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还有选择吗?
“哎,少年娃就是粗心,回切了赶紧办好呢,现在出门么了那东西都麻烦很。”
“知道了,大哥,个回切就办好”
亲切的口吻,方言,让沈灼身上的悲伤冲淡了一些,他找打工时遇见的一个比较熟的朋友,给了他些钱,让帮忙把他的东西都寄回去了,收货人也写的是以前在老家的朋友。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对于手伤的事,他不想让别人可怜他。
对于他熟知的人,或者熟知他的人,都是他在乎的人,也是在乎他的人,老师,段璋,那个暴躁的女人心悦,还有...陈翊柏,重合度很高的圈子。
母亲他已经确定好了,她有事要处理,过年的时候他们会在以前住的地方重逢。
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他也就有妈妈了,不再是独自一人了。
就这样吧,从那里的归到那里,他的人生还是一样,只是多了几箱子书,还有几套衣服,那是陈翊柏嫌弃他没品味给他买的,他带走了。
对了,还多了一段记忆,正在脑子里走马观花似得播放着。
他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都在寻找,十岁前好奇父亲是谁,十三岁开始寻找母亲在哪里?
现在终于要停下了,停下脚步为他自己而活了。
到了龙城市里,天已经黑透了,沈灼只能先找了旅店住着,再做打算。
陈翊柏发疯一样的找了两天,没有任何一点消息。
飞机,高铁,火车,甚至是班车,他都找了,医院的监控,出租屋的监控,都找了最后都断联了,沈灼找了监控查不到的地方走了。
陈翊柏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终于接受了沈灼的离开。
四年后
“沈灼,我给了你机会,回去吧,你也不想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吧?”
沈灼盯着对面的老人,冷冷的开口道:“那是你儿子。”
“那又怎样,我不会在这里生活”张庆龙满不在乎的说:“如果,大家都知道了你的那些学生家长还会让你接着教他们的孩子吗?”
“而且你的母亲现在应该是自由的。”
沈灼呼吸一滞:“我没有学过金融,你不怕我给全赔了?”
“哈哈哈哈哈”张庆龙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张家虽然比不上陈家,但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破产的。”
“而且,在帝都你就是张家的掌权人,阶级层次一跃就成了顶级,何乐而不为呢?”
沈灼看着面前的茶杯,苦笑着说:“我还有选择吗?”
回来之后,他就去了一个村里的小学里教书,小小的学校,小小的教室,可他却意外的过得还可以,他以为手伤的事情会让他低迷,但每天跟十几二十个小滑头在一起,几乎没有难过,不甘的情绪,除了刚来的时候需要自己提水,手使不上力气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
现在...他平静的日子似乎要结束了。
“似乎是没有。”
沈灼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张庆龙,虽然人过古稀,但依旧很精神,跟这个小小的宿舍格格不入。
沈灼说:“我要一周时间处理一下这里的事情。”
“可以”张庆龙爽快的答应道,对于这次的目的他完全不担忧,沈灼身上太多的软肋了,以前他恃才傲物,现在他太在意别人,想要控制他易如反掌。
“那你走吧。”沈灼站起来送客
“我好歹是你的爷爷,你用这种态度对待我?”张庆龙有些不满,平时谁见他不点头哈腰的?
沈灼冷冷的说:“不是,人的情感不能只用血缘关系定义,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就不必讨论血缘关系,张总。”
张庆龙那一双精于算计的眼睛,煞时就有些破裂,大声的呵斥:“血缘才是最牢靠的,谁有你的亲人对你好???”
“我的亲生父亲,第一次想把我扔在最后可能出不来的寄宿学校。”
“第二次想杀了我。”
“第三次,他挑了我的手筋,就因为你说需要继承人,他就把一个医生最赖以生存的手毁掉了,这就是为了我好吗?”
沈灼走近张金龙。逼问他:“这样的好,给你你要吗?”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变:“哦,忘记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张庆龙不可思议的瞪着沈灼,被气得全身发抖,要不是身后的保镖扶着,张庆龙这会儿就躺在地上了。
如果是不认识的这样的老年人,沈灼还会想这是不是来讹他的人。
“你...你...”张庆龙指着沈灼,气糊涂了:“我的位置当初是我自己抢来的,你这是无能!!!”
“哦,是吗?”沈灼反问:“杀了兄弟,把自己的父亲囚禁,这就是你的能力吗?”
“不得放肆!!!”这是一段秘闻,但不是所有的墙都密不透风。
“滚吧,要死别死这里,不然我又要背上杀人上位的名声。”沈灼退后没再去看他们。
等了一分钟,沈灼才听到身后脚步声离开,立马把门关上,蹲在垃圾桶旁就开始吐,但中午的午饭还没有吃,也吐不出什么。
最后把胆汁吐了出来,满口都是苦味。
沈灼连忙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结果还是很苦,这种苦就好像是从身体里渗透出来的,吐不干净。
沈灼脱力的坐在凳子上,拿起手机给母亲发了消息:“妈妈,张庆龙来找我了。”
等了不到一分钟,电话响了,沈灼接起来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说:“宝宝,你想去吗?”
“不想去,我就来接你!!”
沈灼沉默了,这几年妈妈一直在外面跑,好像出了什么事,但他每次问,妈妈都告诉他,没事的,宝宝,有妈妈在,不会出事的。
这话沈灼总有感觉她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能帮到他妈妈就好了,这样母亲就不用那么累了。
“我想去”沈灼说:“妈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已经三十岁了,能替你分担了。”
“宝宝,你这三十年过得太苦了,妈妈舍不得,你放心,妈妈还可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会给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