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悯计划?
(说在前头,伊芙是伊芙琳的昵称,不是打错了♡)
她个子不高,可能和我差不多,但身材更丰满,一头金黄色的头发在脑后拧成一个松松的发髻。
她穿着一件超大号渔夫毛衣和一条格子睡裤。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块高尔夫球大小的白色石英石。
如果不是因为她脸上纯粹的敌意的话,她几乎就是我梦寐以求的那种大学女孩,捧着书,穿着睡衣,柔软,蓬松,近乎可爱。
“那么,我能帮你什么忙吗?”她问道,语气像子弹一样。
我意识到她有点害怕,怕我?她可能一眼就看出我疯了,肯定是因为这个,人们总是认为精神病人很危险。
“很抱歉打扰了你,”我说,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你阅读,我被告知来这里,这个特殊的房间,我一定是搞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得到了一把钥匙,”我举起乔尔给的钥匙。“我以为这里没人,我敲了门,然后……”
“是的,我听到了敲门声,谁让你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早上遇到了一个女孩,乔尔,她让我今天下午来这里。你是伊芙琳吗?”
女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挤了挤眼睛。把那坨石英石和手机扔到了另一张空闲的扶手椅上,揉了揉鼻梁。
“是,我是伊芙琳。”她说。
“艾薇,我叫艾薇。”
当伊芙琳再次看向我时,她脸上的敌意和一丝恐惧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趣的轻蔑。这种蔑视在她那张似乎天生就很和善的脸上,显得更加可怕。
她的脸圆圆的,像是永远也甩不掉少女时期的肥肉,一双蓝色的大眼睛眯着看着我。
她的左手少了一大半!我刚才一直专注于她的表情,直到这一刻我才注意到她的左手。
伊芙琳的拇指和食指还在,但失去了中指的第一节、无名指的大部分,小指和手掌的一部分也不见了。伤口早已愈合,疤痕光滑异常。
“那么艾薇,你是哪种神经病人?”伊芙琳问道。
我张大了嘴巴,她看的出来!
“你怎么……”
她朝我摆摆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右腿久久不能动弹,我的直觉反应是上前扶她起来,只是尴尬让我忍住了。直到她找到平衡,直起身子,盯着我的眼睛,她才开口说话。
“我猜你是乔尔最近的怜悯计划?也就是说,你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废物。那么,来吧,开门见山让大家都好过一点。巫师?平地球人?星界战士?或者你是那种很难说服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者?”
“什么?不!我什么都不是,等等,等等。”我举起一只手,疑惑道:“你说的‘怜悯计划’是什么意思?”
“哦?你以为你是她拖回家的第一只可怜的小猫吗?你不是,你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没有抑郁症吧?因为我真的不赞成她对精神病人这么做。”
“我……”我心里最不愿意承认的就是,我是一个疯子。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一句“没必要这么粗鲁。”
伊芙琳的眉毛上扬了一寸,“吆,不完全是个受气包。我承认是我失礼了,因为我受够了乔尔的怜悯计划。但你的确是个疯子,我是对的,不是吗?我从你脸上看的一清二楚。”
我想鼓起所有的勇气,愤然回击,我想我很可能只是对她吼一声,然后就退缩了。
“嘿,艾薇,你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乔尔就绕过门口,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当伊芙琳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时,我如释重负的心情就重新变得沉重起来;怜悯计划!?
我们都看着她,我惊慌失措,伊芙琳怒目而视。乔尔在伊芙琳和我之间瞥了一眼,她的笑容僵住了。
“该死!”乔尔嘟囔道。
“呃,伊芙,这是艾薇,我今天早上在土豚遇到她的。艾薇,你气色不错,睡得好吗?睡了,是吗?告诉过你会有用的。”
“是的,我睡了谢谢你。”在乔尔的突然注视下,我几乎要融化了。我把左手举到胸前,不知道是该炫耀图案还是试图隐藏它。
“什么有用?”伊芙琳说,“乔尔,你做了什么?”她注意到了我左手上的图案,并用手指了指我的方向。“乔尔,那是什么?她手上画的是什么?告诉我,我看到的和我想的不一样。”
“伊芙,没事的,她没事。”
“你总是会给我惊喜,你知道吗?”伊芙琳说。“每次我认为你已经达到了理论上的极限,你就会找到全新的方法来犯傻。看在上帝的份上,把门去锁上。”
乔尔赶紧关上门,扔掉门闩,“听着,伊芙……”
“别再这么叫我了,现在我对你很不满意。”
“伊芙琳,看。”乔尔转过身,对我说“我真的很抱歉艾薇,事情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糟糕。”
“我不……我不想卷入这件事,”我小声的说,然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如果我能在那一刻消失在地板上,我一定会那么做。这就像是一对老夫妻之间的争吵,我从没觉得这么尴尬过。我的胃在翻腾,我的脸因为尴尬而涨得通红。“我可以离开,对不起。”
“看到了吗,乔尔?”伊芙琳说,“她有点理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逃跑。也许你应该向她学习。”
我慢慢地向门口走去,我有一种感觉,伊芙琳就像一条危险的狗,如果我转过身去,她就会来咬我。
“伊芙,给我五分钟解释,这一切都会明白的。”乔尔说完,然后转向我,伸出一只手来拖延我的离去。“先别走艾薇,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是我的错。我保证,伊芙通常不会这么坏的。”
“有什么好解释的?”伊芙琳说。“你让我给你送守护符文,这样你就能给一个认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女孩留下深刻印象?这样你就能怎么样?给你征服者的人设贴标签?”
“你说什么?”我勃然大怒,皱着眉头看向乔尔。“征服?”
“不是那样的。”乔尔对我说,她说这句话时面带微笑,魅力十足,以至于让我在不同的情况下都会相信她、都想相信她。
“更糟糕的是,”伊芙琳接着说,“你给了她一把部门的钥匙,你知道我会在这里,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可能是任何人。”
乔尔同样对伊芙琳露出同样魅力十足的微笑,但也失望地摊开双手。“你觉得我会让你陷入危险吗?你觉得我会让任何危险的人物靠近你100英尺吗?你真的认为我会那么做吗?”
“听着伊芙琳,”乔尔说,“我之所以把艾薇带到这里来,是因为她是货真价实的能打破现实之墙的人。而且她有过……有过书籍里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