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牛吃嫩草

第15章 老牛吃嫩草

15.老牛吃嫩草

梁霂屿发现杨屹在刻意躲着他。

首先是高数课不在最后一排坐了，而是坐到了前排，其次是游泳课不让自己教他了，而是一个人躲在边上自己练习。

另外见了面也只是打声招呼，不像以前那样跟屁虫似的黏着自己。

梁霂屿第一反应是他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决定问个清楚。

下了高数课，杨屹收拾书包准备去图书馆上自习，正要去坐电梯，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拽进了楼梯间。

梁霂屿把杨屹堵在墙角，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杨屹，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杨屹扶了扶镜框，视线落在一旁的窗台上，“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杨屹不是故意躲着他，只是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好考虑清楚，“没有躲着你……”

“撒谎。杨屹，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当然。”

“朋友之间起码要坦诚以待吧？”

杨屹为自己不够坦诚而感到惭愧，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不是因为传言？

杨屹没想到他也听说了，“什么传言？”

“你都听到了对吧？”

杨屹不想再骗他，点了点头，“我不想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是同性恋，还是误会我喜欢你？”

杨屹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猛地愣住。

“那我告诉你，传言是真的，我是同性恋，至于……算了。”

杨屹惊愕地瞪大双眼。

“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以后我不会再来上课，你不用东躲西藏了。”

说完，梁霂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杨屹待在原地愣了很久，刚刚梁霂屿竟然对他公开出柜了，还有他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

之后梁霂屿再也没有来学校上过课，杨屹也没有再见过他，但是杨屹没有因此而冷静，反而更加凌乱了。

梁霂屿到底喜不喜欢他，他又喜不喜欢梁霂屿，要不要为他变成同性恋？

这三个问题无时无刻地盘旋在他脑海里，脑子都快炸了。

没有梁霂屿的教学指导，杨屹的游泳学得一塌糊涂，如果期末成绩不理想，奖学金就泡汤了，为此杨屹下课后一个人继续在游泳馆练习。

这天不知怎么脚抽筋了，杨屹一边挣扎一边呼救，但是午饭时间游泳馆没有人，杨屹渐渐没有力气挣扎，没入了水底，随着肺里的氧气一丝丝耗尽，意识逐渐昏沉。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双手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等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被救到了岸上，有个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唤自己的名字，同时一双手在有节奏地按压自己的胸口。

接着嘴巴被捏开了，杨屹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一张俊脸向自己靠近，急忙将头转向一旁躲开了。

梁霂屿见他清醒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下水捞人又做了半天心肺复苏，消耗了不少体力，神经也紧绷得厉害，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杨屹肺里进了不少水，咳了半天才把水咳干净，一抬头发现梁霂屿已经站起来走了，他没有穿泳衣，身上的衣服完全湿透，一边走一边往下滴水，显得有些狼狈。

“学长！”

杨屹嗓子哑得厉害，怕他听不到，又用尽力气喊了一声：“等一下！”

梁霂屿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别误会，我刚才是想给你做人工呼吸。”

“我知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梁霂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想英年早逝的话就别一个人游泳了，下次不一定这么走运。”

“我记住了，谢……”

话还没说完，梁霂屿就走了。

杨屹看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几次想追上去，却没有力气，或许是因为没有勇气。

那天之后，梁霂屿又再次从杨屹的世界消失了。

杨屹的世界归于平静，他也渐渐清醒了，意识到他和梁霂屿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该回归到原有的生活了。

周六晚上，杨屹照常去兼职的西餐厅打工，这家西餐厅离学校不远，消费水平算中档，食物味道做的不错，餐厅里还有专人现场弹奏钢琴，很有氛围感，所以餐厅一直生意很好，一到周末店里人满为患，不少附近的大学生情侣会来这里吃饭。

杨屹的工作是传菜员，从下午五点开始上班，一直到晚上九点，脚步就没停下来过，忙得头都有些晕了。

九点之后客人们逐渐减少，杨屹总算能停下来歇会儿了，但也不能坐下，只能站着，不然被经理看到会被罚款。

九点一刻左右，店里进来两个格外高挑帅气的大男生，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杨屹瞪大眼睛扶了扶镜框，确认自己没看错，来人确实是梁霂屿和他的哥们宋谦。

已经半个多月没见过梁霂屿了，杨屹还以为自己已经逐渐淡忘了他，但是见到他的一瞬间，剧烈的心跳声告诉他，他不仅没有遗忘，反而对他思之如狂。

梁霂屿和宋谦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杨屹是离这张桌子最近的服务生，但他没有主动上前服务，而是掉头走掉了，一个女服务生接替他上前把菜单递给两人。

宋谦环视了一下店里的环境，有些不满道：“梁少，你最近很缺钱吗，怎么带我来这么low的地方吃饭？”

“你很高贵吗，不愿吃就滚。”

宋谦发现他最近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动不动就发脾气，“说话怎么这么冲，来大姨妈了？”

梁霂屿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扔，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宋谦赶紧赔笑，“我错了，我不知好歹。对了，你跟那土包子进展怎么样了？”

梁霂屿轻轻嘘了一声，然后扭头看了看正在假装擦桌子的杨屹。

宋谦顺着他的目光看到杨屹，恍然大悟，“怪不得请我来这儿吃饭，原来土包子在这儿打工。”

“人家有名字。”

“好好好，是杨屹小朋友。”

梁霂屿皱了皱眉，“你恶心不恶心。”

“他看着就是很显小啊，要说恶心也是你恶心。”

“我怎么恶心？”

“老牛吃嫩草呗。”

梁霂屿上学也早，上个月刚过了十九岁生日，也就比杨屹大一岁，只是看着比杨屹成熟得多，他先冲宋谦嘘了一声，然后把菜单扔给他，“赶紧点餐别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