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日海（5）

第5章 日海（5）

不得不说，这织田信长对围棋的热爱程度，那是一点都不比日海少。

若织田信长不是扶桑战国时期的乱世枭雄，而是将全部心思投入到围棋中的棋手，早就成为安士桃山时代的一介“名人”了。

织田信长和日海的对弈，那是越战越凶、越下越快，似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全神贯注紧盯着变化莫测的棋局。

过了整整两个时辰，在被日海连续击败了五局后，织田信长这才停了下来，苦笑道：“日海，你的棋艺是越来越精湛，信长此生是难以追赶上你了！”

而站在屋顶上的我，在听到织田信长的话后，转头看向了两个女，问道：“你们懂围棋吗？”

“围棋我不太懂五子棋我就懂！”小花尴尬的别过脸。

“子目皆空，这日海的棋艺要是放到现代，也是数一数二的棋道高手！”李云菲赞叹道。

“子目皆空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所谓“子目皆空”，子就是棋盘上的活子，目就是围住的空点。“空”在这里是一个宽泛的概念，总指你围的地盘，不单单表示围住的空点。”李云菲答道。

“云菲，你学过围棋吗？”我问道。

“大学选修课的时候，有选过“围棋”这一门课！这子目皆空的含义，也是听选修老师讲解过。”解释完后，李云菲又说道：“不过，我的棋艺并不好，只能算是初学者。对了！公子，你的棋艺怎么样？”

“棋艺？呵呵还行吧！勉强能和织田信长下个平局！”我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你是初学者，我还一窍不通呢！

心里暗念了一句，我不禁觉得有些脸红，自己身为云泥馆馆主，竟然还有输给下属的时候。

不行，找个时间一定要恶补下围棋，免得被小花和李云菲鄙视。

“织田大人此言差矣！”日海收拾着棋局上的黑白棋子，将棋子全数放回棋笥后，微微一笑道：“若织田大人将心思全数放于棋中，日海能否取胜还是未知之数。”

“哦？日海此言，莫非是劝信长弃武从文？”织田信长笑问道。

“非也！”日海摇了摇头，说道：“日海认为，织田大人争霸天下，又何尝不是在博弈呢？”

“此话何解？”织田信长有些疑惑。

“日海所博弈，乃是黑白相争！”日海从棋笥中取出一子，至于右上角小目处，轻笑道：“而织田大人所博弈，是以大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由此可知，日海下的是小棋，而织田大人下的却是大棋。”

大地为棋盘，苍生为棋子！

听到日海将争霸天下比作棋局对弈，就连站在屋顶上的我都心生佩服。

“哈哈日海高论，信长佩服！”织田信长赞许道。

“倒是让织田大人取笑了！”日海轻笑道。

“对了，信长突然想起一事，倒是忘了告诉你了！”伸手拍了拍的额头后，织田信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日海说道：“此来本能寺，信长邀约了一名棋道高手，就不知日海你”

“织田大人想让我与此人对弈？”日海猜到了织田信长的心思。

“当真是瞒不过日海的双眼！”织田信长看向日海的目光更加赞赏。

“本能寺中过于乏味，日海早已厌倦。如今，能与一名棋道高手对弈，倒是令人期待！”说完，日海站起身来，松动着自己的筋骨。

“如此说来，日海还是承了信长的情？”织田信长说道。

“织田大人知遇之恩，日海自是铭记于心！”日海微微一笑，又问道：“却不知，与日海对弈者，是为何人？”

“此人名叫鹿盐利玄！”织田信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说道：“怕是在过不久，此人便会抵达本能寺。”

话语甫落，屋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何事？”织田信长喊道。

“禀告大人，鹿盐利玄来了！”门外的一名武士说道。

“你告诉鹿盐利玄，让他稍等片刻！”织田信长喊了一声，又看向了面对的日海，轻笑道：“日海，你可要准备一番？”

“无需准备！”日海答道。

随后，织田信长便和日海走出了禅房，而我与两女也悄悄走到屋顶的边缘处。

在看到织田信长后，一名身穿和服的年轻男子单膝跪地，恭敬的喊道：“叩见织田大人！”

“利玄君，无需行此大礼！”织田信长连忙上前扶起鹿盐利玄。

“多谢织田大人！”鹿盐利玄站了起来，又看向织田信长身后的日海，出声道：“这位便是日海“名人”吧？”

“不敢当！”日海双掌合十道：“贫僧法号寂光寺日海！”

“久闻日海“名人”棋艺高超，利玄一直想领教一番，只是苦于没有机会。”鹿盐利玄说道。

“今日，便是机会！”日海答道。

两人初见，却如猛虎出山，针锋相对！

“不知日海“名人”，想在何处对弈？”鹿盐利玄问道。

“利玄君，对弈之地，就选在这庭院如何？”日海反问道。

“可以！”鹿盐利玄点了点头。

听到两人将对弈的地点定在庭院，织田信长便命随从搬来棋盘和棋笥，而僧人们则是从禅房中取出三张蒲团。

“利玄君，你”日海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见鹿盐利玄从棋笥中取出一名黑子，当下也只好从棋笥中抓出一把白子。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小花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拒绝回答！”我有些心虚的答道。

“这是围棋的猜先顺序，先由高段者握若干白子暂不示人。低段者出示一颗黑子，表示“奇数则己方执黑，反之执白”，出示两颗黑子则表示“偶数则己方执黑，反之执白”。高段者公示手握白子之数，先后手自然确定。”说到了这里，李云菲顿了一下，又说道：“鹿盐利玄先取出黑子，便是表示他的段位低于日海！”

“唉所谓输人不输阵，鹿盐利玄在气势上就不行了！”小花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

“你错了！日海是织田信长钦点的“名人”，鹿盐利玄这样做才是明智之举。对弈，远没有性命重要！”我淡淡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