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看来我猜的没错
他又梦见了看见那人拿枪的动作,只不过这次中弹是陈翊柏,他没有推动陈翊柏。
陈翊柏站在原地笑的跟平时淘气时一样的漂亮,他笑着说:“沈灼,这次我不欠你的了。”
然后就是他胸前中弹,喷出来的血像一朵极致妖艳含着剧毒的花,看一眼就让人生不如死。
他心里非常的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喘不上气的感觉。
下床把窗户打开,感觉到凉风吹进身体,但还是没缓解这份无名的焦躁,开窗的行为无果,返回到床上,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到凌晨四点多了。
再睡也睡不着了,段璋也回去了,病房里安静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突然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沈灼心想现在也不会有护士来查房,会是谁呢?
刚刚把可能出现人的名单列好,就看见进来的人完全不在他的名单之内:“你怎么现在在医院?”
来人是陆璟,是陈翊柏的好友,寸步不离的好友,难道是陈翊柏出事了???
“既然你没睡,那我来跟你说个故事”陆璟自己拉了个椅子坐在沈灼的病床前,开始自顾自的说道:“有个人为了一个位置,想要除掉另一个竞争对手,在他的车上动手脚,找人撞他的车”
“很可惜的是,当天那辆车上就当事人不在,他的妻子儿子都在。”
“车祸还是不可阻止的发生了,那个人的妻子直接葬身于火场,他的儿子被他妈妈抱在怀里侥幸活了下来。”
“但由于在车内时间过长,那儿子自那以后身体就不好。”
“而...”陆璟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沈灼:“凶手却逍遥法外,甚至有了一个儿子。”
听到这里沈灼刷的一下全身的温度没有了,感觉一下从赤道掉在了北极圈,全身都动弹不得。
陆璟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他在你楼上,你要去看看他吗?”
沈灼的思想又瞬间回来了,他意识到陈翊柏出事了,立马下床:“要,你带我去看看。”陆璟说的故事的主角虽然呼之欲出了,但他现在脑子里想不得任何的东西。
麻木的跟着陆璟上了四楼,病房外果然有人站岗,没有允许是不准进去的。
站在病房门口,沈灼却失去了推开门的勇气,站定问他:“他是出什么事了?”
“割腕自杀”陆璟直白的说道
沈灼一怔,下意识的说:“看来我猜的没错,双相情感障碍是吗?”
陆璟没想到他会知道,有些意外
“学医的,多少知道一点”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看着病床上被绑着四肢的少年,漂亮的边牧这会儿变成了邋遢的小狗。
身上还是他的外套,沈灼走过去抓住他包着的那个手腕,沈灼的眼眶有些热,这会儿陆璟又添了一把柴:“这是他十二个小时内第二次割开这个手腕,第一次是为了清醒的处理今晚的这件事。”
“第二次是为想寻死!”
沈灼倔强的不肯落下的那滴泪终于还是落在了陈翊柏包着纱布的手腕上,小声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对不起,也不知道应该替谁说,但就一直说着。
陆璟站在一边像局外人一样看着眼前的一幕,这都是沈灼应得的!!
站了一会儿,沈灼把陈翊柏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放回病床上,认真的看着陈翊柏的脸,把他额前还湿着的头发弄到上面,露出他漂亮饱满的额头。
“我走了,你别告诉他我来过”沈灼站直身体,眼神却依旧看着床上的陈翊柏:“他现在应该不想看到我。”
说完转身就出了病房的门,回他病房途中经过护士站,沈灼想了一下便问值班的护士:“前段时间连环车祸的司机。他的病例出来了吗?”
护士吞吞吐吐的说:“那个病例成了保密文件了,说是涉及到刑事案件了。”
沈灼心下了然,没有再为难护士,回了病房。
幸好他那里还有那人的数据报告,没了病例又怎么样,他还是有办法的,张成杰原来你忽然来龙城是为了躲避风头是吗?
我有了父亲的那个月,他失去了母亲....
沈灼捂住脸,清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但一点声音都没有,是的,沈灼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这是当初张成杰喝醉了,回来时他害怕被发现了又被打,练成的。
穿上自己的鞋,出门告诉护士睡不着,去他的办公室拿笔记本。
他先去段璋的办公室里找了一身他的衣服穿上,然后进了电梯按了一层。
很顺利的就出来了,这次他打了个车去了...陈翊柏租给他的房子,找到了自己的笔记本,迫不及待的打开,找到属于车祸的文件夹,一个一个找到司机的那一个。
其他的人都有名有姓,就那大车司机没有,姓名那一行只有司机两字。
沈灼讽刺的看着那个名字,他留备份是为了回来记住他们每个人的病情,这是他的习惯,没想到却成了这个案件当中的证据。
把那个文件夹的内容都复制在一个U盘里,去卧室床头柜里拿上那个黑色的有些破旧的绒盒子。
打车又回了医院,到病房:“不到六点。”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不到六点。
以防夜长梦多,沈灼直接打电话找了陈叔。
他来的很快,沈灼开门见山的说:“陈叔,这是那些人所有的数据”把U盘递给陈叔。
“沈...先生”陈叔拿上U盘,心一横便直接说:“你母亲是安全的,只是以你现在的能力恐怕还没有能力。”
沈灼平静的如死水一般的心终于激起了一圈涟漪:“真的吗?”
“她安全就好”沈灼又说:“活着就好,总有办法的。”
陈叔人老了,看不得这些事,便告辞了。
沈灼天亮了就去找他的主治医生开出院证明,结果他好说歹说那人都没同意,最后沈灼实在没法了,便同他说:“那我白天回我科室,需要输液的时候我再回来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