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阵?无聊书上的魔法阵?
当和乔尔一起走到伊芙琳家前的小路时,我在伊芙琳家的花园门前停下了脚步。
乔尔意识到我没跟上来,她转过身来对我挑了挑眉毛。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伊芙琳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说。
“房子是她家的,但就她一个人住,这其中很复杂,总之我保证她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那般。”
大约二十分钟前,我们离开校园。绕过学生区的北边,来到沙罗福德的东边。在杂草丛生的空地之间,坐落着另一个时代的大房子。再往西走,有搬不走的老人,也有妄想有朝一日升值的炒房客。这里不安全,也不漂亮。
我的幻觉很喜欢这个地方,毛茸茸的长毛象在地平线上走来走去,阴森恐怖的身影在黑暗的角落里注视着我们,当我们走近时候,它们又倏而远去;当我们远离时,低声吠叫的犬类身影又回到我们身后的街道上,好奇的跟在我身后。
我试着忽略肩胛骨处的瘙痒,以及那种被切断退路的异样感觉。
乔尔几乎一直握着我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冒然发表我的所见,我怕乔尔停下来。
随着我们不断的前行,我开始试着享受与一个我非常想信任的人在一起的宁静时光。
当我们在巴恩洛斯路12号前停下来时,我有一瞬间心不在焉地抽象想着,她是不是一个连环杀手,她是不是把尸体藏在这里……
伊芙琳的房子是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红砖样式,上面长满了杂草丛生的常春藤,几扇小小的窗子向外窥视着街道,所有的窗子都配着淡褐色的窗帘。破损的石板屋顶上露出蓝色的油布补丁。花园的草已经枯萎,青苔挤满了草地,后面的一棵大树在风沙中沙沙作响。
花园里的小路没什么碎石杂物,就是铺路石已经开裂了,风化严重。
那天下午,在沙罗福德阴云密布的天空映衬下,我来到了最不想来的地方。
乔尔自己也有些明显的惶恐不安,因为在来时的路上,她又给伊芙琳打了三次电话,都是直接转到语音留言,短信也是,没有回应。
当乔尔捏着我的手,哄我跨过花园的门槛时,她脸上带着一贯的鼓励性微笑,但她的眼神中还是难掩紧张。
到了前门,她终于松开了我的手,并向我投来安抚的目光。“真的,艾薇相信我,深呼吸,这次肯定不会像上次那般糟糕。我发誓!”
我点点头,提醒自己我并不是在做什么疯狂的事,只是一个我有点喜欢的女孩想让我和她最好的朋友做朋友,仅此而已。这只需要一点社交努力和风险,没问题的。我瞥了一眼街道上的幻觉群,它们挡住了我的退路。我可不想一个人走回去,在爪子、散发着恶臭的皮毛和异形的口水中艰难前行。我猜这是我的潜意识在暗示我,让我别选择逃避。
乔尔掏出一串钥匙,把其中的一把插进锁里。
“你还有她家门的钥匙?”我问道。
“有,我前两章说过,她是我来沙罗福德的全部原因。照顾她,不让某些危险的人接近她,还有确保她不会伤害自己。”乔尔把门向里推的时候,我能明显感知到乔尔此时绷紧了神经,但当没有任何东西向我们扑过来时,她又放松了下来。她往里走了一步,喊道:“伊芙是我,在家吗伊芙……”
我跟着乔尔跨过门槛,并随手关上了门。
我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从跨进门的第一步开始,我相信了。我被那所房子迷住了。
宽敞敞亮的入口大厅,以前可能是豪华气派的,是给来访者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但现在,它被掏空,重新填充利用,变成类似寄居蟹的壳一样。
光秃秃的地板、开裂的灰泥、裸露的天花板横梁。
墙上褪色较少的乳白色矩形图案也在告诉人们,这里曾经挂过油画。
箱子堆满了一面墙,其中一些打开着,放着一摞摞平装书,另一些则装满了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锡制小雕像、彩绘木制面具以及各种奇怪的东西,我愿意花上几个小时去琢磨它们。
对面矗立着一座老爷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这是19世纪橡木和黄铜制成的精美物件。我从未见过真正的老爷钟,老电影里的鬼屋才有这种钟。
地板上铺着几块厚厚的地毯,暖气开得很高,抵御着寒冷的侵袭,暖气是从壁挂式铁制暖气片里抽出来的,这也是另一件古老的物件。
我还从一个门缝看到厨房,还有一些看起来吱吱作响的楼梯,一直延伸到二楼黑暗处。天花板上柔和的灯光,将半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
这里真让人感到舒适,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虽然伊芙琳很无理,但至少还挺有有品味。
一旁的乔尔双手捧着嘴,大声喊道:“伊芙”
沉默,没有回应。
“嗯,她的鞋子都在这里,所以她一定在。”乔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再次喊道:“伊芙琳!”
我注意到散落在门口的鞋子,一双旧运动鞋,几双大号防风靴,一双毛茸茸的UGG,还有挂在旁边钩子上的一件大衣和一件Mac。门边还放着一根木拐杖,旁边是两块地毯被卷了起来,推到了墙边,像是为了以便腾出一块地方似的。
我有些疑惑,“地毯应该是这样放的吗?”我走向前去,“乔尔……,那是什么?”
起初,因为房间的光线不好,我们并没有看到它。乔尔赶紧踢掉鞋子,走过去看个究竟,我也脱掉鞋子,跟在她后面。
那是一个魔法阵!
它就像在那些关于异教仪式和召唤恶魔的无聊书上看到的一样,所有的圆环都是环环相扣的,还有一些神秘的符号,边缘还用希腊文写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