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乖乖的昂
到了医院,沈灼就被推进手术室了,陈翊柏站在手术室外,盯着上面的红色的字,段鸿峰跟他师兄都进去了。
陆璟去处理这件事了,张成杰也被推进了手术室,只是那刀扎的有点浅了,救了张成杰一命,也救了沈灼一命。
他看了沈灼给他的U盘,里面的东西,就算张家的老爷子想保,那也只能保一条命,终身都会在监狱度过。
沈灼为此搭上他性命,划不来。
六个小时之后,沈灼的手术终于结束了,他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其他人见不到。
段鸿峰看见还在的陈翊柏,走到他面前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右手手筋被挑了,现在接上了,但以后...”说完段鸿峰悲伤的摇了摇头,心痛到难以诉说。
不止是为了他的事业,他的前途,还有他的人生,段鸿峰想不通,一个人的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苦难???
陈翊柏震惊的问他:“你说什么??”
“段叔叔,你别跟我开玩笑了,那伤口不是...不是...哎”陈翊柏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当时他以为张成杰想让沈灼的死伪装成自杀割腕,却没想到...
段鸿峰使劲的搓了搓手,才说:“小陈,你冷静一下。”段鸿峰把陈翊柏抱住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平静下来,他在手术台上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从台上摔下来。
“对,冷静,我要冷静”陈翊柏捏着他手腕上的镯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还没有结束,张成杰只坐牢是不够的,不够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段鸿峰见他情绪平稳下来了,放开了他:“得三天后了,他这次伤的很重。”
陈翊柏点头:“那好,段叔叔,我到时候再来看他,我现在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
段鸿峰怜惜的摸了摸陈翊柏的头发:“你要好好的,刚住了院,你妈妈要是知道你伤害自己,她在天上会伤心的。”
“乖乖的昂!!”
“我知道了,段叔叔”陈翊柏乖巧的说道
段鸿峰也还有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去吧。”
陈翊柏转身的瞬间刚才的温和乖巧刹那间便消失不见了,脸色阴冷,握住的手指甲嵌到了肉里也没发觉。
他快控制不住体内的暴力因子了,他现在急需要去发泄一下。
那么最好的人选便是那个当时给张成杰救治的人,找到陆璟的电话打通的瞬间,直接问他:“人呢?”
陆璟也很上道:“人还没被带走,沈灼怎么样?”
陈翊柏只说:“带出来,定位发我手机上。”
刚下楼,陈叔就在那等着,他担忧的看着自家的小少爷,这两天刚有点好转的迹象了,现在还不如那天了。
陈翊柏把手机扔给陈叔,扯着嗓子说:“去这里。”
上了车一寸一寸的摸着他手腕上的镯子,终于有了能思考的能力,给陈叔说:“打电话告诉心悦,就说沈灼的手筋...被人挑了。”
陈叔闻言一惊,但没有多说,那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好。”说完按照吩咐给心悦去了电话。
跟陈叔预想的平静的并且会开嘲讽的心悦完全不同,心悦当场就暴怒,应该是手边的烟灰缸还是什么东西立马就飞了出去,他听到了声音。
伴随的还有一句:“张成杰,你个畜生老娘刮了你!!!”
是的,这些事他们不能做,陆璟的身份在那里摆着不行,他...沈灼不让,那就只有心悦了,她的本家可是春江早年最大的黑道帮派,虽然现在洗白了,但有些东西存在过就不可能完全消失。
有的时候身份也是一种枷锁,就因为那座山上住的爷爷,他妈妈的事情不能直接处理,让这个凶手逍遥法外多年。
就因为他们的身份,这件事他甚至不能明面上动手!!
陈叔在半道换了车,把经常开的红旗换成了普通的奔驰,以防被人发现。
在帝都有心人一看这车牌就知道是谁,干这样的事不宜太张扬。
陈叔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库,转了个弯就看见有一扇门,门口有人站岗,陆璟则蹲在一边吃着棒棒糖手在地上胡乱的画着圈。
他们都不是正常人,他是精神病,陆璟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在非常变态的时候,喜欢吃糖,各式各样的糖。
如果说他的心理不正常,那陆璟的就太正常了,有句话叫矫枉过正,过于压抑自己性格的人往往都不是正常人,陆璟就是这类人中的佼佼者。
下了车,陆璟就扔了一个真知棒给陈翊柏,指了指大门:“这里隔音很好。”
陈翊柏冷声说:“把门打开。”
陆璟像是解放了天性,或者在他这位好友身边,他从未压制过自己,走到门口,指纹开锁,然后是人脸识别瞳孔开锁。
陈翊柏站在一边嫌弃的说:“真麻烦。”
陆璟真想唾弃他,要求那么高,还嫌麻烦最后也只是瞥了他一眼:“这是心悦的地盘,我为了你去找她,你不说给我精神损失费就算了,还嫌弃!”
进去之后,陈翊柏觉得陆璟没有撒谎,这确实是心悦的地盘,这就是一间大型的“play”现场。
看着被吊着胳膊挂起来的男人,陈翊柏走到一边拿了一把匕首,他最喜欢这东西了,划在肉上是最有感觉的。
但看着他血肉模糊的,突然就想起来沈灼在他耳边轻声的说的一句:“脏”
他扔下了匕首,确实挺脏的:“陈叔”
陈叔本来打算抽根烟等着的,却没想到烟刚点着,就听见陈翊柏喊了。
进去发现陈翊柏坐在那张唯一干净的椅子上气定神闲的说:“把他弄醒!”
陆璟没进去,他不想见那个场面,陈叔是跟着老爷子那会儿特战退下来的,他见过一次,现场就跟艺术展览一样的优雅,恐怖。
看了会让人上瘾,体内的暴力因子就会发出兴奋的嘶吼声,想要冲破禁制出现在人前。
很快陈翊柏就一脸平静的出来了,身后的陈叔擦着自己心爱的匕首也不知道陈翊柏让做啥了一脸心痛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