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旧账
“那今天就这样,有什么问题,我们周末再说。”
陈翊柏斜坐着看向沈灼,礼貌的说道:“沈老师,辛苦了。”
“应该的,你父亲给了我足够的报酬。”沈灼按照事实说道,说完他发现陈翊柏本就明亮的眼睛,被灯光照的,如同有星辰盘旋其中,让沈灼有些失神
“沈老师,那你明天中午有时间吗?”陈翊柏问他:“我明天中午要去看李桔,有可能来不及吃饭,你能不能....”剩余的话没有说尽,只是期待的看着沈灼
沈灼仔细的想了一下他明天的时间安排,很不巧:“我明天不在医院,在学校。”
听见这话,刚才还一脸期待的陈翊柏,失落的情绪肉眼可见的爬了上来,蔫蔫的趴在了桌子上:“那真的是太不巧了。”
眼看天越晚了,沈灼出声告辞:“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等等”陈翊柏喊了一声:“陈叔,送客。”
这次来的是沈灼熟悉的司机陈叔,而不是那个冷冰冰的管家,陈叔来了之后笑嘻嘻的对沈灼说:“沈先生,我送您回去,现在这个时间段,这次不好打车。”
沈灼摇摇头:“不麻烦了,我自己就可以。”他本来也不是打车来的,根本没必要。
陈翊柏见状,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可怜兮兮的说:“沈老师,这么分的清啊,就只是送你一趟而已,别推辞。”
“没有推辞,是真的不用”他不想在补课之外的时间跟雇主家的人接触,以前没有,现在也不会有。
气氛一下子尬在这里了,陈叔立马说:“先生说了,如果你不方便,我可以接送你。”
“也不是很晚,我还有点事,暂时不会回宿舍,所以就不麻烦你了”沈灼又给陈翊柏说:“周末见,希望你这周能好好学习。”说完转身就走了。
陈翊柏眼神晦涩不明的看着沈灼离开的方向,真有意思!!!
陈叔见陈翊柏不说话,以为陈翊柏还在纠结刚才的事,便出声:“少爷,沈先生也许是有私事,不便我们知道。”
“陈叔,我们去爷爷那一趟。”陈翊柏突然说道
陈叔一愣,很快也便反应过来了:“车就在楼下,现在就走?”
“要不吃了饭再去吧,这会儿老爷肯定吃完了。”
陈翊柏无所谓的说道:“不用,我不饿。”说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出门了
陈叔瞥了一眼自己上被主人坐在屁股下的纸,又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着陈翊柏的背影,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跟着下楼了。
车牌号是登记过的,很顺利的就进去了,在路上的时候给他奶奶说了,所以吃了晚饭的奶奶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孙子。
陈翊柏下车之后,看着笑嘻嘻的奶奶走过去挽着她,只是不在他不再需要的仰着头才能看着奶奶,现在的他需要弯腰才能看到她的脸。
“奶奶,不是跟你说了,我一会儿就来了,让你在家等着吗?”陈翊柏故意略带抱怨的说
老人拍了拍小孩儿的手:“奶奶吃了饭,出来散步消消食,顺带着等你”
“你骗人,我不来的时候,你没事的时候从来都不出来。”
两人正说着话,刚进门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的说:“来了还不进来,在外面磨蹭什么呢?”
陈翊柏看了一眼奶奶,两人相视一笑,大家对这种情况显然是很熟悉了:“赶快进去吧,你爷爷知道你来,都没有去找老陆下棋。”
“知道了。”虽然嘴上这么说,陈翊柏还是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跟他的奶奶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去,陈翊柏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一份报纸看着爷爷笑着说:“爷爷,不想看了可以不看,报纸都倒拿着。”
老人佯装生气的说道:“臭小子,你这两天很忙吗?”
停了车进来的陈叔心想这是怪他没来,他为了不被连带,摸摸鼻子去找他的老伙计聊天去了。
陈翊柏陪着笑脸说:“爷爷,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我这不是好好学习呢吗”他爸给他找辅导老师的事情,他爷爷肯定知道了,特就故意这么说,灭灭老头的火气。
他爷爷显然不买账:“你这臭小子,糊弄我们可以,别糊弄你自己。”说完眼神沉沉的看着神翊柏。
他爷爷是实打实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他这样的直直的看着你,好似能看穿他的灵魂,但陈翊柏为了不露馅还是顶着压力直视他爷爷的审视。
“爷爷,我没有糊弄你们,我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陈翊柏小心的坐在一边的单人份沙发上:“所以,你还是劝我爸再成个家,然后再生一个,这样还简单些。”
说到这个话题,老人眼里露出一抹哀伤的神色:“你爸别说再成家的事了,他能活着到现在都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这样也好,起码让他觉得你还不行,这一大家子你还扛不住,他还能为你坚持几年。”老人想到往事,好似坚挺的腰都弯了下去:“你母亲的离世,让我们这个家都不像家了。”
说到母亲,陈翊柏没了嬉笑的神色,低着头闷闷的说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当时时局不稳,不能查,后来查了,结果你也知道。”
陈翊柏突然激愤的说道“可所有的人知道,那只是一个替罪羊,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而且,当时父亲明明表明了他要经商了,为何我们还是受了无妄之灾???
老人的看着神情哀伤的孙子,眼里的神色越发的心痛:“你父亲当时太锋芒毕露了,这是大忌!!”
陈翊柏想到最近的事,眼神慢慢的出现了疯狂:“现在他们出现了问题,我是不是可以...”
“不行!!”老人厉声呵斥:“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吧?”
陈翊柏一下就清醒了,现在军部那边正在换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行,只要在这个圈子,不论是不是当局者,都有可能受到牵连,这场教训他在十几年前就领教过了。
“但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你说我说的对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