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速食
那人连忙摆手说道:“钱这位小哥已经给了,我们就先走了,不然雨越来越大了,就走不了。”
沈灼一听见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事:“车在楼下是吧,那你们快走吧。”
陈翊柏站在一边,看着沈灼的背影,眼里的恶趣味都要溢出来了。
沈灼送完工人,回到宿舍关门的时候,就发现那个小小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大爷”:“你怎么还没走?”
“沈老师,你这用完就扔的习惯可真不好啊”陈翊柏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眼睛亮晶晶有些无辜的说:“陈叔去送那两个人了,我不可能跟着一起去吧?”
沈灼想了想这少爷的习性,让他跟着走确实为难,现在看来他想的他想睡觉的愿望看来暂时是实现不了了。
“你怎么会突然来?”沈灼觉得就他们现在这个针锋相对的局面,这小崽子不像是会来主动给他帮忙的?
果然,陈翊柏这样的少爷性子,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来给你送温暖,陈翊柏看着沈灼还没干透的头发,提醒他:“你头发还没吹干,你要不要先把头发吹干?”
沈灼见陈翊柏没有什么坏心思,摸了一把头发确实还在滴水,转身去找吹风机了吹头发了。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嗡的响了起来,被关在窗户外面的风雨呼呼作响,沈灼忽然在这些声音之外,好像还夹杂着陈翊柏小声讲话的声音,微微的斜了斜身体,就看见陈翊柏蜷缩在那个小小的沙发上讲话,手机屏上的光照在陈翊柏的脸上,沈灼此刻觉得他的视力超常的好,居然都能看见少年脸上的绒毛。
青春期的少年,大多都会面临皮肤问题,但陈翊柏好似没有这个困扰,白白净净的脸上有一层小小的绒毛,沈灼在想,手感会不会也是毛茸茸的?
陈翊柏问了陆璟李桔的情况,李桔状态还不错,但还要再住一周才能出院,知道了情况往好转变就行,陈翊柏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停了,他忽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你这里有吃的吗?”陈翊柏找到沈灼的身影问
“......”沈灼:“你没吃饭吗?”这都快晚上十一点多了,现在哪里有吃的?
陈翊柏摸了摸自己正在抗议的肚子:“我早上刚咬了一口包子,就接到电话了跑了,一直到下午去我奶奶家我吃了一盆草莓,到现在都没进食。”说到最后还有些幽怨的看着沈灼,好似是他不让自己吃饭。
沈灼:“......”
想到今天早上匆匆忙忙跑过来的少年,沈灼叹了一口气,看来他的仅剩的一个存货要保不住了,
陈翊柏看着沈灼走到那个唯一的矮柜前,蹲下打开拿出了一个盒子,走到烧水的地方插上的电,烧水壶开始刺刺拉拉的工作。
陈翊柏有些好奇,两步走了过去,站在沈灼身边问他:“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泡面,他没见过这种东西。
沈灼把料,配菜,都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把一个长方形的包放在底下,接了一些凉水,倒在里面,刺啦一声有热气冒了出来,然后把另一个盒子放在上面,再倒上凉水盖住,才给陈翊柏解惑:“这是自热小火锅,就剩这一个了,给你吃了。”
陈翊柏鲜少吃这种东西,他对吃的比较的讲究,一般都在家里吃,除了跟李桔去他奶奶家吃,极少在外面吃。
现在看着沈灼手里呼呼的冒着热气的东西,有点新奇,想起来什么,皱着眉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最后沈灼指了指那边的桌子:“去那边吃吧,这边有点矮,坐着有点难受。”
陈翊柏自然的伸手去端,被沈灼躲了:“有点烫,走吧。”
沈灼神色平常,他就像对待平时的朋友,也说不上朋友,只是来这间屋子里的学校里的同学,或者是医院的同事一样的对待。
但陈翊柏却没有这么平静,站在原地看着穿着休闲装的沈灼,上衣有点大了,走起路来衣服摆动,陈翊柏觉得他都能想到这件衣服下的瘦弱的身体,看着身高不低,怎么会这么瘦?
在他的生活中,别人伺候他吃喝他都不会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顺手的时候自己拿一下。现在...看着沈灼给他弄吃的,陈翊柏心脏中的某一末梢神经动了一下。
“愣着干什么,过来”沈灼对站在原地愣神的陈翊柏说
沈灼的声音像是外面伴着雷声的闪电,在他的脑中炸响,他听见自己说:“来了。”
过去坐在的沈灼的边上的唯一剩余的一把椅子上,看着食物上飘着的干葱花,还是不自觉的皱了皱眉,拿着比一般短的一次性筷子,不知如何下手。
幸好沈灼的观察力较佳,一眼就明白了陈翊柏犹豫的原因:“不吃葱?”
陈翊柏还是说了:“不吃”也许说完就没得吃了,但飘在上面的葱花实在让他难以下筷。
沈灼把饭盒往自己的一边挪了挪,幸好还有他从食堂里拿来的多余的筷子,仔细的把上面的葱花一个一个的挑了出来,对于学医的他来说,挑这些东西简直手到擒来。
陈翊柏看着灯光下认真的沈灼,心里的恶作剧都少了一些,他今晚本来打算来看沈灼的笑话的,但在路上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修理店的招牌,他的记性很好,一下就记住了上面的电话。
也许是陈翊柏拿着手机只是看着并没有其他的动作,陈叔以为他遇到问题,便出声说:“少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陈翊柏对这个从他特别小就跟着他的叔叔,有特殊的信任力,便直接对他诉说:“我本来打算去看看他狼狈的样子,最好能让他改变给我补课的想法,但...”
陈叔了然,笑呵呵的说:“你看见了修理铺的电话,并记住了对吗?”
陈翊柏郁闷的点了点头,犹豫着对于他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尤其是在他现阶段要讨厌的人,这让他有些烦躁,便扯了扯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