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深圳瓶颈·迷迭夜偶遇

第24章 深圳瓶颈·迷迭夜偶遇

在疯狂甜蜜的一周像泡沫般消散后，现实的浪潮狠狠拍在了知意面前——她要在深圳这座钢铁森林里，为自己找一个能遮风挡雨的角落。

可当她攥着皱巴巴的简历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才真正明白“落脚”二字有多沉重。没有亮眼的学历背书，没7有拿得出手的技术傍身，就连长相也只是人群里最普通的那一个，这样的自己，在深圳这座从不缺精英的城市里，仿佛一粒随时会被吹散的尘埃。

走在路上，看着擦肩而过的人个个行色匆匆，西装革履的白领从写字楼里进进出出，路边咖啡店的玻璃窗映出自己茫然的脸，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繁华有多耀眼，对底层的筛选就有多残酷。

眼看身上的钱一天天减少，钱包瘪下去的速度比心跳还快，再想起诗涵拉着她的手说“留在深圳吧，我们一起打拼”时眼里的期待，知意咬着牙开始盘算：得尽快赚到钱，至少先把下个月的房租稳住，不能刚落脚就被现实赶跑。

思来想去，她把目光投向了酒吧营销的招聘启事——这是她能想到的、门槛最低却来钱最快的活儿，底薪加提成的模式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在绝境里看到一丝微光。

可一想到要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穿梭，在灯红酒绿的环境里熬夜到凌晨，对着满身酒气的顾客强颜欢笑，甚至要应付那些毫不掩饰的、不怀好意的打量，她胃里就一阵翻腾。

知意打心底里厌男，那些油腻的搭讪、轻佻的眼神、刻意的肢体触碰，都让她生理性不适，每次回忆起类似的场景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可现在，生存的压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她的喉咙，逼着她必须跨出这一步。

更让她煎熬的是，她不能告诉诗涵。那个陪她挤着租房、共享泡面的朋友，总是把她护得像个孩子，生怕她在深圳受一点委屈。

要是让诗涵知道自己为了落脚去做酒吧营销，怕是会急得跳脚，说不定还会硬塞钱给她，甚至逼着她辞掉工作。

知意不想再麻烦任何人，更不想让诗涵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那个曾经说要“靠自己站稳脚跟”的姑娘，如今却要靠最不情愿的方式讨生活。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镜中的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神里藏着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倔强。

她把所有的不安和抗拒压进心底，指尖在屏幕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招聘信息的联系方式，发出了那句“您好，我想应聘营销岗位”。

窗外的深圳依旧灯火璀璨，摩天大楼的霓虹把夜空染成彩色，可属于她的那束光，还藏在重重迷雾里，得靠自己一步一步去拨开。

第二日，她如愿被应聘上。收到入职通知的那一刻，她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更沉重了——这对她而言，是幸福的开始，终于能赚到钱稳住生活；也是痛苦的开始，要一头扎进自己最排斥的环境里挣扎。

每晚，知意都要在震耳的音乐和刺鼻的酒气里穿梭，笑着给客人点单、陪酒、推销套餐，直到凌晨四点才能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家。

可深圳就像一座不夜城，凌晨的街头依然灯火通明，年轻人成群结队地从酒吧涌出，嬉笑声、汽车鸣笛声混杂在一起，甚至还有陆陆续续的富二代开着豪车“炸街”，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与她的疲惫格格不入。

为了不让诗涵发现自己在酒吧上班，她每天下班前都要躲进卫生间，对着水池用力催吐。胃里的酸水涌上来，灼烧着喉咙，每一次都让她恶心得直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可她只能咬着牙按住水池边缘，等那阵翻江倒海过去后，用冷水拍掉脸上的泪痕，对着镜子重新挤出一个“正常”的表情。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忍一忍，等攒够了钱，就换个正经的工作，就能真正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了。

只是没人知道，每个凌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过她的脸颊时，她眼里的光会暗下去多少；也没人知道，那些强忍着的委屈和恶心，正在她心里悄悄刻下多少伤痕。深圳的繁华依旧，而她的挣扎，才刚刚开始。

终于好歹不歹，一个周末晚上，为了我庆祝老板生日，公司团建刚好去了“迷迭夜酒吧”。

“哈咯，各位老板这边请，请问需要多少人的卡座?“给我安排最好的卡座!”，

“好的，好的，这边请!”这酒店的灯红酒绿十分闪眼，而这位知意也有意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所以诗涵并没有一眼认出她来，热泪早已浸湿了口罩，身子跟着抽泣一颤一颤的，她努力克制，指尖夹着摇酒壶，手腕轻旋间，琥珀色的威士忌与晶莹的冰块在壶中撞出细碎的声响。

她努力保持着神色镇定，但诗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她死盯着营销员的下巴的黑痣，因为知意的下巴也有一颗，正当知意转身想走时，“喂，你......你过来一下，你...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她止步愣了几秒，额头吓出冷汗，但始终不敢转身，然后继续向前走。

诗涵愈是觉得蹊跷，以“上厕所”为由，马上跟上这位低调的营销员的步伐。

“喂，你别走，你能摘下口罩，让我看一眼吗，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不...不可能吧，怎么会?”知意依然侧过头，眼神闪躲着，准备落跑。

诗涵又看了看她的背影，觉得肯定不对劲，借着酒劲，诗涵一个劲就将知意的口罩强行撕扯下，把知意的脸颊处抓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

“诗涵瞪大了双眼，她难以置信眼前的女人就是她日日夜夜朝夕相伴的枕边人。”诗涵嘴角发颤，热泪如同葡萄大滴大滴砸下，“啪!啪!啪!”诗涵连扇了知意三个耳光。知意的脸上印满巴掌印。她低垂着头，手轻抚着脸，眼光瞥向别处，“诗涵，对不起，我隐瞒了你在酒吧工作。是我对不起你。”

“不需要的你对不起，我不会原谅!你这个烂货!今天就给我搬走!我再也不想见你了!”你快抓紧时间搬离租房吧!

“可以，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会搬走!”

随后，诗涵很生气的甩头就走，她轻抚着自己的胸脯，愤懑得大口大口喘气。然后努力练习着微笑，生怕自己的臭脸会影响同事的生日聚会。

而知意却躲进厕所偷偷哭泣，她反复冲洗自己脸颊上的泪渍。她看着水池前镜中的自己，心想:“知意，记住，你一定要做个有骨气的女人，大不了先谋生再谋爱，女人一定要拿的起放的下!”她努力咧出一个微笑，然后继续嘈杂而繁忙的工作。

而此时此刻的诗涵却无心为同事庆祝生日，而是时而发呆，时而瞥向知意在酒吧来回穿梭的身影，她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背着自己在酒吧工作，哪怕生活艰辛，她将一肚子苦水都和酒一同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