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干脆赐死吧
一只羽毛五彩斑斓的长尾鸟从窗户飞进,落在桌边,对着这头不速之驴就是一顿骂,气的在桌上跳。
小火烧:“昂啊啊啊!”
长尾鸟:“叽叽叽叽!”
多汁:“……”
*
另一边。
自从喝下那瓶香香甜甜的药之后,陶溪知就好似陷入了一个同样香软的梦境。
他不记得梦里的细节,但他醒来的时候尽管屋子里一片漆黑,他还是觉得仿佛阳光明媚。
“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啊!”
陶溪知站在窗前,眺望着漆黑的海面,嘴角犹带一丝笑意。
这种轻松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海面升起第一缕阳光,他发现他的驴不见了。
“多汁多汁!你看见我的驴了吗!”
朝阳初升的清晨,隔壁房间的房门被咣咣拍响。
门很快开了,透过大开的门口,心焦的陶溪知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睡得正香的小灰驴,以及床边一张被子呈掀开状的躺椅。
“原来跑这了。”
陶溪知收回手,挠了挠脸,心道看不出多汁竟然也是个爱驴人士,连床都让给了小火烧睡。
“要进来坐会儿吗,早餐马上就会送来。”多汁从门后走出,邀请着少年进屋。
“好啊。”大睡三天,陶溪知正好饿了。
可就在他进门之后,屋里的大床上,小火烧的肚子上突然就冒出了一个羽毛乱糟糟的鸟头。
陶溪知一眼就看出了这鸟的身份,“雀翎?他怎么在这儿?”
“许是出海的时候他不小心跟来了。”多汁轻描淡写。
这时雀翎也发现了陶溪知,一双带着睡意的黑豆眼立马清醒,翅膀一伸就飞出了窗外。
跑这么快,心虚啊?陶溪知眯起眼睛,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到窗前把窗户关上了。
上次在湖心岛他们可是结下了梁子,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不是君子,对待宿敌他见一次打一次!
哼!
“……先坐吧。”多汁拿着茶具和一套烧水的陶壶在桌边坐下,用火折子点燃了陶壶底座里的几块木炭。
“我要喝花茶,甜甜的那种。”陶溪知坐到椅子上,用眼神在那一小筐茶叶罐里搜寻。
“好。”多汁顺从的拿出了一只茶罐,还有一瓶蜜糖。
炭火旺盛,不多时装着山泉水的陶壶就冒起了热气。
陶溪知单手撑着下巴,欣赏着对面的多汁温杯、置茶、洗茶……
屋外。
在船顶躲藏了好一会儿的雀翎以为时间差不多,便振翅飞向了来时的窗户,太阳有点晒他想回屋里凉快会儿,却没想到窗户被关的死死的。
悲伤的雀翎仰天长啸,“叽——”
不——
屋内。
陶溪知放下杯子,耳尖微动,又对着多汁求证,“船上有猪啊?”
猪?多汁明显愣了,摇头,“船上没有猪。”
陶溪知纳闷了,“那我刚才怎么听见猪叫了?总不能是海鸟的叫声吧,这么难听?”
多汁:“……听错了吧。”
声音响过就平息了,陶溪知也不再在意,“可能吧。”
慢慢喝光了一杯蜂蜜桃花茶,陶溪知将杯子一推,带着淡淡香气的花茶很快被倒上第二杯。
“嘟嘟嘟……”房门被敲响。
陶溪知清清嗓子,“进来吧。”
“少爷你终于醒了,快吃快吃。”
开门后,国字脸男立马就对着陶溪知宣泄自己的思念,一边说也不忘把食盒打开,一盘盘的摆上桌。
这男人有点过于热情,但陶溪知觉得这是他人格魅力的体现,于是便也端着爱民如子的架子,温柔回应。
“不急,先说说船上的情况吧,我睡了三天大家肯定很想……”
国字脸男把拿空的食盒放到桌边,瞄了一眼大床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急的!你不快吃的话,一会儿小火烧醒了你就吃不上了,他吃的可多了,连……连多汁都吃不上几口热饭。”
陶溪知:“……你就不能多拿点饭吗!”
“少爷有所不知,拿多少他吃多少啊。”国字脸男面露难色,又是催促,“少爷快吃吧!”
“昂啊!”
闻到早餐香味的小灰驴从床上跳下来,舌头舔舔嘴巴就是一个飞扑,饭!我来了!
“大胆孽畜!”
千钧一发之际,国字脸男英勇的挡在了小火烧的前方,“你想以下犯上打扰少爷们的用餐,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美食在前却苦吃不到,小火烧急的四根蹄子踩地,“昂啊啊啊!”
“有我在,你休想动早膳一根毫毛!”国字脸男两手握住驴嘴。
“……”
陶溪知默默地低下头,端起一碗粥把脸埋了进去。
如此难得的胜利果实,他抓紧享用吧。
自己吃难免不够意思,喝了几口粥,陶溪知又拿起筷子给对面的多汁夹了几块炸的腌肉块。
多汁看过来,他微笑解释,“快吃吧,我看他扛不了多久的。”
旁边一人一驴的战斗已经白热化,双双倒地,一个被人手锁喉,一个被驴踢踹脸。
还隐约有“可恶我英俊的脸蛋啊”、“昂啊昂啊”的争吵声飘来。
“……嗯。”多汁拿起勺子挖起腌肉块,放到嘴边咬下。
又过了十来分钟。
确认对面的多汁也吃饱了,陶溪知赶紧让出位置,结束了那一人一驴互相钳制的现状。
“昂啊!”
恢复自由的小火烧一个驴子翻身,跳到多汁身边就张开了嘴,等待投喂。
多汁端起一只瓷碟,倒下去。
小火烧:“昂啊啊!”是香香的肉,好吃!
“以下犯上的孽驴!”
看不惯小火烧谄媚作态的国字脸男一声轻斥,拍拍皱掉的外衫,撇嘴就对着陶溪知告状,“少爷你都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这头驴就抛弃了你,跟着别人过起了大吃大喝的生活,不像我,可是每天都去给少爷你擦脚擦脸,帮忙洗漱呢!”
陶溪知眼睛一下瞪大了,他嘴唇抖了抖,“你,你刚才说的擦脚擦脸,它有涉及到一个排序问题,还是排名不分先后。”
国字脸男的右手的食指抵在唇边,努力回想,“嗯,排序没错啊?”
陶溪知:“……”
他的嘴角一扯,声线平静,“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我,我也没什么好赐给你的,就干脆赐死吧。”
国字脸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