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高冷的大屁股鸟
尽管觉得自己身材还可以,但果奔还是不能果奔的。
保守的小男孩陶溪知靠在温泉池边,对着满天的繁星长叹一口气。
心底再气,晚上终究劳心费神,没一会儿他眼皮就不受控制的一闭一闭,在两眼即将完全闭合之际,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一下把人惊醒。
陶溪知闻声睁眼一看,手边的草地上正是一套衣鞋,做工精美,再一扒拉,还有亵衣亵裤,包括一条大浴巾。
陶溪知抬头搜寻,以为是多汁良心发现,但除了一只正掉头往南边飞的大尾巴鸟,什么都没有发现。
“被小动物送东西,这不是迪X尼公主才有的待遇吗?”
陶溪知抬腿上岸,边用浴巾擦身边琢磨着自己该不会有什么穿越福利,例如精通动物语,一有危险就会被小动物英雄救美什么的。
可想了一路也没找到个目标实践,于是他只能含恨躺到床上把被子一拉,准备养精蓄锐,明天就把某个恶作剧的家伙吊起来打。
没想到,第二日,美梦成真了。
依旧是饭堂后,湖边的那棵大柳树。
阔别一晚的多汁,此刻正用两脚勾着一根树干,两手贴着大腿,像蝙蝠一样保持着倒立的姿势。
旁边监督着多汁的几个小朋友看见陶溪知来,齐声发出问候。
“少爷,晨安。”
陶溪知先是一一回复了奶声奶气的小朋友,又经询问得知倒挂的多汁是被神主点名惩罚,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神主哥!你我虽素未谋面,但着实心有灵犀啊!
“呦~陶多汁,大早上就在锻炼呢。”陶溪知挤眉弄眼,幸灾乐祸的抱着胳膊开始火上浇油。
同时被罚禁视、禁动的多汁安静的像是一具尸体,对嘲笑置若罔闻。
正巧从饭堂侧门出来的岑娘子拿给陶溪知一个油纸包,“怎么,看热闹看的肚子都饱了,你要是食欲不振,就跟我回药房扎上几针。”
陶溪知一下想起被毛笔粗金针支配的恐惧,赶紧把油纸包里的蒸饺往嘴里塞,“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在吃了在吃了!”
听我说岑娘子,现在的形势还远远不到你出手的地步!
“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冒犯了神主,一大早雀翎就带来了罚他的命令。”岑娘子不禁对着树上的‘尸体’摇摇头。
陶溪知吃着喷香的蒸饺,求知欲也很旺盛,“雀翎是谁啊?”
“是神主的信使,尾巴长长的可漂亮了。”穿着小蓝褂的男孩举手抢答。
其他孩子也跟着回复:
“雀翎的羽毛是七彩的,在太阳下亮闪闪。”
“雀翎可以命令所有的飞鸟,是飞禽之首。”
“但是雀翎不经常离开湖心岛,除了神主他从不搭理其他人。”
……
综上所述,陶溪知得出了一个结论,“原来是只高冷鸟。”
不过,听着有点像昨晚给他送衣服的大尾巴鸟哎,但也不一定,昨晚那只屁股看着挺大,高冷的雀翎应该不会是只大屁股鸟吧,或许是它的同事?
岑娘子把监督多汁受刑的小萝卜头们赶走,就看见陶溪知若有所思的样子,“怎么了?”她问。
唯恐这位主儿一言不合就要扎针,陶溪知立马从思绪中抽离,对着还挂在树上倒立的多汁一脸悲天悯人。
“我只是在想,多汁还是个孩子,这么惩罚他也太重了,或许我们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惩罚的形式。”
“哦?”岑娘子静待下言。
“倒立会导致大脑充血,对身体不好。”
陶溪知的担忧溢于言表,“我们可以把人先放下来,然后找根绳子拴住他的头,再把绳子挂到树上,这样也更方便不是吗?”
树上的多汁:“……”
岑娘子:“……”
方便什么?方便快速把人送走吗?好一个慈悲为怀的活阎王啊!
只要心里有地府,走哪儿都是黄泉路?!
“我觉得暂时没有这个必要。”岑娘子嘴角抽了抽。
陶溪知锲而不舍的追问,“怎么呢?是觉得找绳子麻烦吗?我可以代劳哦。”
多汁:“……”
风雪压他两三年,两眼一闭他长眠。
走了。
“……多汁罪不至死。”岑娘子觉得自己的头有点疼,“你们两个小辈有什么误会说开不就好了,没必要搞个你死我活,而且神主的传信上写了,陶少爷只要消了气,随时可以把人放下来。”
陶溪知一口一个,冷酷嚼蒸饺,“我有消气的那天,但那天某人不一定还有气。”
果奔之仇,不共戴天!
这小子,岑娘子无语地笑了一声,“那少爷你还怪持之以恒的。”
“哼╭(╯^╰)╮”陶溪知吃的口干,捏着油纸包就往饭堂走,想盛碗粥饮一饮。
在转身后,还气性不减,“某人爱挂就挂,反正我是没那个兴趣盯着围观。”
人留下话的那刻也快步进了饭堂侧门。
门一关,柳树上的人轻盈落地。
“你这个爱玩闹的性子真该被治一治了,这次神主只是警告,但下一次——”
岑娘子的手指恨铁不成钢的点上了多汁的额角,“说不定你的小命就没了!”
多汁显得满不在乎,“他才不会不管我。”
不用猜也知道多汁说的‘他’是谁,看着少年有恃无恐的模样,岑娘子无奈,“你啊!”
饭堂内。
陶溪知进门的时候,屋里还有一个在吃早餐的姑娘。
“没想到我今早会有幸和一位漂亮的仙子一同用餐。”
文质彬彬的陶少爷端着两碗粥坐到了姑娘对面,优雅的将其中一碗放在了姑娘面前,“小小心意,还望仙子不要拒绝。”
杏黄衣裳半簪发的姑娘有些意外,她还是第一次和苏醒的桃源少主交谈,没想到对方会是这般的健谈性子。
“仙子这只发簪真是别致,看着是花,我却看不出是何品类。”陶溪知一边喝粥,一边不吝的赞美请教。
姑娘被一口一个仙子叫的面热,立马就将头上的淡黄簪子拔下放到桌上,“这雕的是鼠香兰,是寒境本土仅存的花种之一。”
难得遇到知己,姑娘滔滔不绝的开始详解这鼠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