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迷
辛者库发福利了,掌事姑姑给每人一块胰子,小小的一块,很白很香,宫女们都很喜欢。
洗了一个星期的清水澡,终于有块肥皂了,苏淮简直想泪流满面。
当晚,井水旁全是女人。
夜里没有以前那么冷了,大多数宫女会选择洗一个冷水澡。
苏淮熬到深夜,待她们都睡了才去。
冲了两桶冷水,临近屋舍忽然发出啪嗒一声响,随后传来女子的笑骂声。
这时候苏淮才知道,半夜会有宫女偷看他洗澡……
幸好他以往洗澡都是穿着裤子洗,没有遛鸟,默默提了两桶水跑去角落,洗完之后把桶放回来。
用了香胰子,身上香了不少,苏淮美美的躺在床上,香味持久,到了半夜两点,他闻着浓烈的香味沉沉睡去。
“咔哒”,门闩响了,木门缓慢拉开,走进来一个黑影。
黑影径直来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下苏淮的脸颊,瘦了,下颚骨明显许多。
以为他在辛者库待两天就会撑不住来找自己求饶,结果一个星期了不见他人影。
季桉忍了一个星期,受不了了,去太医院配了点迷香。
一只手在苏淮脸上摸索一阵,下滑进他的衣襟,剥开他的衣服,身子比以前结实了,也比以前瘦了。
偏金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心疼被欲望替代,他眼神炙热的看着那片皮肤。
苏淮吸了迷香,睡得很沉。
翌日,天刚朦胧亮。
苏淮坐在床板上发呆,为什么我腰酸腿软的?
桌上依然有一碗白粥和一碗汤药,掌事姑姑开始敲门了,苏淮来不及多想,喝了粥和汤药后,穿上衣服干活去了。
有个宫女干活时,力不从心,干了一个小时没撑住晕过去了。
掌事姑姑过去踢了她两:“别装死,起来干活。”
那宫女倒得地方离苏淮很近,苏淮停下手中活计,蹲下来摸了下她的额头:“姑姑,她发烧了,很烫。”
“应该是昨夜洗冷水澡洗的,你们几个把扶回去,等会儿去我那里拿点药给她吃。”
发烧的宫女被她室友扶走了。
中午抢饭时,有个宫女急急过来:“姑姑,小雪喝了药不管用,越来越烫了。”
掌事姑姑喝着粥,舔了下碗沿,瞥了她一眼道:“如果你们肯花点银子,可以去太医院搞点药来给她吃。”
“多……多少?”
掌事姑姑比了一根手指,那宫女看了一会儿,犹豫着转身走了。
吃了午饭,有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苏淮回去躺一会儿,看到几十米外房门口,有个宫女急得团团转。
好像在借钱,但大家月例都不高,贴补家里都不够,没有富裕的。
古代发个烧,说不定真能把人烧死。
苏淮点了几下荧光绿屏幕,花了十金币买了一盒感冒药胶囊,朝那边宿舍走去。
作为唯一一个男性加居住单间,苏淮备受关注,他一来,那些宫女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有药,可以治他。”苏淮言简意赅道。
“那你进来吧。”
她们住的是大通铺,十个人挤在一块儿,靠墙角的位置,小雪缩在破旧的被窝里睡着,她脸蛋烧得通红。
苏淮过去摸了她的额头,比早上烫许多。
“有水吗?”
那宫女点点头,倒了一碗清水过来了。
苏淮背对着她们,抠出两粒胶囊,拧开,把里面粉末洒进去,摇晃两下,让那宫女把药给小雪喂下。
听到是药,小雪迷迷糊糊把碗里的喝光了。
到了下午两三点左右,烧退了。
宫里药贵,小雪无以为报,拿出纳了一个月的鞋子,用边角料制作的鞋子,原本计划送给宫外的父亲,鞋子针脚有些粗糙,但这是她能送得最好最合适的物件了。
白天有活要干,到晚上才有闲空。
临出门前,她不停向姐妹寻求勇气,姐妹笑道:“我看他鞋子都破了,怎么会嫌弃你送的,说不准啊,人家因此喜欢上你了呢。”
有了姐妹鼓励,小雪去了。
两人宿舍离的很近,就几步路,她绕过水井,沿着小道来到苏淮门前。
木门闭合着,小雪走近了,听到一些细微的隐忍声。
好奇心驱使她靠过去,声音更加清晰,鼻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异香。
神差鬼使般,她把眼睛凑去微张的门缝上,瞳孔震动,看到了令人耳红心跳的一幕。
借着床头窗户的微光,墙壁上的人影猛烈起伏着。
季桉忘情低语:“苏淮,苏淮宝贝……”
苏淮做着无止境的噩梦,难受得流泪。
小雪将他们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她从未见过这种事,脸颊渐渐红了,呼吸忍不住屏住。
她看得出神,连声音停歇时都未发觉,她回过神,猛然对上一双偏金色阴深眼眸,吓得她赶紧抱着鞋子跑走了。
姐妹见她回来了,怀中的鞋子还未送出,问她缘由。
小雪摇着头,支支吾吾道:恩公睡了,不好打搅,想明早亲手送他。
……明早。
简陋的房间内,硬床板上,苏淮坐在床上盯着自己淤青发紫的膝盖沉思。
“系统。”苏淮小声呼唤道。
系统:【我在。】
苏淮斟酌用词:“昨晚……?”
系统:【昨晚我什么都没看见。】
“昨晚有人进来过吗?”
系统沉默一会儿,道:【屏蔽系统都出来了,你说呢?】
桌上照常刷新白粥和汤药,苏淮扶着腰走过去,闻了下两个碗的味道,一个是普通的白粥,另一个是常见的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