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妾室茶
苏淮端着茶水朝当家主母走过去。
余老夫人提醒道:“妾室入门,要跪着敬茶。”
什么?苏淮这双膝盖跪过父母,跪过天地,还没跪过别人呢。
当然,苏淮能屈能伸,跪一下就跪一下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这都是为了回家啊。
苏淮跪下来,姿态谦卑道:“请姐姐喝茶。”
季桉戏谑的看着他,故意不去接茶水。
余老夫人看出来了,没说什么,新妇进门,婆家尚要给个下马威,何况是纳妾,不磨磨性子,日后要骑到当家主母头上作威作福的。
余老夫人曾经也是当家主母,管理过一群小妾,自然知道其中辛苦。
苏淮跪在地上,在心里把季桉骂了个狗血淋头。
过了几分钟,双手高举着茶水,很考验臂力,苏淮手臂有些颤,杯盖轻轻磕碰发出声响。
这时,季桉才不疾不徐的接过茶水,当他的手指触碰到杯壁的刹那间,茶杯碎掉了。
像一颗定时小炸弹,瓷片崩碎,水滴飞溅,苏淮立马捂住了眼睛。
季桉提起了心,手捏紧扶手,三番两次动了起身的心,终是没有站起来。
苏淮站起身,跑出大厅。
“没规矩,乡野之人,上不了厅堂。”余老夫人骂道。
立在季桉身后的萍儿惊叫道:“地上有血!”
冷硬的砖石地板上,一滴血落在上面。
季桉坐不住了,跑出了大厅。
“苏淮,苏淮!”
穿过圆石门,观赏竹间人影晃动,季桉大步追上去,拽住他的手臂。
“让我看看,苏淮。”季桉急切道。
苏淮摇着头,指缝溢出红色:“我需要水。”
“我带你去找水。”
季桉拉着他朝水井走去,打了满满一桶水。
苏淮扯了一片防水的叶子,舀了点水往受伤的眼睛滴去,冲洗掉残留在眼睛里细小的瓷片渣。
季桉紧张的问:“会不会发炎?”
苏淮摇头:“不会,眼泪能杀菌。”
瓷片划伤了苏淮的眼皮,闭眼不及时,眼球表面伤到了,还好伤口比较浅,自己能够愈合。
“对不起。”季桉道歉,“我不知道那个茶杯会自己爆炸。”
“没事,剧本是这样写的,女主接过茶杯的时候,女配故意失手摔碎茶杯,冤枉女主为什么为难她。”
苏淮没按剧本走,结果茶杯自己爆炸了。
“如果我早点接过来的话……”
“你只要碰到茶杯,它就会爆炸,无关早晚。”
苏淮没问他为什么迟迟不接,简单处理眼睛上的伤势,苏淮揉捏着酸涩的手臂,转身走了。
“苏淮。”季桉追过去,他内心从未如此忐忑过。
“我想静静。”
季桉停住了脚步,如果他喜欢读一些恋爱文或者谈过一场恋爱,就明白“我想静静”绝不是什么好预兆。
过了早餐时间,苏淮坐在自己院里,饿着肚子,人生地不熟,唯一的贴身丫鬟雀儿还出去办事了。
到了中午,雀儿回来了。
“二夫人,你需要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还买了一些街头小吃。”
雀儿挎着竹篮,掀开麻布,往外取出一样又一样的物品,她把吃的放上头,药材和银针物品放在最下面,把守门口的士兵简单搜查了一下就放她进去了。
苏淮揭开油纸包,里面的烧饼喷香,他大口吃着,还是肉馅的。
“二夫人早上没用餐吗?”雀儿问。
苏淮摇着头。
“二夫人受苦了,眼睛怎么伤到了?”
苏淮依旧摇着头。
雀儿沉默了一会儿,问:“二夫人你日后有打算吗?”
苏淮吞咽着烧饼,雀儿赶忙给他倒茶水,苏淮接过茶水喝了一大口,道:“什么打算?”
“容雀儿说句难听点的,妾以色事人,你是男儿身,注定不能孕育子嗣,几年韶华过后,没有子嗣傍身,若将军厌弃你,该如何是好?”
“我还没想到那里去。”苏淮想着剧情过完,到虐女配时,他赶紧假死脱身,顺带赚点金币凑凑回家的车票。
苏淮看了,回家的车票要整整一万金币呢。
“二夫人若是信雀儿,不如听雀儿一言。”
“你说。”
雀儿小声在他耳边言语两句,她的想法是让苏淮多敛些钱财,凑够下半辈子的用度,然后逃出将军府,到时天地之宽,任凭鱼游鸟飞。
说完,雀儿脸颊微红:“如果二夫人能帮雀儿搞到卖身契,雀儿愿拜二夫人为兄长。”
她想和苏淮一起逃出将军府。
苏淮本想说不用,转念一想,有道理啊,假死过后万一没攒够金币呢,不得在这剧场生活个把月的?
人都要吃喝拉撒,没钱咋办?
“那就依你所言,我会想办法帮你搞到卖身契的。”
敲定好打算,雀儿下去把身上的这身衣服换了。
苏淮翻看竹篮底部的物品,银针,药材,应有尽有,还有他要的针线,本来是想给季桉治治手,结果那狗屎在余老夫人的大厅里故意折磨他。
妈蛋!手废了最好。
苏淮暗搓搓的想。
——
剧本中,男主有恶毒女配,女主亦有温情男配,当得知女主在余家受到冷落后,青梅竹马的安阳王坐不住了,备了礼物假借祝贺将军凯旋归来的名义探望女主。
“婉丫头。”
安阳王捏一柄折扇,风度翩翩,在木桥假山假水之间和季桉碰面。
只是想去找苏淮恰好路过此处的季桉:“?”
“婉丫头长高不少,近来可好?听说你的那位将军可是纳了一位妾室进门,没受委屈吧?”
安阳王轻摇折扇,来到季桉面前,像以前一样伸出手去摸他的脑袋……摸……摸……
手抬老高了,季桉嫌弃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季桉比余修明高一点,余修明比安阳王高一点,安阳王站在季桉面前,矮了不是一点两点。
安阳王尴尬的收回手:“将军府的伙食果真不错,把婉丫头养得真好。”
萍儿是女主的陪嫁丫鬟,自小一起长大的,她见小姐无心和安阳王讲话,于是自个儿为小姐鸣不平。
“王爷有所不知,将军从边境带回来一位……”萍儿停顿了一下,“一位男子,手段真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