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整觉与失眠
沈灼很快就将的葱花都挑了出来,放在了一边的卫生纸上,擦了擦手:“吃吧,吃完差不多你家司机就回来了。”
陈翊柏把他这唯一的余粮吃了,沈灼在心里盘算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得再去买一些屯着,方便面也得买一些,还有...算了,到时候看看有什么速食都买一些。
陈翊柏吃了一口里面的不知道什么原材料的粉,眼睛一亮,还挺好吃,便放下心里的那点别扭,继续吃了。
沈灼看着陈翊柏吃的还挺香,心想幸好没有多少的少爷的娇贵,这不吃,那不吃的。
陈翊柏吃的有点快,但很斯文,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沈灼发现这人只要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一小屁孩儿。
一直等到陈翊柏吃完,沈灼觉得自己就快解放了的时候,陈翊柏看着手机苦恼的说:“司机来不了了,你这附近有没有酒店可以住?”
沈灼看了一眼外面,在闪电把黑夜笼罩的世界照亮的几分钟,沈灼看见了大风把树刮得弯腰折枝,雨像是天直接破了一个窟窿,直接往下来倒,这样的天气本就不适合人出行了。
现在出门都困难,还出去找酒店住,沈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把床上的被子拿下来,从床底的箱子里拿出来一个毯子,扔在床上,从抽屉里找了牙刷递给陈翊柏,指了一下厕所的位置:“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别再说话。”
说完不等陈翊柏说什么,就拿着被子在这个不到五十平米房子里靠窗户那里唯一的一片比较大的空地,扔下被子自己就躺下了,用自己的外套蒙住头,最后说了一句:“记得关灯。”
陈翊柏看着沈灼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诧异:“你把床留给我睡?”
“两个人你觉得能在那个单人床上躺下吗?”他一米八三,这小子应该也有一米八了,平时他睡觉有的时候都觉得那个床不够睡,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别说躺在一起了,叠在一起都不够睡。
陈翊柏也许是沈灼给他的那一碗吃的,让他的良心暂时的回来了,觉得让沈灼打地铺有点不道德:“要不我睡地板吧。”
“....”已经被困意折磨许久的沈灼,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说道:“我明天早上不到六点就得起床,你行行好放过我行吗?”
陈翊柏听完便不再说什么了,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关了灯就去洗漱了,陈翊柏看着浴室里的洗漱用品,又开始皱起了眉毛,走过去看了看洗发水,一看就是很廉价的洗发水,只是一股栀子花的味道,起码不反感,但...三合一的沐浴露是什么鬼???
转过头往沈灼那边看了一眼,心想算了,忍着心里的那股不得劲陈翊柏还是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的时候,铁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陈翊柏想也许是刚才他在浴室里被他沐浴露的味道熏习惯了,腌入味了,竟然觉得沈灼床上的味道有些好闻。
陈翊柏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床上,心想着今晚有可能又是一个不眠夜,药也没有拿,想着最近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想着想着竟然睡着了。
倒是沈灼,没有什么事是比睡觉更重要的人,自从上了大学他基本就没有怎么失眠过,躺在还是熟悉气味的屋子里,却怎么也睡不着,把蒙在头上的衣服拿下来,等关了之后,外面的路灯让这间屋子没有那么黑,朝着床的位置看去,霸占他床的家伙,这会儿倒是睡得香。
沈灼躺平,看着天花板,如果这个课题顺利,他在这个屋子应该住不了一个月了,他是一个比较懒的性子,只要任何事没有逼到跟前,他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的。
住在一个地方,他就不想换地方,也不知道这毛病是不是小的时候居无定所造成的,但现在好像不得不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个地方,意味着他的学生生涯就彻底的结束了,结束了就代表着...想到这些烂事沈灼就非常的烦躁,大家这样相安无事的不是挺好吗?
为什么非得要弄的所有人都不安生???
想到这里的沈灼直接坐了起来,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是自己与他们的轨迹相悖了,医生与商人就像是火车与飞机场,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都这样了还是会被找到?
他出来只是想找到那个把他带到世上的人,为何就这么艰难???
好多事,好烦!!!沈灼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疼痛能让他暂且的清醒着,不去想那么要命的事。
沈灼看着终于到了五点,便起身去洗漱,然后去实验室了,现在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不能松懈,走之前看了一眼还在睡陈翊柏,然后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走了,他晚上回来肯定就会变成以往的模样。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陈翊柏睁开了毫无睡意的眼睛,坐起身的时候铁床还是咯吱咯吱的响,陈翊柏的心却不似昨晚那样的平静。
他竟然睡了一个整觉!!!从昨晚睡着之后一直到早上沈灼起身洗漱的时候醒来,这十三了,这是他吃药八年时间里,没有吃药睡着的为数不多的一觉。
虽然醒了,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沈灼相处,昨晚上好像被大雨蒙蔽了心智,突然就发消息给陈叔不用来了。
第一次吃了他父亲说的所谓的垃圾食品,但...有点好吃,陈翊柏觉得这个体验也很新奇,等李桔好了让他也一定尝尝,还有陆璟,他一定也没吃过。
就这样坐在床上胡思乱想,突然惊醒,一看时间六点半了!!!
他还要上课的啊!!!!
虽然成绩可以考倒数,但学校还是要去上的,不然父亲会揍他,他爷爷奶奶都得念叨他,陈翊柏下床立马去洗漱,虽然他还是觉得,像沈灼那样的冰山不应该用那么廉价的东西,但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别扭心理,很快就洗漱好了。
下了楼,陈叔已经在等着了,陈翊柏上车就问:“我的书包带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