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黎今漾出国了

第86章 黎今漾出国了

黎今漾抬起头，看着姑姑，又看向电视屏幕。颁奖仪式已经结束，画面切到了其他新闻。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聊天框里，黎今漾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住，最终还是把那条已经编辑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发送。

然后关机。

“走吧。”她对姑姑说。

登机口排着长队。黎今漾递出登机牌，走过廊桥，进入机舱。空姐微笑着指引座位，她找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

窗外，京北的雪还在下。

飞机上响起提示音：各位旅客晚上，欢迎乘坐由京北国际机场飞往伦敦希思罗的航班TL6393次航班，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再次确认已系好安全带……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然后腾空而起。

黎今漾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建筑，慢慢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最后消失在云层之下。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谈砚泽的那个下午。游泳馆，他披着浴袍，金发耀眼，手中的纸飞机刚好落在她怀里。他说：“她，就是我女朋友。”

她想起给他过生日，他偷偷亲自己的样子。

想起他跟自己斗嘴，想起他尽管还在生气，还是会不舍得跟她闹别扭，会哄她，也会很自恋的问他帅不帅？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温柔又残酷。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窗外是一片无垠的夜空，没有星星。

黎今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鬓发。

谈砚泽，放弃你的那一天我哭了很久很久。

我会慢慢忘掉的——

忘掉你坐在身边看我的样子，忘掉你身上的味道，忘掉你的声音和脸。

再见了，京北。

再见了，奶奶。

再见了，谈砚泽。

我会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

德国柏林·赛场后台

采访一结束，谈砚泽几乎是冲回后台的。手机在储物柜里震动了好几轮，他一把抓出来，屏幕亮起。

微信好几条微信提示跳了出来，都来自那个置顶的名字：我的漾漾。

他应该高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也随之漫了上来。

他退出了聊天框。

转身走到外面走廊尽头，靠在冰冷的墙上。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低头点燃。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通道里明明灭灭。

烟抽得很慢。他以前抽烟没这么磨蹭，总是三两下解决，嫌浪费时间。可现在，这支烟像烧不完似的。

烟蒂最终还是燃尽，烫到手指。

烟碾灭，扔进了垃圾桶。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对话框。

第一条跳了出来：【恭喜你啊，冠军谈砚泽！我好为你开心自豪，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她知道的。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第二条很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手指将屏幕捏得很紧。

【但是对不起，谈砚泽，我不等你了……当你看到信息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去伦敦的飞机，对不起，我没有勇气等你回来。】

飞机？

去伦敦？

谈砚泽眼睛猛地睁大，继续强迫自己往下看，越看越快，越看呼吸越急：

【谈砚泽，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夏日的太阳，炽热而真诚，你给我的爱也是。很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热烈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因为欣赏你，你什么都不缺，我希望你能做自己，我喜欢纯粹简单的你，善良温柔而美好。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你最不缺的就是爱，而我也只有爱。】

【因为爱你，在爱你这件事情上我变得胆怯，变得敏感脆弱，失去了自我。我首先是黎今漾其次再是你的女朋友，因为我们年轻，因为我们同样态度鲜明，所以在事业和爱情的选择题下我只能选择第一项，很抱歉，是我的问题。】

【是我胆小怯懦，我没有办法做好和你异地恋的准备。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还是答应了和你在一起，偷偷贪恋你的好。也不希望因此耽误你，你也有你的世界，所以对不起。】

【希望你能尊重我权衡利弊下的决定，别来找我，我不希望我们是以争吵而结束，都给彼此一个最美的回忆好吗？就像你说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我会记得你给过我的温柔，给过我的好。】

第三条只有四个字：

【谈砚泽，谢谢你……】

谢谢。

谢谢他什么？

谢谢他像个傻子一样，以为他们真的有未来？谢谢他以为只要足够爱，距离、时间、差异都能克服？谢谢他天真地相信，那个说“谈砚泽，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的女孩，会一直在他身边？

谈砚泽盯着屏幕，眼睛红得吓人。

他笑了。

“黎今漾……”他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吧？”

手指已经在打字：

【什么狗屁分手，我不同意！】

发送。

一个红色的、刺眼的感叹号弹了出来。

消息没有发出去，对方拒收了。

谈砚泽愣了一秒，随即低骂一声，“操！”退出微信直接拨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他不信邪，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第十通、第二十通……永远都是那个声音。

“操！”

谈砚泽终于停了下来，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眼尾已经红了。

不可能。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她不会不要他的。

谈砚泽强迫自己冷静，翻出裴羡的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恭喜啊冠军！”裴羡的声音带着笑意。

电话那头的傅司丞也凑了过来说：“我去，不愧是我们谈爷，就是牛逼！21岁就拿了人生第一个大满贯。”他打了个酒嗝，“我们正在看你比赛回放呢，太他妈帅了，最后一个弯道超车，卧槽，我跟老裴差点把桌子掀了！”

“黎今漾出国了？”谈砚泽的声音绷得很紧，直接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