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勾引前女友去了
黎今漾眼眶开始发热。
第二首歌的前奏紧接着响起,是一首《你,好不好?》。
“是不是还那么爱迟到?熬夜工作又睡不好……等你完成你的目标,要戒掉逞强的嗜好……”
谈砚泽握着话筒,眼睛看着她,一字一句:
“天知道,我快要受不了,后悔钻进心里烧
拥抱,再多一次就好,你要的我都做得到……”
黎今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舞台,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一只手伸过来,递来纸巾。
“谢谢。”黎今漾接过。
傅司丞看着台上还在唱歌的谈砚泽,又看看她说:“当年你突然离开,他是真的没走出来。”
黎今漾攥紧了纸巾。
“他知道后连夜从德国赶回来,第一时间去了你家。门锁着,他就坐在门口台阶上,下着大雪,一个人坐了好几个小时。”
“后来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垮了。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喝酒,睡觉。晚上就出去飙车,跟不要命似的。吃不下饭,一吃就吐……明明是最讨厌喝酒的人,后来自己染上了酒瘾。我和裴羡都怕他哪天就……”
他叹了口气:“我们都想干脆把他绑去伦敦找你算了。”
“是我对不起他。”黎今漾哽咽道。
“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傅司丞摇摇头,“当年大家都太年轻,各有各的路要走,各有各的难处。但是现在,你回来了。”
“赶紧把他收了吧。这家伙,也就你能治。我是不帮你看人了啊。”
派对结束时,谈砚泽喝多了。
他酒量这几年被练得很好,但今天敬酒的人太多,后面又替裴羡挡了不少,此刻脚步都有些飘。
江洛笙看在眼里,心领神会。让司机把这两人一起打包送了回去。
一路上,谈砚泽很安静,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眉头微蹙,不知是醉了还是累了。
回到半山壹号,黎今漾将他扶进电梯。
谈砚泽顺势将一部分重量靠在她身上,手臂搭着她的肩膀。
“你好重啊……”黎今漾被他压得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小声抱怨,“谈砚泽,站稳一点。”
谈砚泽含糊地应了一声,却并没有自己走稳的意思,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别扭姿势,上了六楼。
走到谈砚泽家门口,黎今漾松了口气:“密码多少?我帮你开门。”
靠在肩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生日。”
黎今漾怔了瞬。
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扶着谈砚泽进去,摸黑走到客厅。
刚走到沙发边,正想松手让他坐下,谈砚泽脚下忽然一绊,失去平衡,整个人带着她一起,重重地摔进了沙发里!
黎今漾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在他身上。
男性结实温热的胸膛,强势的气息……
她手忙脚乱地想撑起身子,腰间却忽然一紧。
谈砚泽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摁回怀里。
“别走……”他声音有些哑,带着醉意和委屈,“留下来陪我,好吗?”
黎今漾的心瞬间软了。
“我没走,”她轻声说,“但你先让我起来,我去给你弄点蜂蜜水,不然明天头会疼的。”
“不要。”他抱得更紧,把脸埋在她颈窝,“我一放开,你就会不见的。”
“不会的,这次不会不见的。”
“在骗我,对不对?”谈砚泽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她,眼眶是红的,“漾漾,不要再把我抛下了,好不好?”
男人声音里的脆弱,让黎今漾的心瞬间疼得一塌糊涂。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湿热的眼角。
“对不起。”她声音哽咽,“不会再抛下你了。”
“那……去哪儿都带着我,好不好?”
黎今漾含泪笑了,用力点头:“好。”
谈砚泽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她话里的真伪。然后,他忽然拉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这里,是玻璃做的。一碰就碎,你不能骗我。”
黎今漾感受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轻声问:“那我戳一戳?会碎吗?”
“你戳。”他闭上眼,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黎今漾没舍得。她只是将脸重新贴回他温热的胸膛。
“不戳了。”她轻声说,“听一下就行。”
第二天清晨六点。
黑色宾利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灰蓝色的天幕,零星几颗星子还挂在天边。谈砚泽坐在后座,手肘撑着车窗,指尖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但他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昨晚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她靠在他胸口时的温度。
他不是那种喝了酒就断片的人。
尤其是她最后那句“听一下就行”,软软的,听得他的心也软软的。
谈砚泽没忍住,笑出声来。
前排副驾的特助陈晨浑身一激灵,小心翼翼回头:“谈总……您怎么了?”
跟了谈砚泽三年,陈晨见过他各种状态,发火时冷着脸骂人,工作严肃认真,偶尔心情好也会开两句玩笑。
但唯独没见过……一个人坐着,突然傻笑。
还笑得春风得意,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愉悦。
谈砚泽拍了下大腿,挑眉:“开心,不行?”
陈晨嘴角抽了抽:“……可以。”您开心就行。
这是中邪了?还是京南那个项目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陈晨的困惑达到了顶峰。
京南的项目原本预计要一周时间斡旋,难度不小。可谈砚泽到了之后,简直像换了个人,效率高得吓人。谈判桌上步步紧逼,杀伐决断。酒局上分寸拿捏得极准,该喝的时候毫不含糊,不该喝的时候谁的面子也不给。连带着整个团队都跟着连轴转,日夜赶进度。
第五天下午,最终协议签署完成。
庆功宴上,谈砚泽只露了个面,喝了杯香槟,就对陈晨交代:“剩下的事你收尾,安排车,我今晚回京北。”
陈晨愣了:“谈总,这么急?明天上午还有……”
“推了。”谈砚泽已经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或者你处理。”
看着老板匆匆离去的背影,陈晨百思不得其解。正好傅司丞傅总也在,他是这个项目的合作方之一,陈晨凑过去小声问:“傅总,谈总这……怎么回事?京北有急事?”
傅司丞晃着酒杯,看着谈砚泽消失在门口的方向,露出一抹了然的、带着调侃的笑。
“急事?”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酒,“嗯,是天大的急事。”
“啊?”
傅司丞压低声音,语气八卦:“你们谈总啊,这是赶着回京北,‘勾引’他前女友去了。”
陈晨瞳孔地震:“前、前女友?”那个传说中的……黎小姐?
傅司丞拍拍他的肩,一副“年轻人你不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