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想跟小黎老师接吻

第76章 想跟小黎老师接吻

“嗯，不太爱拍，也不习惯。”黎今漾轻声承认，有些不好意思。

……总觉得自己上镜不好看，有点镜头羞耻，放不开。

谈砚泽捧住她的脸：“这样，我去学摄影，当你一个人的专属摄影师。你不习惯别人拍，没关系，我来拍……慢慢地，你就习惯了。就算等我俩老到了八十岁，还能把这些照片翻出来看。”

黎今漾心里怔了怔，随即将那抹黯然的情绪掩埋，说道：“那你可要好好学，我要求很高的。”

“一定包女朋友大人满意！”谈砚泽笑着保证，凑过去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黎今漾：“你以前……学过钢琴吗？”

谈砚泽耸耸肩：“小时候被我妈按着头学过几年，但没坚持得下去。”

他这人，天生坐不住，让他在琴凳上规规矩矩练几个小时的琴，还不如打他一顿来得痛快。家里请的老师，换了一茬又一茬，都被他各种恶作剧气跑了。

后来谈母也就放弃了，随他折腾那些机车模型去了。

“那现在呢？”黎今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想不想再试试？我教你。”

“女朋友亲自教？”谈砚泽挑眉，“手把手、零距离的那种教吗？” 语气暧昧得不行。

“流氓！”黎今漾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却还是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到钢琴前的长凳上坐下，“老实坐好。”

她坐在他身边，身体微微侧向他，开始讲解最基础的指法和坐姿，手指在琴键上示范着简单的音阶。

“手腕要放松，手指自然弯曲……”

她教得倒是认真。

然而，谈砚泽全程……压根就没在听讲。

他的目光完全被身旁的女孩儿吸引了。细腻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还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

太他妈要命了。

“这里，手腕不要塌下去……”黎今漾正说着，伸出手想去调整他放在琴键上的手。

就在她手指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谈砚泽反客为主，手指灵活地一翻，直接从下方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干嘛？”黎今漾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谈砚泽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就将她带得离自己更近，几乎半靠在了他怀里。

“谈同学。”黎今漾脸颊泛红，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你是不想学了吗？”

“想的，黎老师。”谈砚泽目光却牢牢锁住她的唇，“但是现在……谈同学更想跟小黎老师接吻。”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霸道地含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唔……”黎今漾的抗议被尽数吞没。

天知道从他谈砚泽踏进这个房间，看到这满屋子属于她的气息开始，他就想这么做了。

-

十二月的京北正式进入深冬。

这天，黎今漾正式收到了公派留学的名额。学校今年在英国那边有合作交换项目，音乐演奏方向只给了两个名额，一个给了她，另一个给了一位小提琴专业的女生。

之前系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所谓“她和沈博修一起出国”、“内定金童玉女”的谣言，不攻自破——沈博修申请的是德国的音乐学院，根本不在同一个国家。

李教授特意把她叫到办公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和骄傲：“今漾，恭喜你！”

“你的努力和天赋，老师都看在眼里。出去以后，一定要保持这份虚心好学的劲头，国外的学术和艺术环境不同，要抓住机会多听、多看、多交流。你的未来，老师相信不可限量。”

李教授语重心长地叮嘱：“不过，这次的项目邀请，对方学校非常看好你，直接给出了本硕博连读的优先通道，这意味着你至少要在那边待上五年，甚至更久。老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还是要提醒你，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千万不要因为任何别的事情，哪怕是感情而轻易放弃或分心。”

五年。

黎今漾的心猛地一沉。

她之前了解到的信息，最多是三年的硕士课程。三年，她已经在心里反复掂量，觉得是对她和谈砚泽感情的一场漫长而艰巨的考验。她给自己，也给他们的感情，预设的缓冲期是三年。

可现在是五年。甚至可能更久。

五年的异国恋，隔着八小时的时差，隔着不同的生活轨迹和成长速度。她无法想象，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否平衡好繁重艰难的学业和对一段感情的长久维系。

谈砚泽那样耀眼优秀的人，又凭什么要站在原地，等她五年？

“我知道了，教授。谢谢您，我会……好好考虑的。”黎今漾听到自己有些干涩的声音。

走出办公室，她感觉脚步有些沉重。在走廊拐角，她遇到了特意等在那里的沈博修。

“恭喜，今漾。”沈博修笑容依旧温和，“实至名归。”

“谢谢学长。”

两人默契地走到楼下的休息区。

沈博修率先开口：“最近学校里的传闻，我都听说了。抱歉，可能因为我的缘故，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

黎今漾摇摇头：“不关学长的事，谣言止于智者。”

“话虽如此。”沈博修看着她，“有些事，即便是假的，传得多了，也难免让人心烦。”

“今漾，我今天找你，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我的态度。我很欣赏你，这份喜欢是真实的。但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尊重你和谈砚泽的感情。如果……”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如果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或者让你感到疲惫，你随时可以回头看看。我……会一直等你。”

黎今漾心里有些复杂，迎上沈博修的目光：“学长，谢谢你。但是，请别让我为难，好吗？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也真的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和奶奶的帮助。”

“但其他的……对不起。”

沈博修眼神黯了黯，但很快恢复：“我明白。今漾，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有负担。我很快也要去德国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幸福。”

他伸出手，“还是朋友？”

黎今漾松了口气，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当然，学长。”

沈博修说：“如果你以后来欧洲演出，或者来德国玩，记得联系我，我去接你。”

黎今漾笑了笑，没有回话。

……

晚上回到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黎今漾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争执不断。

越想越乱，越想越清醒。

她觉得自己像个自私的坏女人，明明无法给出确定的承诺和未来，却还是贪恋着他的温暖，一步步让他越陷越深。现在，一个长达五年甚至更久的分离摆在面前。

她怎么敢开口？怎么敢奢望？

凌晨两点多。她依然毫无睡意，心口闷得发慌。忍不住，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有些刺眼。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的对话框。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最终，只发送了一个猫咪微笑表情包。

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对话框顶部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回复来了。

【？】

紧接着，又一条。

【怎么了？睡不着吗？】

他还没睡？还是被自己吵醒了？

黎今漾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角，回复过去：【嗯，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

【巧了，我也睡不着。】

【黎同学，睡不着的话，要和你亲爱男朋友一起去看日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