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花手
安阳王想把婉丫头从深宫中救出来,自己一个人能力不够,想拉着余修明一起,可看他漠不关心的模样,顿觉希望渺茫。
“她和你夫妻一场,你忍心看她深陷泥潭?”
余修明嗤笑道:“安阳王是想和自己的皇兄抢女人了?”
安阳王被堵得哑口无言。
“以前听闻一些皇室秘辛,只觉荒谬绝伦,见了王爷你之后,倒觉得有点真了。”
安阳王哪里听不出余修明是在讥讽他,立马怼了回去:“余将军去了战场五年,喜好都变了,若是早点去,婉丫头就不必受那些苦头了。”
苏淮看着他俩互怼,一个骂对方舔狗,另一个骂对方死gay(大概是这个意思)。
消遣了一点时间,春花宴即将开始。
安阳王和余修明停止斗嘴,前去赴会。
各自找好座位后,苏淮发现有多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大概是头上的凤钗逾矩了。
余将军宠妾灭妻的名声,众人皆知,如今又看到他带着妾室参加宴会,还允许妾室打扮的如此招摇,倒不觉得很震惊。
“皇上驾到!”
众人跪拜,苏淮低着脑袋,没有多看。
“起身吧,各位都随意些,不必拘谨。”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淮抬起头,朝前面看去,两国混血的面孔和那双偏金色的眼眸,苏淮瞬间认出季桉。
他的双手一下子握紧了,咬了下舌尖。
季桉没死,他当上了皇帝。
电光火石间,一切迷雾都清晰了,难怪余修明进宫回来后说皇帝看上自己了,说什么到时候就明白了。
苏淮手心被指甲掐得生疼,他思索着皇宫的布图,一路坐车来的,路线没怎么注意。
我在想什么,这是皇宫,到处都是侍卫宫女,禁卫军定时巡逻,皇宫太大了,根本逃不出去。
今日阳光正好,不冷,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苏淮却没有感到一丝暖意,冷意透过他的衣服和体温,直达心底。
他会做什么?季桉他要做什么?
苏淮胡乱猜想,手心被指甲掐得出血,他浑然不知。
宴会上说了什么,表演了什么才艺,他无心去听去看。
平息了一会儿心情,苏淮聚精会神起来,抬眸看向四周。
几位妃子为在皇帝面前表现,主动请缨表演才艺,有的跳舞,有的弹琴,还有的吟诗作对。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这首诗有些耳熟,苏淮听过后面两句,余修明坐在他旁边,小声跟他说话:“剧场的演员有点多,有些古诗他们肯定都用了,传下来了,你想一首牛逼一点的。”
苏淮嘴角扯了扯,上了大学之后,高中学得古诗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他的专业又跟语文不沾边。
也许记得,但记得不全,吟个一两句还可以,一整首的话,他记得“床前明月光”和“春眠不觉晓”等一些简单的诗词。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苏淮身上,余修明小声提醒道:“该你了。”
苏淮顶着压力站起身,皇后笑吟吟道:“歌舞或者诗词都可以。”
苏淮硬着头皮背了“春眠不觉晓”,皇后摇摇头说这首诗三岁小孩都会,有些敷衍。
连背了三首,要么不应景,要么记错诗句了。
苏淮豁出去了:“我会摇花手。”
余修明愣住了,主位上的季桉也愣住了。
这个倒新鲜,没见过,皇后让他表演。
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苏淮扣着脚趾头,咬着口腔内壁,豁出性命一般,摇了两圈花手。
季桉直接笑出声了,扶了会儿额头,捧场道:“好。”
皇帝都说好,其他人也纷纷跟风说好。
人这一生,怎么如此漫长,苏淮过了关,坐下来后,神情有些恍惚。
趁着大家都说好,余修明提议要把苏淮献给皇上。
众人听了只觉余将军疯了,给皇帝献自己的妾室,怕自己死得不够快。
然而更疯癫的发生了,皇帝竟然同意了!
原来皇帝好这口?不对,后宫妃子有男的吗!
“不可。”皇后叫出声,劝道,“这有违祖制啊!”
“祖上又不是没有男妃的先例。”季桉冰冷的看向皇后,后者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出声。
另一位妃子委婉道:“皇上不如问问苏淮的意见。”
压力来到了苏淮身上,还没压两秒,皇上替他说了:“不用问了,朕心意已决。”
“我不愿意!”苏淮大喊出声,他看向季桉,眼里满是决绝,“我不愿意进宫,也不想当什么妃嫔!”
“皇上……”那妃子想借机劝劝皇帝。
季桉先一步开口:“你醉了,来人,把他扶下去歇息。”
两个宫女来到苏淮左右两边,苏淮想着反抗,可若是伤到了人,不仅殿前失仪,还犯了宫规,季桉更有理由押着他了。
苏淮跟那两名宫女下去了。
他被带到了正和殿的偏殿,刚一进去,后面的门突然关闭,上了锁。
“该死的!”
苏淮拔掉头上累重的珠钗,丢在地上,他在左右寻望,转遍整个房间,希望能看到其他出口。
可是没有,不仅没有其他出口,连窗户都打不开。
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苏淮一整个白天困在房间里,滴水未进,没有食物。
晚上八点,门锁响了,季桉进来了。
里面没有点灯,漆黑昏暗,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一些易碎的物品全都砸碎了,椅子倒在地上,整个房间看起来很混乱。
一眼看过去,没有看到人,是躲起来了吗?
季桉漫不经心的寻找着,房间就这么大,还能藏哪里?
床底没有,衣柜没有,帘子后面也没有。
季桉故意多转了两圈,重踩地板,发出迫人的脚步声,吓唬躲藏在暗处的苏淮。
玩够了,他便来到最后一处未搜寻的地方。
山水屏风后面,季桉身影突然出现,狭窄的夹角内,苏淮缩成了一团,手里紧握一根簪子,将尖锐的一端抵住自己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