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陌生的老熟人
“滚开,我自己会清洗的!”
季桉将他压在池边,扣住他胡乱挣扎的手臂,戏谑道:“别这么客气。”
(略)
…
从汤池出来后,苏淮穿上衣服,精疲力竭的倒在床榻间,期间宫女送来了一些膳食和汤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抱着这样的念头,苏淮进了些汤水。
之后宫女端来了汤药,让苏淮趁热喝。
苏淮接过来,习惯性地凑近鼻尖一嗅,感觉汤药味道不对,他怎么闻到了红花的涩味呢?
再看送药的宫女,她神色略有慌乱,指甲紧张的抠紧托盘边缘。
“谁经手了这碗汤药?”苏淮把汤药原封不动的放回托盘,冷声质问。
宫女心理防线脆弱,没撑几秒,扑通跪下了:“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容姑姑,她让奴婢做的,奴婢不从她就拿我的姐妹威胁奴婢。”
“疯了不成?我是男的!”
男的又不会生育,皇后急什么?还是说这是每个新入宫者的“例行赏赐”?
宫女低着头不敢接话。
苏淮挥挥手:“你下去把药倒了,复命时就说我喝了。”
“是。”
宫女赶忙退下了。
寝殿重归寂静,苏淮向后靠进软枕里,目光停在眼前的仅他可见的荧光绿屏幕上。
上面显示他有两本剧本,第一本恶毒女配的剧情进度已经到达百分之九十,第二本白月光,剧情进度刚开始。
白月光那本,他看了,片酬跟恶毒女配的一样,一千金币。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着:【我心血来潮开了vip,能比别人多看一分钟的屏蔽剧情,爽死了。】
【姐妹,私我!】
【斯哈斯哈,好刺激啊啊啊啊。】
【没开vip的哭了,谁能私我一份啊。】
……
苏淮揪紧被褥,不再去看弹幕。
现在,摆在苏淮眼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誓死抵抗。
二是假意迎合,走剧情赚取一千金币的片酬,再找机会脱身。
两者皆非善选,前者,苏淮没有资本和实力去抵抗,他甚至都不清楚皇宫的布图和路线。
后者,他过不去生理和心理那关。
苏淮抱着膝盖,靠在软枕上,思绪纷乱如麻。
“娘娘,太医来了。”
珠帘外,宫女槿佩先是轻声禀报,随即掀开帘子带太医进来。
苏淮回过神,扭头看去,不由得一怔,那太医看着不似凡人,身穿黑青色长袍,容貌绮丽。
演员吗?
苏淮不禁猜想太医的身份,他的服饰和发饰不合宫规,且皮囊极佳,浑身上下透露出“我有秘密”的气息。
太医步入内室,让槿佩替他拿着药匣子,取出脉枕,先为苏淮把脉。
“无碍,受了点风寒,喝两剂药就好了。”
槿佩:“娘娘膝盖有些淤伤,劳烦太医也一并瞧了吧。”
太医:“请娘娘露出膝盖。”
苏淮掀开被褥,依言卷起裤腿,动作间,瞥见了脚趾头上未消的咬痕,他耳根一红,拽来被角掩在脚背上。
太医目光未动,只是让槿佩把药箱放在凳子上,去外面守着。
小腿上暧昧的痕迹无处遁形,苏淮脸颊烧红一片,慢慢吞吞的把裤腿往上卷去。
大腿内侧更加糟糕,他控制着尺度,只露出膝盖,小腿的位置用被褥挡着。
“麻烦娘娘再往上拉一点。”
太医拿出了药膏,揭开盖子,挖出一坨雪白的脂膏。
苏淮脸皮薄:“你把药放下,我学过医,自己会揉。”
太医将药盒放在床沿上,他伸出手攥住苏淮的裤角,猛地往下拉去。
猝不及防的举动,苏淮没想到一个太医这么大胆,脸色红白交错,急急忙忙用手遮掩大腿上的痕迹。
太医大抵也没想到其下景况如此“精彩”,动作几不可察的一顿,随即,他扣住苏淮遮掩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将其扯开,将另一只手上的药膏涂抹上去。
宫里的太医都点了“霸道总裁”属性吗?苏淮心里犯嘀咕。
“三年未见,师父怎地来宫里当妃子了?”
太医突然问道,苏淮懵了。
师父?谁是他的师父?我吗?我什么时候有徒弟了?
系统及时在他耳边提醒道:【空青,药王谷弟子。】
苏淮穿越时抽得身份牌——药王谷谷主。
此时此刻,苏淮大脑飞速运转,在错误时间,错误的地方遇到了陌生的老熟人。
分别时,还是师慈徒恭,再见时……师父成妃子,徒弟成太医,两人见面还是因为师父被皇帝宠幸受伤了……
不管代入谁的视角都挺尴尬的。
大概是更加社死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面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徒弟,苏淮内心竟然感觉良好。
苏淮观察空青的面部表情,眼帘下垂,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
……不对劲,师父都沦落至此了,他还好意思笑?
不会是黑心棉吧?
“师父可还记得我?”空青问道,手底不轻不重的揉搓着药膏。
“空青。”苏淮道出了他的名字。
空青追问:“还有呢?”
还有什么?系统只告诉了一个名字啊。
迟迟没有回应,空青手底用力,疼得苏淮嘶叫出声。
真是黑心棉啊!苏淮看着他,膝盖疼得发软,失去力气。
空青抬眸,对上苏淮视线。
也许是他眼睑偏青,苏淮觉得他的瞳孔深处带点幽幽青芒,像是白面包上长出了青色毛菌,美丽却有毒。
“师父把我忘了。”空青轻蔑一笑,“不过也正常,我从来就没入过你的眼。”
苏淮很想向系统询问空青和原主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过节。
没有记忆,没有提示,苏淮不敢轻易接话,怕露馅。
空青又挖出了一坨膏药,揉进手心,去揉搓苏淮膝盖上大块的淤青。
“药王谷的弟子们还好吧?”
苏淮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药王谷那些准时准点刷新的野男人,以及被野男人拐走少男少女、大黄狗,甚至还有位老太婆……他一时语塞。
他心虚的看向别处,这让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