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下辈子会注意的
“昂啊!”
小火烧右前蹄直指陶溪知,又晃了晃拉着的板车,意思很明显。
“不可能!”看懂了暗示的陶溪知当场拒绝。
他堂堂陶家大少爷,怎么可能当众坐驴车!
就算他不活了,他跑到海边跳下去,也不可能答应。
几分钟后。
跟着车队一起出发的陶溪知,坐在拉的不稳当的驴板车上目光呆滞,“真颠啊!”
大路两边的树木茂密,上午的好阳光仅能从大路上方透进一二。
前进的车队两边,是数十位骑着马随行的护卫。
跟在小驴车后头的骑马护卫格外小心地控制的马速,唯恐一不小心超了车,又让那头争强好胜的金贵驴子不满,可谓十分艰难。
自信和领头马已经差别不大,小火烧仰着脖子,四蹄‘哒哒哒’的全速前进,干劲十足。
但小驴终究败在了腿短,就算大马只是散步的速度,慢慢的他还是和领头马车越拉越远。
陶溪知彼时正躺在小板车上,两手撑在后脑,翘着二郎腿欣赏蓝天白云。
直到耳边的车轮声、马蹄声,声声渐隐。
“小火烧,不行你就别硬撑。”
坐起来才发现如今境地的陶溪知满心无奈,看看眼前倔强的驴臀,又看看仅能看见一个尾巴的车队,他服了。
到底!为什么!一头驴有这么强的攀比心啊!
“昂啊昂啊!”小火烧不认输,拼命咬着牙往前走,连尾巴都在用着力。
“……你厉害!”
陶溪知盘起腿,抱着胳膊,静观小火烧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大约又过了两刻钟。
小火烧终于跟上了车队,但不是追上了,而是车队停了。
陶溪知有点奇怪停车的原因,就想下车去看看,但小火烧就差临门一脚,就是不放人,大喘着粗气强行跑到了车队最前头。
在挑衅的瞪了一眼为首的大白马后,小火烧终于累趴了。
不用陶溪知动手,很快有两位侍女上前,一个解车,一个喂水,把小驴伺候的周周到到。
“辛苦二位了。”
听见马车另一边的说话声,说完陶溪知也抬脚绕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很快,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高大的马车轮后探了出去。
视线向上。
一个骑着马的清秀青年,正满脸堆笑的,隔着车窗对马车内的人搭讪。
“你都特意为了我让车队停下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又怎样。”即便车内的人一声不吭,青年还是努力的搭话。
?
马车停下难道不是在等他吗?陶溪知皱起了眉。
“你哪位啊!”他不再偷摸,而是站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青年一低头就看见了一个相貌明媚的少年,他没发现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但还是向对方抱拳致意,“花戎国,长天书院,文少辞,不知你是?”
陶溪知挺了挺背,扬起下巴,“我是你正在纠缠的人的主子!”
文少辞愣了,他看看陶溪知又看向马车车窗,喃喃,“可这位公子气质不凡,看着并不像为奴为仆之人。”
“……”
陶溪知沉下脸,怒视青年,“你几个意思,难道我就像为奴为仆的了!”
文少辞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那句‘你的确有点像个伺候少爷的书童’说出来。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陶溪知心领神会。
“来人啊!”
他袖子里的拳头狠狠握住,冷静的发出命令。
声音未落,安静的树丛中突然跳出了十名穿着绿衣的蒙面人。
文少辞的马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赶紧拉住缰绳,安抚马匹,也是在这时他又听到——
“你们快给我把这个出言不逊的家伙抓起来!”陶溪知超大声。
绿衣人们立马行动。
文少辞急了,“我刚才没有说话啊!”
“可你的脸上都写着了!”陶溪知咬牙切齿。
说完,绿衣人就一拥而上,将文少辞击落马下,而后又将一人一马当场制服。
还没回过神就被绑住嘴,双膝跪地地按在地上,文少辞心神大乱。
他这些年走江湖身手也算三流之内,可这些人的功夫丝毫不弱于他,能操控这么多高手暗中保护的身份并不寻常,可他为何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的存在?
盯着少年陌生脸孔的文少辞陷入了沉思。
“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成功耍了一通威风的陶溪知很满意,两手叉腰,命令绿衣人将文少辞嘴上的布条拿掉。
文少辞的嘴巴恢复了自由,但小心脏还是砰砰乱跳。
面对问话,他小心翼翼,又面露苦涩,“我下辈子会注意的。”
祸从口出,技不如人,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陶溪知:“……”
不是,你这认命的速度也忒快了点吧!
没有听到回答,绝望的青年更加绝望了,甚至不敢想象今天他能不能留下一具全尸。
“这辈子注意点就可以了。”陶溪知摆摆手,示意暗卫们可以退场了。
绿衣人们速度很快,‘咻’的一下就没了踪影。
身体失去钳制,差点朝前趴下的文少辞赶紧稳住身形,带着一脸劫后余生的喜悦之色站起来。
“抱歉这位少爷,刚才实在多有得罪,还请原谅我的鲁莽。”他相当识时务的认错。
陶溪知背着手,装作淡然,“以后注意不要胡乱搭讪别人,乱认别人的身份就好。”
文少辞点头如捣蒜,“没有下次了!”
陶溪知:“嗯。”
见此情形,文少辞也不敢多留,立刻就想上马告辞。
“哎,等一下。”陶溪知突然出声把人叫住。
手已经搭上马背的文少辞缓缓转身,一脸认命的沉痛,“拜托了,请千万留我一具全尸,好方便我的亲人前来认领安葬。”
“……”
心态真好啊,怪不得只身一人闯荡江湖。
陶溪知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是长天书院的,认不认识文商曜,我之前听说过这个人,就想和你打听打听。”
那可太认识了!
小命仍旧安全的文少辞彻底放下了心,张口就抖了个干净,“那是我们院长,今年二十五岁,尚未婚配,此前一心致力于将书院的规模扩大至大荒每一个角落,让所有孩子都能读书,读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