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姐姐的私人艺术家
苏瑾瑶的衣帽间里挂满高定礼服,梳妆台上的珠宝能摆满整面墙,可她对着这些身外之物,从来都是淡淡一瞥。
旁人总以为富婆的烦恼全是钱能解决的,只有知意知道,苏瑾瑶心里最难过的是“情绪关”——她缺的从不是物质,而是有人能精准接住她的喜怒哀乐,把她的情绪放在心上。
为了给苏瑾瑶这份独一无二的情绪价值,知意悄悄报了线上诗歌课。她没什么文学基础,对文学可谓的一窍不通,甚至连笔记本上记满了歪歪扭扭的笔记。
每晚等苏瑾瑶处理完工作,知意都会躲进书房,在台灯下熬到深夜。有时为了一句贴合苏瑾瑶的诗,她会推敲好几晚,有时想到苏瑾瑶笑起来的模样,笔尖会不自觉放慢,把那份温柔揉进字句里。
坚持了三个月,知意的诗终于写得有模有样。从那天起,每晚睡前,她都会坐在苏瑾瑶床边,捧着写好的诗稿轻声朗读。
苏瑾瑶靠在床头,听着诗句里藏着的自己——“晨雾漫过落地窗时,像极了姐姐刚醒时的模样”“晚风吹动窗帘的弧度,都不及姐姐笑时的温柔”——往往没听完两首,眼底的疲惫就散了大半,连呼吸都变得平缓。
可那天傍晚,知意还是犯了错。她忙着修改一首情侣诗,竟忘了两人约好去打卡新开的餐厅。
等她盯着诗稿里望得出神时,手机屏幕亮了三次,全是苏瑾瑶发来的消息:“我到餐厅了”“你到哪了?”“菜快凉了”。
等知意回过神,才发现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她慌慌张张赶到餐厅时,只看见苏瑾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汤碗早已没了热气,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失落像蒙了层雾,看得知意心里发紧。
回到家,苏瑾瑶没说一句话,径直走进卧室,坐在梳妆台前卸首饰。她动作很慢,取下钻石耳钉时,指尖微微用力,连耳钉的光泽都显得有些冷。
知意跟在后面,心里又悔又急,她知道苏瑾瑶不是气迟到,是气自己又把别的事放在了她前面。
以往苏瑾瑶的前任,若是惹了苏瑾瑶,要么送限量版包包,要么写长篇大论的保证书,可知意不想那样。
她转身回了书房,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浅粉色信纸,当笔尖落在纸上时,心里的歉意和心疼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没打草稿,字句顺着心意往下写,笔尖偶尔会蹭到纸边,却没心思在意。
不过十分钟,知意捏着信纸走到卧室,从身后轻轻抱住苏瑾瑶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声音软得像浸了温水:“姐姐,别生我气了,我给你读首诗,刚写的。”
苏瑾瑶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推开她,却也没说话。
知意便捧着信纸,轻声念了出来:“今天的云走得太急,把我和姐姐的约定吹忘了;餐厅的灯等得太久,把汤里的热气都等凉了。我对着诗稿骂自己笨,怎么就忘了姐姐在等我。后来我想,该怎么把歉意说清楚呢?”
她顿了顿,把脸颊贴在苏瑾瑶背上,声音里满是认真:“有人说南方有海,能装下所有的温柔;有人说北方有雪,能覆盖所有的过错。可我走遍南北也知道,再大的海,再厚的雪,都比不上姐姐的笑。南方有海,北方有雪,而我的心中只有姐姐——往后所有的约定,我都要记在诗的第一行,再也不会让姐姐等。”
话音落时,苏瑾瑶终于转过身。她眼底的失落早散了,只剩无奈的笑意,指尖轻轻刮了下知意的鼻尖:“就你会用诗哄我。”
“不是哄,是真心想写给姐姐。”知意把信纸递过去,纸上的字迹还带着点仓促的温度,末尾画了个小小的爱心,旁边写着“下不为例”。
苏瑾瑶展开信纸,反复读了两遍“心中只有姐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她把信纸折好放进首饰盒,拉着知意坐到床边,靠在她怀里轻声说:“再读一遍吧,刚才那句,我没听够。”
“好的,姐姐。”
“......南方有海,北方有雪,而我的心中只有姐姐——往后所有的约定,我都要记在诗的第一行,再也不会让姐姐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知意的声音轻轻柔柔,伴着苏瑾瑶渐缓的呼吸,在夜里晕开。苏瑾瑶闭着眼,心里满是暖意——她见过太多用金钱堆砌的“喜欢”,却只有知意,会用笨拙又真诚的诗句,把她的情绪放在心尖上,让她知道,原来被人这样用心对待,比拥有再多珠宝都更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