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各单位注意了
包房内。
看着咬牙切齿的少年人,楚怀瑾眼中有笑意闪过,但眨眼就恢复了客气又疏离的模样。
“这位小公子,我好像并不认识你,你是从何得知我的姓名的?”
“蛤?”
男人认真的样子不像装的,让陶溪知心里都忐忑了,难不成楚怀瑾回国后水土不服失忆了?
又或者是一个皇子出来嫖鸭,不好意思了?
陶溪知捏着下巴,沉思间想起神扶清说过他的心头血有读心副作用的事,也不确定楚怀瑾身上的副作用代谢干净了没有,索性大眼睛盯紧了对方,发射动感光波——
【朋友,有难言之隐你就眨眨眼?】
十秒钟过去了。
楚怀瑾一双凤眼眨也不眨,面露难色的看着对面的少年,“小公子?”
这是读心术失效了,人也被清空了内存?
陶溪知仍有顾虑,眼睛一眯,再次试探——【你的牙缝里有菜!】
楚怀瑾:“?”
试探过后。
这一次陶溪知确认了,对方真的变成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放心的同时,准备好的借口也拿了出来,“其实我的六舅干闺女他二婶四叔老家的同村表弟,之前有幸在王城见过皇子您的尊荣,所以我就认出您来了,就是没想到您也喜欢……”
玩鸭子说出来太直白,得婉转一点才行。
有了!
“也喜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呢,哈哈。”陶溪知为自己的灵活变通而鼓掌。
这下面子里子我可都给你留了嗷!
楚怀瑾:“……”
他眼前一黑,声音一沉,“我不清楚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但我希望我们今晚的相遇不要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问题就麻烦了,明白么?”
陶溪知使劲点头,然后‘唰’的一下打开了包房的门。
随即,一声大喊吸引了大堂内所有人的注意。
“咳咳!”
外头的小倌和客人们宛如一朵朵向日葵,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齐刷刷从西往东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头。
“各单位注意了!”
陶溪知两手做成筒状,朝着人群大声澄清,“我张三在此声明,我根本不认识身边这位楚皇子,也不知道他今晚是来幽会头牌岚久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楚怀瑾:“……”
大堂的人群霎时议论声声,更有甚者还根据这个皇子的称呼,三五做堆的聚在一起挖掘起了楚怀瑾的身份。
而另一边,负责暗中保护皇子的两位宫侍悄悄来到了楚怀瑾身边,其中一位还小声附到楚怀瑾耳边,询问要不要先解决了这个引发骚乱的少年。
楚怀瑾黑着脸勒令两名宫侍和他一起离开,“对方身份不明,不宜贸然出手,容后再议。”
看着楚怀瑾和他的两个随从离开,陶溪知也转身回了包房。
“奇怪啊。”
他坐回桌边,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的点在桌面上,表情漠然,嘴角却是向上勾起。
“楚怀瑾表面风光霁月,实际可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微服出巡却被挑明身份后一笑置之。”
尤其是在自己是一个陌生人的前提下,对方更不应该会放过他才对吧。
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陶溪知笑意更深,直到他的三碗牛肉面被端进门,他笑的更加真诚了。
“谢谢三位小二哥。”他头也不抬的就对着其中一碗下了筷,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小火烧和雀翎也跟着吃起这迟来的晚饭。
“昂啊!”
“叽叽!”
三位小二哥:“……”
被白衣小倌口中的大客户吸引来的一位紫衣小倌,看看吃面的一人一鸡一驴,眼神哀怨的对准白衣小倌,这就是你说的大客户?
穿着鹅黄纱衣的小倌也是眼神控诉。
白衣小倌略有尴尬,为了给两位同事一个交代,主动扭着腰上前,“客人我们不……”
“没有唔,小费!”
陶溪知吸溜着面条,语气坚决,“我花了十两金来看花魁,结果就吸溜,就一般般,(嚼嚼嚼)我还没去报官告你们诈骗呢,小费(嚼嚼嚼)是不可能给小费的!”
他陶朗台的每一分钱都要好好地贯彻落实,绝不能被奸人所图!
三人齐齐黑脸,完全没想到连衔花馆的头牌都入不得这人的眼。
鹅黄纱衣的小倌和紫衣小倌深知不如岚久姿色好,垂头丧气的就要离开。
白衣小倌却不甘心,眼睛一转就想出了一个妙计,“客人想必是见惯了美色的若是一般的男子入不了你的眼,我倒是有一人推荐。”
‘咕嘟咕嘟’的喝汤声一下停了。
放下面碗的陶溪知求贤若渴,一枚碎金子就推到了桌子对面,“先生请讲!”
白衣小倌收了钱,笑的发自内心,“出门往城东的大路走到第五个路口,右拐到头便是一处竹林,竹林内有一男子,样貌在整个王城都是顶尖的存在,帅的让人腿都发软呢。”
还有这种事!
陶溪知顿时就站了起来,他生来就是一身硬骨头,看来一场碰撞是在所难免的了OvO
很快打定了主意的少年就带着他的鸡和驴离开了衔花馆。
夜晚。
人来人往的花街人声鼎沸。
衔花馆门外。
三位小倌注视着某道身影消失在街尾,其中有人就发出了担忧。
“那位长相是好,可人家是玄无山庄的剑客,万一被惹急了,那少年郎可就遭殃了。”
“就是啊,上一个敢纠缠他的无赖,两条腿都被打折了,你这不是在坑那家伙吗!”
被两人指责的白衣小倌满脸无所谓,“他见色起意,和我有什么干系,我不说你们不说,谁知道啊,大不了这金子我分给你们一半就是了。”
两位小倌还是纠结,但在金子的诱惑下,他们最终闭上了嘴。
夜色下。
坐在驴背上的陶溪知总感觉有人要谋害他,疑神疑鬼的往四周看了半天,最后把路边两个要饭的乞丐都瞪得心里发毛,赶紧拾起自己的破碗跑了。
但即便如此,心里的危机感仍未消除。
最后,他只能使出绝招,对着暗处发出爱的呼喊,“来十个人把我围住!”
话音刚落,路两边就‘咻咻咻’的冒出了十名穿着便服的男子,根据指令围成一个圈将骑驴的少年围得严严实实。
躲在暗处的两名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