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在躲我?
“唔——!”
起哄声更大了,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黎今漾身上。
黎今漾下意识地看向顾西,果然对上了对方几乎要把她活剥了的眼神。
她不想喝什么交杯酒,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他谈砚泽,还有他那位“暧昧对象”的注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黎今漾直接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喝酒。”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她伸手拿起桌上准备好的、用来惩罚的三小杯酒,仰头,干脆利落地喝了下去!
动作快得连坐在她旁边的江洛笙和谈砚泽都没来得及阻止。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火烧一样,一路灼烧到胃里。黎今漾从来没喝过酒,三杯下肚,她感觉从食道到胃部都翻江倒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失态。
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一瞬。
谈砚泽瞬间变了脸色,他“嚯”地站起身,一把扶住身形微晃的黎今漾,又气又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黎今漾!”
她一看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一下子灌下三杯烈酒,该有多难受!
江洛笙也急忙站起来扶住她:“漾,你没事儿吧?不会喝还喝那么急,我可以帮你喝的啊。”
黎今漾只觉得胃里灼烧得厉害,她甩开谈砚泽的手。
然后对江洛笙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有些哑:“放心,我没事儿。”
谈砚泽的手僵在半空,胸口堵得发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漫上心头。
众人也顿时吃起了瓜。
这是他们谈二少主动追求人家,结果人姑娘还拒绝了。简直不要太炸裂!
接下来的时间,游戏还在继续,但气氛明显微妙了许多。
黎今漾感觉头越来越晕,浑身乏力,她轻轻靠在江洛笙身上,小声说:“笙笙,我有些晕,我们先回去吧。”
江洛笙也看出她不舒服,立刻点头:“行。”
谈砚泽虽然没再靠近,但目光始终关注着黎今漾,看到她难受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更不好受,烦躁得想抽烟,但瞥见她的脸,又硬生生忍住了那股躁意,只能闷头灌了一杯酒。
江洛笙跟傅司丞打招呼:“傅同学,你们继续玩啊。今漾有点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傅司丞关切地问:“没事儿吧?要不我叫人送你们?”
裴羡站起身:“不用叫了,我送吧,我没喝酒。”
傅司丞点头:“也行,那麻烦你了老裴。”
江洛笙:“谢谢啦。”
裴羡:“没事,走吧。”
黎今漾在江洛笙的搀扶下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她们刚走出包厢,谈砚泽也跟了上来,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也喝了,你顺带送我一程。”
裴羡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被江洛笙扶着的黎今漾,心下了然,推了推眼镜,没戳破:“成。”
走到停车场,江洛笙原本下意识想拉开后座车门和黎今漾一起坐,裴羡却不动声色地拉了她一把,低声道:“你坐前面吧,方便指路。”
江洛笙愣了一下,看了眼脸色不好的黎今漾和跟过来的谈砚泽,瞬间明白了,坐进了副驾驶。
于是,黎今漾和谈砚泽便一起坐进了后座。
黎今漾觉得车里闷,加上酒意上头,更加难受。她靠在车窗边,将窗户降下一点,让夜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试图驱散晕眩感。她全程闭着眼,刻意忽略身边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谈砚泽也绷着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堵着一口气,既心疼她的难受,又恼火她的刻意回避。
车内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黎今漾感觉喉咙干得厉害,胃里也火烧火燎的,她轻声对前面的江洛笙说:“笙笙,我包里有瓶水,你拿给我一下好吗?”
江洛笙应了一声,在黎今漾的包里翻找了一下,“没有啊漾,你是不是记错了?”
黎今漾揉了揉额角:“可能吧……”
裴羡看了眼后视镜,开口道:“我车上也没水了。前面有家便利店,我停车下去买。”
说着,他将车缓缓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同时对江洛笙说:“你也下来吧,帮我看看买点什么喝的合适。”
江洛笙会意,立刻点头:“好!”她回头,“漾,我去给你买水哈。”
于是,车上只剩下后座沉默不语的两人。
黎今漾依旧偏头靠着车窗,闭着眼,不想说话。
最终还是谈砚泽先打破了这安静。
他注意到黎今漾那边车窗开得有点大,几丝冰凉的雨点被风裹挟着飘进来,落在她脸颊。
“下雨了,还不关窗?”
黎今漾没有睁眼,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赌气:“不想关。”
谈砚泽想起她之前生病的样子,语气忍不住带上了点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放软:“别一会儿又吹生病了。”
若是平时,黎今漾大概会关上车窗,或者至少不会反驳。
但此刻,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顾西那些刺耳的话、谈砚泽若即若离的逗弄、还有刚才那三杯烈酒带来的灼烧感,混杂在一起,让她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和委屈。
她猛地睁开眼,转过头看向他,那双平日里清澈温柔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带着明显的恼意:“不用你管!”
谈砚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
他认识黎今漾以来,她一直都是温顺的、安静的,甚至还乖巧,从未见过她表达过不满和抗拒。
这陌生的模样,竟让他觉得有些……新奇。
他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试图看清她眼底的情绪:“你今晚怎么了?说话那么奇怪。”
黎今漾避开他的视线,重新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没什么。我一直都这样。”
“你在躲着我?”
“没有。”
“是么?”谈砚泽轻嗤一声,“我还以为某些人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三好学生呢,没想到酒都敢喝了,还一连三杯。”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放低了声音问,“难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