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对劲
第6章
就在沈灼张嘴之前,陈翊柏猛地一下凑到了沈灼的面前,眨着个大眼睛无比真诚的说:“要不,沈老师您哪天晚上有空,来我家亲自看看怎么样?”
沈灼被陈翊柏说话间喷出的热气弄得很不自在,他不习惯跟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稍微往后退了几步,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了,沈灼才说:“行,有时间了我再联系你”
他们说好的,只是在周末补课,平时陈翊柏正常上课,而沈灼平时也忙,所以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两人也都欣然的同意了。
陈翊柏垂眼看着两人脚下的距离,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随即立马扬着灿烂的笑脸说:“可以,以沈老师的时间为主,我都行”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沈灼说完转身就下朝着电梯去了。
陈翊柏站在原地看着沈灼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很快李桔就出来了,看着李桔安顿好,站在病床边,陈翊柏开口问:“查到人了吗?”
陆璟眼神猛地一沉:“查到了,是一个醉驾,想着早上的交警都没上班,就存侥幸心理,结果....”
陈翊柏愤恨的骂道:“真是畜生,他的存在就是危害社会”骂完好像还不解气,摸出电话打给陈叔,等电话一接通立马就说:“陈叔,你....”陈翊柏忘记问那男人叫什么名字,刚想问陆璟,发现陆璟拉了个椅子坐在李桔床边上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李桔看,陈翊柏也没忍心打扰直接说:“今天早上李桔出车祸了,那人是醉驾,你查查在哪关着呢,你处理一下”
陈叔正在喝着豆浆,吃早餐,听见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说:“知道了,那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翊柏想了想:“没事,你不用管我,陆璟也在,我跟着他去看看我爷爷去,大概一周没去了,那老头,老太太该想我了。”
听见他这么说,陈叔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说:“那少爷,你有事就给我电话,注意安全”
“陈叔,你越来越唠叨了,我知道了”挂了电话,陈翊柏有些烦躁的坐在了陆璟身边。
陆璟感受到好友的怨气:“怎么了?”
“陈叔现在越唠叨了,都快赶上老爷子了”陈翊柏有些苦闷的说,周围的人都把他当成瓷器一样,老觉得只要轻轻一碰就碎了,这让他很苦恼。
陆璟抓着李桔的手指,看着他秀气的手指上都是老茧,有些微微的蹙眉,但丝毫不客气的挖苦好友:“那都是你自己作的怪谁?”
“看看你手臂内侧的划痕,说说吧,现在还是想死吗?”
陈翊柏看着手臂最内侧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有些郁闷:“快到她的忌日了,最近老梦到她,醒来就控制不住自己”
陆璟一愣:“确实快到阿姨的忌日了,到时候你记得叫我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陈翊柏一脸奇怪的看着陈翊柏,好似这是多么奇怪的想法。
陆璟眉皱的越发的紧了:“当然是去看看阿姨啊,还能干什么?”说完一脸揶揄的看着好友:“你不会以为我是去陪你去的吧?”
就在陈翊柏说话之前,陆璟又说:“你多大脸啊,小时候我给你背了多少锅,我没被打死,都是阿姨的功劳,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有吗?”陈翊柏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印象,就对陆璟说:“算了,最近记性也不好了”
陆璟眼里深处的瞳颤了颤,看了眼外面正绿得发黑的树,挡着窗户不让阳光钻进来,他皱眉想怎么是这么一间病房?
没人说话了,空气突然都安静下来了,陈翊柏突然发现这个病房很脏,他都能看见眼前的尘土。
“好脏,换个病房吧”
“你最近吃药了吗?”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翊柏看了一眼陆璟,敷衍的说:“吃着呢,放心,暂时死不了”
陆璟见他如此,没好气的说:“你要是不想陈叔叔英年早逝,你就争气点”
陈翊柏明白陆璟的话,但...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就到什么时候吧。
陆璟突然想起心理医生对他说的话,瞥了一眼陈翊柏,“咳”了一声,随意的说:“要不,你找个感兴趣的东西,试试追逐的感觉?”
“人要有个念想才能活的下去”
“比如,你为了家族,放弃你最爱的画?”陈翊柏反驳道
陆璟白了他一眼:“为了家族,那也是一个念头”看着外面密不透风的树,陆璟悠悠的说:“我们这样的人,自由太奢侈了,多了就不自在了”
“那李桔呢,你会为了家族放弃的李桔吗?”
突然陈翊柏对陆璟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但陆璟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震惊的转眼看着陈翊柏:“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小时候就知道了,一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就跟在人家后面转,怎么陆公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爱心了?”陈翊柏没好气的说:“还是说,你对兄弟可以好到做梦都叫人家的名字?”
说到这里,陈翊柏恶寒的看着陆璟:“这么说,你不会对我也....”说完还一脸惊恐
陆璟踢了一脚陈翊柏:“滚犊子”
“他...我暂时还没想好,毕竟我这军校肯定要去上的,但他的梦想从小就是悬壶济世,他的成绩完全可以上国内顶好的医学院。”
“你也知道,我这样的身份,到时候是生是死都没有一个定数,指不定会死在哪方手里”
陈翊柏叹了一口气:“只要够到这个边上的人,都想往上爬,但谁又能想到,这顶峰上的如履薄冰”
说道这里,陆璟又开始了老生常谈:“你真的不想试试,这其中水的深浅吗?”
“老爷子给了你什么好处,从上初中开始,你就在我耳边开始游说,好处到现在还没用完吗?”陈翊柏对老爷子不敢置喙,对陆璟不能舍弃这份感情。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没人注意到病床的人眼角留下了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