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要订婚了
二四年二月,亦是诗涵的本命年,知意朝思暮想的诗涵终于从深圳回来。
“你有空出来吗?你的梦中情女诗涵回来了!”诗涵托她们的共同朋友廖思语捎话。
“我比较忙,要不......,还是不去了吧!”知意有些犹豫的拒绝道。
“不是吧,知意一年难得回来了一趟,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不行,你必须出来!“假若你不出来,我们就到你家敲门。”
这狠话刚落下,知意竟有些惭愧。“好吧,那去吧!”
和从前一样,诗涵总是爱拖延,等了半个小时,小区门口才冒出一个朦胧的黑衣美女。看上去是精心打扮过的。
果不其然,诗涵不慌不忙上了车,她们一同坐在廖思语的“电动奔驰”上。
诗涵的坐在副驾驶上,而知意则把头耷拉在车椅上直勾勾地盯着诗涵。
诗涵时不时地向后望,知意也目光闪烁。
“好久不见,诗涵,你变得越来越美了,诗涵立马羞赧的捂着嘴,躲到座椅后面偷笑。
他们进了一家“鲜羊小馆”,小馆里人满为患,她们围坐在包间里,喧闹声比鸳鸯锅底热腾腾的烟气更拥挤。
三人围坐着,但此时彼刻,知意觉得自己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知意举起酒杯,在酒杯面前,语言变得有些多余,“好久不见,难得相聚,大家不醉不归!”知意一边说着,一边以暧昧的眼神瞥向诗涵,一年未见,还是有些许生疏。
“我今年要结婚了,你会不会不舍得?”听到诗涵贸然的说了这句话,知意便皱着眉头沉默,“冷”在她的身体里蔓开。
而后,知意又变天气似的换了个调调,“你终于要订婚啊,这祸水终于泼给别人啦,哈哈哈哈,你订婚我要包“九百九十九元红包给你们。”
“你这么想我嫁出去!”诗涵瞟了一眼知。
“想呀,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知意勉强咧着嘴假笑了笑,却脑补着诗涵穿着白色婚纱的模样,心中一股剧痛。
“今年是龙年,也是你的本命年,亦是我人生头一次在除夕过生日,命运冥冥之中再一次将我们“羁绊”在了一起。老天爷这是不想的放过我们呀!”
一想到诗涵要与别人订婚,知意生日的那个凌晨她亦难以入眠,白天亦昏昏沉沉,一个小身子像被一种封印了一样,钉死在了床上,直到太阳落了山。
“oh i know sad song,sad song”伴随一首英文歌的催促,她从床上“扑通”一下爬了起来,面对一桌的饭菜,吃力地吞咽着,像在吞药,怎么吃都味同嚼蜡。
她和家人唱着“生日快乐之歌”,强笑的嘴角却不自觉发颤。
“我们可以不继续,但我可以陪你过生日吧”知意看着微信对话框里弹出的字句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她脑筋一转,想着要跟“梦中情侣”演到底。
“喂,子谦在忙吗?可以帮我个大忙吗,这一次有大酬劳。”
“老姐,我不说了吗,你以后有什么忙需要我帮的,我随叫随到。”
“这一次,如你心愿,让你本色出演一下。扮演我的男朋友!”
“老姐,这不是小意思吗?只是......”
“只是,要是真的就好了......”
于是雷电般的速度,知意得意洋洋的带着子谦到诗涵家——暮雪小区门口。
看着诗涵的身影缓缓走来,知意眼神瞥了瞥子谦,示意他要配合默契。
“额,诗涵不好意思哈,挤一挤,这一次我男朋友也为我庆祝生日呢!
诗涵十分嫌弃的对小电驴后座的子谦翻了翻白眼,子谦故意将头耷拉在知意的肩膀,两只腿扣住知意的屁股。
诗涵走近知意,她的红唇轻触着知意的耳尖,轻声说道:“你什么时候背着我找男朋友啦?”
知意下意识把头瞥到另一边,“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耳朵好痒。”她结巴的说,脸也逐渐烫了起来。
“来,上车。”知意得意的偷笑着。
“额,我还是蹲在前头吧。”知意瞥了一眼后座的子谦,然后不情不愿的蹲在小电驴前边。
“别演了,这不是你发小吗?暗恋你十年都没得手,怎么一夜之间把你拿下了吗?”诗涵一眼就拆穿了知意的把戏。
“可以为我买条红绳吗,今年是我本命年”诗涵一边撒娇,一边拖拽着知意的手臂。
“啊,你不是要订婚了吗,到时候穿金戴银的,都怕你走不动路了。”
“知意,今天是你生日,我给你买条金项链吧,女人带着精贵。”子谦故意抢了风头。
他们一同来到狭长的“安和街”,正好面朝她们的鸳鸯金楼还在营业。
“你好,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珠宝首饰,本店进了很多新款。”
子谦为知意精挑细选了一枚精美的小金龙手链,以及一枚金佛项链,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知意
“你看,这条项链可以吗?”
“你送的我都爱,不敢嫌弃。”
“收款到账XX元,自谦毫不犹豫的付了款。
“咔嚓,咔嚓”看着子谦沾沾自喜的给知意拍照,诗涵醋坛子都翻了,脸气得涨红。
“哈哈,知意,我怎么感觉是我在迎娶你进门呢,”知意蹙眉苦笑着,瞥了一眼旁边的诗涵 。
“知意,你到底有完没完!还没演完吗?”
“要不我走,你们俩过两人世界吧!”诗涵恼羞成怒甩脸要离开。
“好啦,是骗你的啦,这条项链是特地为你准备的,我只是想气气你,谁让你骗我要嫁人呢!你要是嫁人,我不就要哭晕了吗?”
“你要好好珍惜我的朋友,她对待感情真的很认真。她可是我永远得不到的女王!我先走了,答应我,你们俩要好好的。”子谦眼含泪光说道。
之后,她们买了一些花炮,到了“悦心公园”的河畔燃放。
只剩笑脸和烟花,还有热腾腾的淹没人群的烟雾,小县城里挤满了陌生的面孔,她们的身体时不时撞在一起,“知意,要是,要是有一天我真的嫁人了,你会不会来参加婚礼......”
“红包不会少,但是我本人不会出席你的婚礼。”说着知意哽咽了。
她们一同燃放烟花,互为彼此拍照,知意一路挽着诗涵的手臂,就这样,她们在人群中走走停停,诗涵偶尔推开知意,知意又会臭不要脸的凑上去。
知意亲自点燃烟花,望着直冲云霄的烟花,她蓦然感到她们的爱就像烟花一样惊艳亦易逝。
“咔嚓,咔嚓......知意拍下瞬息万变的烟火,每一帧都像一幅画。
她把图片发朋友圈并配文道“一年的笔墨写不完一座海的思念,一支笔摇摇晃晃描不完众生的故事。是的,你一直是我的梦,只是时而远,时而近。”
之后,她们彼此倚靠着走进一家“巷尾咖啡”,“老板来一杯卡布奇诺”,她们异口同声道,尽管一年未见,彼此之间还是如此默契。
服务员盛上一杯,知意小心翼翼推到诗涵面前,“等另一杯上了,我们再一起喝吧,”诗涵贴心的说道。
那一刻,她的心像被触电了一般楞在了那,一句“等另一杯也盛上,我们再一起喝吧”这句话里写满了尊重。
后来,两个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蛋糕也盛上了,“我们一起吃吧,”诗涵说。
是的,两个蛋糕被一点点挖开,正如此时此刻知意的心那般不完整。
“来,我喂你”诗涵眼光浓稠的看着知意。
尽管大块的蛋糕实在甜腻,知意却欢喜的连声叫好,“嗯,好吃!”
“诗涵,你知道为什么守财奴的我这么大方的给你买红绳项链吗?”
“为什么?”她们两人在一句疑问中四目相对。“我之所以给你买金链的缘故,是因为我希望我轻盈的爱在你心中能够永远保值。不管你以后会成为谁的新娘,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新娘......”
听了这句话,诗涵双眼湿润,向前紧拥着知意,她始终没有告诉知意“我要订婚了,不过是她的玩笑话......”
路上,她们像胶水一样一直黏着,一路前行, 像从前一样,知异一直陪着诗涵到十楼电梯。
“再见——”回家的路上,人儿三三两两,虽吹着冷风,但一路知意幸福的唱着歌,想起往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灌满幸福的时刻。
当晚,知意失眠了,但第一次失眠睡得如此踏实。
第一次,知意仿佛在清醒地拥有和失去着什么。
多愁善感的知意在失眠的夜里,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朋友圈“只做花海的路人,所以每季春,我会笑着路过;而做一座盆栽的主人,四季都得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