑，还逼死了自己爹”“听说他那方面不行，娶老婆就是为了骗人家照顾他”“可怜他前妻和女儿，死了都不安宁，房子要被外人占了”，"他就是个灾星，她妈妈为了给他送饭，从台阶上面跌下来摔死了，他老婆和他女儿也在他车上被人给撞死了，他得的钱啊都是报应钱”。

他想站起来反驳，可左腿的麻木顺着神经爬上来，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他摸出手机，翻遍通讯录，妻女的号码是灰色的，父亲的号码再也打不通，最后屏幕停在“110”拨号界面，却迟迟按不下去——他连“求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被全世界抛弃，连呼吸都带着孤独”的感觉，让方霖的胸口一阵发闷，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个被留在黑暗里的人。

“自己就是个灾星，克死了所有真正爱自己的人，爸爸，妈妈，阿静，嘉祺，我们一家来团圆了”。血慢慢的流了一地，弥留间还能够听到那些刺痛人心的话语。

方霖是被一阵剧烈的胸痛惊醒的。

化疗后脆弱的肺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蜷缩在皱巴巴的的床上，冷汗浸透了衣服。模糊间，手腕上那枚七夕夜在月老祠求得的红绳「共情救赎环」突然发烫，淡金色的光晕裹住她的意识，耳朵里的轰鸣声渐渐被嘈杂的市井声取代。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着樟脑丸与话梅糖混合的气味。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指关节粗糙，指甲缝里还嵌着经年累月的炭黑——这是一副陌生的躯体，属于「老陈」，那个开了二十年杂货店、看着马超群长大的老人。

天哪！这次竟然穿越进了噩梦世界，而且还变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 60 多岁的老男人！这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打得方霖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足足眩晕了好几分钟。

“没事儿，没事儿。这只是在噩梦小世界而已，会变回去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改变的契机。”方霖喃喃自语。一屁股跌坐在竹木椅上，手撑着头慢慢开始消化起记忆来。

马超群和宁海燕已经结婚五个多月了，老马也死了两个来月。街坊邻里间各种闲言碎语已经出现了，方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不急，要把思路捋清楚，才能展开更好的救赎。

杂货店藏在杭州老城区的窄巷里，木质货架歪歪扭扭，不怎么整齐的陈列着一些日常物品。方霖，不，现在是老陈也没有任何心思去把货架上杂乱的物品整理一下。现在一心就想去打探一下消息。刚扶着货架站起身，透过蒙着水汽的玻璃门，看见巷口走来一道蹒跚的身影。

是马超群。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T恤，左裤管空荡荡地晃着，走一步，左脚尖就轻轻蹭一下地面，像拖着千斤重的铅块。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却没在他脸上留下半点暖意——他的眼窝深陷，眼下是青黑色的胡茬，原本该挺直的脊梁，此刻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弯了下去。

方霖的手腕忽地传来一阵轻微刺痛，「共情救赎环」的感知功能已然悄然开启。她敏锐地察觉到马超群此时的核心情绪：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立无援」，仿若溺水之人无法抓住任何浮木，周遭的空气都弥漫着冰冷的排斥感。

马超群伫立在杂货店门口，并未如往常一那样推门进来买包烟，只是隔着玻璃，眼神空洞地望着货架最上层的那瓶二锅头。那是他前妻女出事前，总爱买回去给她捎上的酒。

老陈刚想抬手推开玻璃门，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关键记忆碎片」一下子让他懵住了，这是升级了吗？居然能看前情回要了——那是噩梦小世界里独有的画面：三天前，马超群红着眼眶冲进杂货店，攥着一张被撕碎的汇款单，声音发颤地对老陈说：「陈叔，宁海燕把我给爸治病的钱转走了，你信我，我真没家暴她……」而那时的「老陈」，只是皱着眉摆了摆手，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搪瓷杯，轻声说：「小群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这老头子，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

碎片消散时，方霖的心脏跟着抽痛了一下。她终于明白这个噩梦小世界的核心——马超群失去的不仅是他所有的亲人、还有积蓄和名声，更是最后那点来自熟人的温暖。老陈以及街坊邻居们的疏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带着巷口的冷风。马超群猛地回神，看见「老陈」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那瓶二锅头，声音沙哑却带着刻意放缓的温和：“小群，进来坐。陪叔喝两杯”。

马超群的身体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习惯了被拒绝的人突然得到回应，竟有些无措。他迟疑着拖曳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店，在角落的小木凳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放在膝盖上，左裤管依旧轻轻晃着。

方霖开了一包花生米，拿出的两个小酒杯，倒上酒，推了一杯到他面前。“来，喝一点”。

“不了，陈叔，我怕我喝了又酗酒打人”。

手腕上的手环又轻轻发热，这次传来的情绪是「自我怀疑」——马超群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宁海燕与邻里说的那样，因为父亲过世，悲伤过度酗酒，出现了酗酒打人的状态。

“陈叔”，马超群端起杯，却没喝，只是盯着里杯里晃动的酒液，声音低得像在自语，“你说，人是不是真的会变啊？以前我爸总说我踏实，可现在……我爸也走了，我现在每天都处于恍惚的状态，邻居张婶说能够经常听到我喝醉了砸碗摔碟还有把老婆打哭的声音。我新娶的媳妇儿身上也都是我打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瘀痕，现在大家都躲着我走，说我克死了妻女，又逼死了我爸，还想打死我新娶的老婆”。

方霖握着杯的手紧了紧。她知道，马超群的父亲是在宁海燕照顾期间突发心梗去世的，宁海燕一口咬定是马超群长期家暴导致老人情绪激动，加上马超群当时被宁海燕卷走积蓄，心力交瘁下没能说清，邻里便信了宁海燕的话。

她没有急着辩解，只是顺着他的话，用老陈的语气缓缓开口：“小群，叔看着你长大。跟别人不说，你跟叔高兴的时候也喝醉过两次，但叔真没发现你有打人的迹象，喝醉了你顶多说说胡话，嘟嘟囔囔几下就会睡着，这么多年你你再生气也没碰过嘉祺和静静一个手指头，你新媳妇儿身上的伤我不信是你打的。”

马超群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几不可闻的啜泣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方霖能感觉到，手环传来的「自我怀疑」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被理解的委屈」——太久没人愿意听他说这些了，太久没人记得他曾经也是个会为家人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就在这时，杂货店的门又被推开，几个邻居说说笑笑地走进来，看见马超群，笑声突然停了。其中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瞥了马超群一眼，拉着身边的人小声说：“你看他那样，还有脸在这儿喝酒，陈叔也是心大，不怕被他发酒疯打死。”

马超群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杯里的酒洒了一地，转身就要往外走。方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这是老陈对晚辈才会有的动作，带着长辈的安抚。

“小群，坐”！方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然后转头看向那几个邻居，语气平静却清晰，“你们刚才说的话，叔听见了。小群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他妈走的时候，他三天三夜没合眼，守在灵前，连口热饭都没吃；他老婆女儿走的时候，小群也去了大半条命，我从小看他长大，这孩子从小都是喝酒有度，哪怕是真的喝醉了，也从来没听人说过他大吵大闹的发酒疯，那个宁海燕卷钱跑了，他没去找她闹，只是默默去派出所报案，怕影响到宁海燕在老家的孩子。这些事，你们怎么不说？我不信小群会突然间有这么大变化”。

邻居们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红衣服的女人刘婶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话来，讪讪地买了东西就走了。

店里重新安静下来，马超群僵着的身体慢慢放松，他重新坐下，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方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释放压抑已久的情绪。手环的光晕渐渐变得柔和，她知道，马超群心里那道“没有一个从小看到他长大的长辈相信自己”的口子，正在慢慢愈合。

“你现在这个状态，开店也没用。每天抽空多来陪陪我老头子。咱爷俩多唠嗑唠嗑”。

接下来的几天，方霖以老陈的身份，每天都在杂货店门口等着马超群。有时他会进来坐一会儿，说些妻女的往事——说女儿马嘉祺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非要载着他绕着巷子转；说妻子生前最喜欢在阳台种月季，每年春天都会剪几枝插在客厅的花瓶里。有时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巷口那棵老槐树，沉默很久。

方霖会认真地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细节，有的来自记忆碎片，有的是方霖根据马超群的描述推测的，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天傍晚，马超群走进杂货店，手里拿着一个白布包着的东西。他把布包放在柜台上，慢慢打开——里面是一个褪色的粉色书包，正是马嘉祺生前用的那个。

“陈叔”，马超群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嘉祺的书包，我现在每天都拿出来看一看，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整理老房子，在阳台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画纸，上面是用蜡笔画的一家三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爸爸、妈妈、嘉祺，我们永远在一起」。

“我不应该再婚的，哪怕是我爸逼我，我也应该坚守住的，如果我坚守住了，我和静静嘉祺的家就还在，我爸也就不会那么早就离开我！真希望时光重来呀，我好恨我自己”！马超群痛苦的喃喃低语。

方霖的眼眶一热，这是个已经近乎陷入疯魔的傻子，“小群你这个时候不应该陷入到痛苦当中，你应该积极找寻证据，法院判决他还有一审，二审，三审还有最高审判呢，你想要保住家人的回忆，就要行动起来。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阿叔相信你”。

手腕上的手环突然亮起淡淡的绿光——这是目标人物心结松动的信号。她知道，在这个噩梦小世界里，她已经帮马超群找到活着的动力。接下来，该尽快轮到现实世界的救赎了，在噩梦世界时间停留的时间越久，现实穿越的时间可能会穿到不可挽救的临界点，那就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