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乖乖

第78章 乖乖

谈砚泽笑了：“好。”

他在她身边坐下，黎今漾立刻把腿上厚厚的毯子分了一大半盖在他腿上。

烤火箱就在前面，两人又都穿着厚实的羽绒服，其实并不觉得冷。但谈砚泽还是觉得不够，又拿出一个毛茸茸的白色针织帽，上面还有两只可爱的兔耳朵，不由分说地戴在了黎今漾头上。

“这样更暖和。”他满意地看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远处的天际线，墨蓝色正在一点点变淡，透出隐隐的灰白和橙红。

“要是有烟花就好了，”黎今漾靠在他肩头，轻声感叹，“跨年夜的烟花肯定好看。”

“那今年跨年，我陪你去看烟花。”谈砚泽立刻应道。

黎今漾心里装着事，听到“今年跨年”，眼神黯淡了一瞬，没有接话，而是轻轻扯开了话题：“谈砚泽，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回国念书？”

谈砚泽没察觉她的异样，自然地回答：“家里安排的。我哥一个人打理国内的产业很吃力，家族希望我也能回来，慢慢学着接手一些。以后的发展重心肯定是在国内。” 他顿了顿，补充道，“机车比赛算是我的副业和爱好吧。”

“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得到的资源和起点已经比很多人高很多了。总不能只享受得到，而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家里确实需要我，这也是我当初选择读金融的原因。”

黎今漾静静地听着。

他要在国内发展，他的根和未来都在这里。而自己呢？他们的人生轨迹，一开始，就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你在美国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金发吗？”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大二之前不是。”谈砚泽笑了笑，“怎么，好奇我以前的样子？”

“嗯。”黎今漾点点头，“有照片吗？我想看。”

“想看？”谈砚泽挑眉，掏出手机，熟练地解锁，点开相册，然后递到她面前，“喏，相册里不少，你自己翻翻看。都是我留学那会儿拍的。”

黎今漾接过手机，指尖划过屏幕。

照片里的谈砚泽，留着经典的美式前刺短发，还是黑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没有现在那么白。整个人充满了阳光、热情和一种自由不羁的活力，是那种典型的、很有感染力的“美式留子”。虽然气质和现在有些不同，但那张俊脸和出众的身形，依然帅得夺目。

“帅吗？”谈砚泽凑过来，下巴搁在她头顶，带着点小得意问。

黎今漾一张张翻看着，嘴角不自觉扬起：“帅，你黑发好像更好看一点儿。”

黑发时期是那种充满生命力的帅，金发的他她总觉得很有那种妖冶的魅惑感。

翻着翻着，她看到了一张他和谈母的合照。应该是大一入学时候拍的，谈母看起来非常年轻，眉眼精致，骨相极美，身材保持得极好，正微笑着揽着少年的肩膀。谈砚泽站在她身边，脸上酷酷的没什么表情。

两人眉眼极为相似，两人都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

“阿姨和你好像。”

“嗯，我大一入学那会儿，她和我爸飞过去陪我。”谈砚泽看了一眼照片，“我长得比较像我妈，我哥更像我爸。”

黎今漾点点头，确实，谈叙州她是见过的，气质更偏向温润儒雅。而照片里的谈母，美艳类型，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还保持着少女时期的神韵。

她想起那通电话，轻声问：“你妈妈……经常喊你乖乖啊？”

谈砚泽无奈地笑了：“她从小就爱给我和我哥起这些娘们唧唧的称呼。”

“你哥哥的是什么？”黎今漾好奇。

谈砚泽露出一个“更受不了”的表情：“他那个更肉麻。”

“什么？”

“宝宝。一直叫到现在，我都听习惯了。”

黎今漾忍不住轻笑出声，觉得这样反差萌的谈母很可爱：“也没有很肉麻啊，我觉得乖乖挺好听的。”

“是吗？”谈砚泽眼睛一亮，趁机逗她，“那你也喊一声来听听？”

他本以为以黎今漾内敛害羞的性子，肯定会拒绝。没想到，怀里的人儿微微偏过头，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地喊了一声：

“乖乖。”

谈砚泽愣住了，酥麻感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什么？”他故意凑近，装作没听清，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风有点儿大，我没听清？”

黎今漾看出他在使坏，脸更红了，但还是抿了抿唇，稍稍提高了一点音量，又喊了一声：“乖乖。”

这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也更甜。

谈砚泽快要飘起来了。

捧起女孩儿戴着可爱小兔帽的小脸，低头就吻了上去。

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也是我的乖乖……你还是我的宝贝。”

黎今漾靠在他怀里，心里又甜又酸。

她转头，望向山下。从这个高度俯瞰，京北城还在沉睡一片静谧，与头顶逐渐褪去深蓝、露出鱼肚白的天空形成对比。

“谈砚泽。”她轻声说，“你唱歌……还挺好听的。” 她想起之前的生日聚会。

“想听？”谈砚泽搂紧她。

“嗯，想听你唱歌了。”

“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都喜欢。”

“这么捧场呢？”谈砚泽笑。

“今天开心。”黎今漾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声音有些闷，“自然要给你捧捧场。”

“那……有打赏吗？”他逗她。

“看你唱得怎么样了。”黎今漾也配合着他，“非常好听的话……就给你打赏。”

“你说的。”谈砚泽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然后揽着她的肩膀，低声唱了起来。

他嗓音没有那么华丽，却低沉温柔，带着独特的磁性：

“你是谁家的小鬼，这么晚了还没睡

你为什么会那么美，你说什么都OK

能不能做我的宝贝，每天都送你玫瑰

你衣服领口的气味，谁都会为你心碎

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睫毛你的侧脸，喜欢你嘟着嘴巴说叫我‘注意安全’……”

歌词直白又甜蜜，被他用这样温柔专注的嗓音唱出来，仿佛每一句都是对着她一个人的告白。

黎今漾安静地听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渐渐湿热。很想时间就停在这里，停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清晨。

就在这时，天边，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冲破云层，将大片天空逐渐染上了橙黄。

谈砚泽恰好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他低下头，还没来得及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