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做我的私人助理吧
顶层办公室的百叶窗滤进暖金日光,苏瑾瑶指尖夹着份烫金聘用合同,推到知意面前时,深红色美甲在纸面划出一道冷光。
“以后你就乖乖做我的私人助理,你可以去退租了,以后就呆在姐身边就好了。”她声音裹着笑意,却从没给人拒绝的余地,“公司里帮我盯项目、理文件,私下...私下做我的私人保姆。”苏瑾瑶的眼神里有一丝丝轻佻之意。
知意还没从“私人助理”的范畴里反应过来,次日晨会就被苏瑾瑶攥着手腕领上主位旁的空位。
会议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来,苏瑾瑶却浑然不觉般,她头往下边儿看,心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苏瑾瑶指尖轻点麦克风:“给大家介绍下,眼前这位名叫沈知意,以后我的行程、文件都由她对接,你们有事儿找她,就跟找我一样。”
她的话音落下,底下窃窃私语瞬间收声,知意攥着笔的手紧了紧,却被苏瑾瑶放在膝头的手轻轻按了下——那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又藏着点安抚的意味,让她心尖莫名颤了颤。
没等知意适应公司里的特殊待遇,苏瑾瑶的黑色迈巴赫就停在了她家楼下。“
“到底谁是老板,还让我久等你,姐姐会扣你生活费的哟!苏瑾瑶的眼神里充满着一丝笑意,“姐姐,其实哪有什么规矩呢,那些规矩都是姐姐规定的不是吗?那我以后要好好表现,得到姐姐的信任呢!”
你这没见世面的小妹妹,长得还比姐姐着急,周末就不要那么忙了,带你见些人。”苏瑾瑶倚着车门,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腕间百达翡丽的表盘闪着低调的光。
知意坐进副驾时,才发现后座堆着几个奢侈品购物袋,你后座怎么堆满这么多东西呢?苏瑾瑶随手扔给她:“昨天路过专柜,给你选了几套像样的衣服,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连打扮都不会。”苏瑾瑶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表面严肃苛刻,却对知意无限包容,在遇见她之前,苏瑾瑶其实是一个脾气很差的人,遇见她之后,她的脾气却变得异常的好。
“额,抱歉,瑾瑶姐姐,以后会学着打扮自己的。”
“你记得就好。”
当晚的私人晚宴设在半山腰的独栋别墅里,水晶灯把厅内照得如同白昼,往来皆是衣着光鲜的名流。
苏瑾瑶牵着知意的手,挨个介绍:“这是知意,是我的贴身小助理。”每说一次,就有人笑着递来酒杯,目光里的探究与了然交织,知意被酒精烘得脸颊发烫,却被苏瑾瑶稳稳护在身侧,“别太逞能,差不多别喝了。”
后来这样的场合越来越多,苏瑾瑶带她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吃分子料理,知意却将刀和叉子拿反了。她开着跑车带她去城郊私人酒庄,知意却连酒名都交不上来,甚至在某个周末清晨,苏瑾瑶边拍醒她说“带你去看海”,然后驱车三小时,与她面朝大海,相谈甚欢。
知意渐渐习惯了苏瑾瑶的安排,习惯了在公司里替她挡掉不必要的打扰,习惯了在她深夜加班时泡好温牛奶,习惯了跟着她穿梭在各种高端场合,从最初的局促不安,到后来能从容应对旁人的目光。
只是偶尔在深夜,闻着苏瑾瑶弥漫在豪宅里的香水味,她会恍惚——自己究竟是被这位老总纳入了羽翼,还是早已掉进了她精心编织的网里,但苏瑾瑶确实是在她狭小的世面里打开了一扇叫做“世面”的门。
苏瑾瑶每一步安排都藏着“精心的铺垫”——把知意留在身边当“私人助理”,是想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带她参加高端场合、进自己的圈子,是故意拆穿她过往局促的边界,让她慢慢依赖这份被庇护的安稳;
就连开豪车带她吃山珍海味,也不是单纯的炫耀,而是想让她在一次次心动与震撼里,把“苏瑾瑶”三个字刻进日常,而把辜负她的“梦中情女”给抛之脑后。
吃尽苦头的知意为了能够“顺利上岸”,她把心思裹在看似随意的关照里,等着知意某天回头时,才发现早已离不开她织的这张“温柔网”。
而另一边的诗涵,几乎每天都会踩着暮色走进“迷迭夜酒吧”。她总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点一杯度数极低的莫吉托,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却黏在调酒师身上。“今天……知意没来吗?”她问得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调酒师早眼熟了这个总打听同一个人的姑娘,有时会随口答一句“没见着”。
诗涵每次听到这些零碎消息,心脏都会揪紧几分,她攥着杯柄的手捏出热汗,却还是不肯走,总觉得多待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等到知意推门进来的身影。
迷迭夜酒吧的霓虹灯管在周末夜里泛着暧昧的蓝紫色光晕,舞池中央人影晃动,重低音鼓点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诗涵坐在老位置,指尖刚触到莫吉托杯壁的薄霜,目光突然像被钉住——吧台斜对角的卡座里,她远远看见知意正侧着头听人说话,鬓边碎发被暖光染成浅棕,嘴角弯着软和的笑意。
而坐在知意身边的,正是那晚在酒吧主动搭讪知意的有点姿色的女人,但她并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苏瑾瑶今天没穿平日里的深色西装,换了件烟灰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颈间细巧的锁骨链。
她指尖捏着高脚杯,杯里深宝石红的甜红酒液晃了晃,低头跟知意说什么时,声音压得很低,连眉梢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卡座里还坐了两三个衣着精致的男女,显然是苏瑾瑶的朋友,有人笑着举杯,知意下意识看向苏瑾瑶,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才端起面前的果汁杯轻轻碰了碰,那副依赖的模样,像根细针狠狠扎进诗涵眼里。
诗涵攥着杯子的手瞬间收紧,冰凉的杯壁硌得掌心发疼。她看着知意被苏瑾瑶的朋友逗笑时,肩膀轻轻靠向苏瑾瑶的动作;看着苏瑾瑶自然地把自己盘里的坚果推到知意面前;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胸口像是堵了团烧得正旺的棉絮,又闷又烫。
她想起从前,知意总说喜欢安静,从不来这种吵闹的酒吧;想起知意说自己从来滴酒不沾,每次聚会只喝果汁;想起知意笑起来时会下意识抿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防备地弯着眼。这些她熟记于心的小习惯,在苏瑾瑶身边,好像都变了模样。她一边为知意的“大变”感到惋惜,一边则为自己对知意做的那些“过分的事”而懊悔不已。
“知意——”诗涵几乎是吼着喊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劈开一道裂口。没人理会她,
“知意——”她再一次叫出了声,还是没人理会。她赶忙走近,“知意——怎么现在很潇洒了是吗?有这富婆衬着你,很牛逼了是吗?”诗涵咬着牙泪花闪烁。
卡座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几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知意脸上的笑意僵住,转头看到诗涵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往苏瑾瑶身边缩了缩。
这细微的动作彻底点燃了诗涵的情绪。她快步冲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没等知意反应过来,手背已经带着风挥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知意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浮出清晰的红印,她懵了几秒,才抬手捂住脸,眼里飞快涌进泪水,却咬着唇没出声。
这已经是诗涵第二次打她,但这一次的知意仍然十分的懦弱,她只是轻声的反驳一句:“你疯了?”
苏瑾瑶的声音瞬间冷下来,原本慵懒的气场骤然变得锋利。她几乎是立刻起身,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啪”,反手就给了诗涵一巴掌,这一巴掌比诗涵刚才那下重得多,诗涵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酒桌上,杯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嘴角也破了皮,渗出血丝。
“臭小三!”诗涵捂着脸,眼里又红又狠,“你凭什么打我?知意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的?”苏瑾瑶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是你的?从今天起,她是我的女人,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
她说话时没带丝毫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连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知意拉了拉苏瑾瑶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瑾瑶,还是算了……”
“算了?”苏瑾瑶转头看她,目光瞬间软下来,伸手轻轻摸了摸她被打红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她打你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算了?”
卡座里的朋友这时也都站起身,其中一个穿米色西装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拉着诗涵的胳膊往旁边带:“这位小姐,有话好好说,动手多难看啊。”
“放开我!”诗涵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知意,“知意,你跟我走!她根本不是真心对你,她就是把你当玩物!”
知意浑身一震,抬头看向苏瑾瑶,眼里满是慌乱。苏瑾瑶察觉到她的不安,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看向诗涵,语气冷得像冰:“我对她怎么样,轮不到你评判。倒是你,一次次来酒吧打听她,现在又当众动手,你所谓的‘真心’,就是这么逼她的?”
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走过来,帮着劝道:“是啊,有误会坐下来聊,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再说苏总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她对知意小姐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就别在这添乱了。”
诗涵看着苏瑾瑶握着知意的手,看着周围人都站在苏瑾瑶那边,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比不过苏瑾瑶——比不过她的身份,比不过她的财力,更比不过她能给知意的那些“世面”。可她还是不甘心,眼泪突然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知意,你忘了我们以前吗?你说会一直跟我在一起……”
“诗涵,”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颤抖,却很清晰,“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
这简单的几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诗涵。她看着知意眼里对苏瑾瑶的依赖,看着苏瑾瑶护在她身前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早就失去她了。
穿米色西装的女人趁机把诗涵往门口带,低声劝道:“走吧,再闹下去也没意义,别让自己太难堪。”诗涵没有再挣扎,脚步虚浮地被拉着往外走,路过卡座时,她最后看了知意一眼,却只看到苏瑾瑶正低头帮知意擦眼泪,动作温柔得刺眼。
酒吧里的喧闹渐渐恢复,卡座里却还带着几分尴尬。苏瑾瑶的朋友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短发女人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我们继续喝。”
苏瑾瑶没动,只是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打字,随后抬头对朋友说:“你们先玩,我带知意去处理下脸。”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扶着知意的肩膀,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知意靠在她身边,脸颊还在发烫,心里却乱成一团麻。她知道诗涵是为了自己好,可刚才苏瑾瑶护着她的样子,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句“她是我的女人”,都让她心跳加速。
两人走出酒吧,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知意打了个哆嗦。苏瑾瑶立刻脱下自己的衬衫,披在她身上,衬衫上还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脸还疼吗?”苏瑾瑶伸手想碰她的脸颊,又怕弄疼她,动作顿了顿才落下,指尖轻轻摩挲着红肿的地方。
“不疼了,”知意摇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瑾瑶,刚才……谢谢你。”
“谢我什么?”苏瑾瑶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保护你,是应该的。”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瑾瑶牵着知意的手,慢慢往前走。知意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苏瑾瑶轮廓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诗涵说得对,自己确实变了。但这种改变,不是被迫的,而是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地依赖她,心甘情愿地留在她身边,心甘情愿地,走进她为自己织的这张温柔网里。
苏瑾瑶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在想什么?”
知意抬头,撞进她深邃的目光里,脸颊又开始发烫,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苏瑾瑶没追问,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脚步放慢了些。她知道,刚才那一巴掌,不仅打走了诗涵,也让知意心里的那道防线松动了些。她不着急,她有的是耐心,等着知意彻底敞开心扉,等着她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