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温柔

第二次的温柔

“艾薇？……嘿，艾薇，醒醒。该起床了……你还在呼吸，对吗？对。”

我猛地醒来，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何处，在灯光下眯起睡眼朦胧的眼睛，从一种流沙吸吮的感觉中挣扎起身，结果发现那只是一个柔软的靠垫。我咳嗽，喘粗气，我的心脏以每小时100英里的速度跳动。

有人轻轻地握住了我的双肩，把我放下来。

“嘿，嘿，放松，放松，”一个温柔的声音嘟噜着。

我的视线逐渐清晰，乔尔的脸映入眼帘，她的眉毛因担忧而紧皱。我找到扶手，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张大扶手椅上。

“这是什么情况？……”

“嘿，艾薇，深呼吸，深呼吸。你没事，你绝对没事，呼吸一会儿，什么都别想，只管呼吸。”

乔尔边说边做深呼吸来引导节奏，我的心率在乔尔的引导下慢慢的降了下来。她点头鼓励我，并对我微笑。

在她身后，是中世纪形而上学系的书架和柔和的灯光。

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其他扶手椅都是空的，我突然想到伊芙琳可能也在这里，不禁有些害怕起来。

乔尔看出了我神态的变化，轻声开口道：“只有我们，艾薇，只有我在这里。”

“好吧，好吧”

我感觉自己被失重滑倒耗尽了体力，脑袋里像是塞满了棉絮一般。我用袖子擦了擦脸，脸上沾满了半干的血迹，我的手现在还在因擦伤和割伤而隐隐作痛。

乔尔在我面前蹲下，让我们视线平齐，“艾薇，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我需要去一个地方五分钟，你能在这里等我回来吗？别站起来，哪也别去，就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我用尽全力凝视着她。“我不是孩子”

“是啊，但你也显然好不到哪去。如果我要拿水和毛巾帮你清理，我得知道你不会想逞强站起来而后摔倒”

“……好吧，我……不会，谢谢……麻烦了”

乔尔站了起来，让我吃惊的是，她竟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保证？”

“保证？”

“是的，答应我你不会跑掉。”

“我觉得没必要……好吧，我保证。”

乔尔说话算话，她果真离开不到五分钟，就带着一盆水和毛巾回来了，但她她短暂离的离开给了我恢复和思考的时间，给了我把困惑转化为怀疑的时间。我怎么会从图书馆搬到这里来？我不禁注意到，她离开时在身后锁上了门，回来时又把门闩插上，把我们锁在里面。

这已经是乔尔第二次在我发病后帮我清理身体了，她的耐心和温柔丝毫不亚于第一次。

这让我对她很是喜欢，我不禁又感到自己很可怜，需要帮助。

她趴在椅子扶手上帮我擦脸，在我擦鼻下黏稠的血迹时帮我揉背，递水给我洗去嘴里的呕吐物味道。她脱下了皮夹克，裸露出修长的前臂，接着她又拿出了一瓶抗菌护手霜，把它抹在我擦伤的手掌上。

乔尔歪着头看了看我的左手手背。“啊，被洗掉了。我想这就能解释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嗯，我想是的……”

沉默中，我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我本该感到的尴尬在多日来的屈辱和对乔尔本人越来越强烈的恐惧之下被掩盖了。

“给，麻烦了……”我把揉成一团带血的纸巾递给她，乔尔微笑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头，然后起身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看到她的背影，我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来的吧？你发现我昏倒在图书馆。”

乔尔盯着我看了一秒钟，然后笑了起来。“拜托，艾薇，要是我发现你昏迷在图书馆里，我会叫救护车的。我会为任何晕倒的人叫救护车，无论在哪里，除非他不是晕倒是酗酒后的恢复状态。”

“那我还能怎么到这里？”

乔尔听我这么说，挑了挑眉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知道你很小只，但是背着你穿过校园，爬上威伦楼的阶梯，还要在没人看到的情况下，这怎么可能？”

“就是你，你一定这样做了。没有其他解释了。”我喉咙里堵的慌，我要弄清楚，必须有个解释。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测试一下，为了证明这一点，我会公主抱着你在楼梯间上上下下，直到你玩够为止。”乔尔咧嘴一笑，边笑边像健美运动员一样弯曲双臂挤压出结实的肌肉。

乔尔的身材苗条但很结实，没穿皮夹克的乔尔看起来确实很健美。“你想在我的公主抱下，参观威伦楼吗？”

我摇了摇头，不得不把目光移开，脸开始红了。

“抱歉，我是说……对不起……不该……”

“没关系，别这么拘束，我还正想问你同样的问题呢。”乔尔在一张空扶手椅上坐了下来，不是伊芙琳的那张，那张扶手椅上很明显地放着一对叠得整整齐齐的毛毯。

“问我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