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种田文里被献祭的长子(4)
听着楚辞宛如托孤般的话语,李述难得没了脾气,他姐姐才嫁去楚家三年就走了,他没办法对楚辞和颜悦色的。
“既然你决定好了,那便去吧。”
李述拍了拍楚辞的肩,楚辞转身正欲离开,就看见楚玉倚在门口看着他。
见楚辞走过来,她拉住了楚辞的裤子:“爹爹,你是来带小七回家的吗?”
楚辞蹲下身,“小七,爹爹要去一个地方打猎,赚许多银钱给小七买好吃的,小七就在舅舅家等爹爹好不好?”
楚玉问道:“爹爹,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楚辞想了想,用手比到自己腰部的位置:“等小七长到这么高,爹爹就回来了。”
“好,那小七等着爹爹。”
楚玉坚定地看着楚辞,“爹爹,你去吧,小七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听舅舅舅娘的话。”
说完,她松开了手,抱了抱楚辞。
第二日,楚辞便随着队伍去了前线,与此同时,楚母在床上猛然睁开双眼,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腿,将裤腿往上挽,见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楚齐这时迎面走来,喊道:“娘,这都日上三竿了,你怎么才起来,今日不是到了去县里给老三送东西的日子,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楚齐?”
“是我啊,娘,你怎么了,睡一觉起来就不认识儿子了?”
楚齐张开手在楚母眼前挥了挥:“娘,你没事吧?”
楚母面色狰狞,起身扑了过去,双手掐住了楚齐的脖子:“楚齐,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你这个小畜生,没想到你也下来了哈哈哈,真是好得很。”
“你爹呢,他去投胎了,他怎么没打死你?”
“咳咳咳......娘你...在说什么......”
楚齐涨的面色通红,双手挥舞着挣扎起来,他坐在楚母床上,被楚母压在床边上,难以动弹。
楚母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地狱,迸发出惊人的力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你会被阎王爷判入十八层地狱的。”
楚齐挣扎着给楚母踢了一脚,楚母不为所动,他目光瞥到脚边的小木凳,费力用手拿住小木凳砸了过去。
“嘭——”
楚母双眼一瞪,倒在床上,楚齐咳了半天才缓过来,他连忙爬过去看楚母,见楚母额角渗出血来,连滚带爬去村里找大夫。
楚母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楚齐守在床边,保证楚母一醒来就能看到他,见楚母睁开双眼,他带着讨好的语气:“娘,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楚母盯着他,没说话。
“娘,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去找大夫?”
楚母依旧没说话,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清澈。
“娘,你怎么不说话?”
“你是谁?”
楚齐怔愣了一瞬:“我是儿郎啊,你的二儿子,楚齐。”
楚母连忙起身打了他一巴掌:“胡说八道,我没有这么大的儿子,我今年才五岁,娘——”
楚齐:???
花了好一阵时间,楚齐才想明白,自己的娘这是被自己打傻了,他连忙去村里找大夫,大夫把过脉后,摇了摇头:“你娘应当是受了什么刺激,如今回到了还是五岁稚童的时候,很多事都忘了。”
楚齐:“那还有的治吗?”
大夫摇摇头:“我学艺不精,没办法治,依我看来,你娘这大部分还是因为自身原因,如果想要好,只能看她自己什么时候想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带她去县里的回春堂试试。”
楚齐干巴巴笑了两声,递过去三个铜板:“好,我知道了,劳烦你了。”
送走大夫后,楚齐便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装母慈子孝,不过是为了楚母手里的几百两银子罢了。
他爹之前猎过一只大虫,这事儿村里少有人知道,他爹猎到后把东西藏了起来,第二日就走偏道去县里给卖了。
村里大家都差不多,一下子赚那么多钱,势必有人会眼红,一张虎皮能卖上好几十两了,更别说那是一整头成年虎。
除了这些,楚父那些年打了不少猎物,赚的钱都在楚母那里放着,包括楚辞之前在深山里采到的灵芝和人参。
小七的娘自从生下小七后身子一直不太好,乡下人家坐月子最多半个多月,小七娘在床上躺了七天之后就被楚母赶着下地。
楚大郎于是上山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采到这些后都被楚母拿走了,说是她来炖给小七娘补身子,实则都收起来,下午就去县里药方给卖了。
楚母缩在床边看着他翻箱倒柜,喊道:“这是我的屋子,你快出去。”
找了半天没找到银子,楚齐有些窝火,见楚母吼他,他也懒得装了,走过去一把将楚母推开,喝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
楚母不情不愿:“你一定是个小偷,我要去找我爹娘报官,我不起来。”
她有预感,她的枕头底下有东西,很重要,她不愿意起来。
楚齐却丝毫不客气,将她拉起来往床下推:“让你下去你就下去。”
将被子和枕头都扔到地上后,床上的暗格终于露了出来,楚齐将暗格打开,看见了里面躺的整整齐齐的一百五十两银子。
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么多银子,够他出去做生意了,既然妻子家不支持他,他就自己闯。
他脱下外衣将银子包了起来,正在此时,楚修推门而入:“娘,你前日怎么没去县里?”
两人四目相对,楚修看见了楚齐手里的银子:“二哥,你在做什么,娘,你就这么看着二哥?”
楚齐深色不耐:“我只是拿我自己的东西,与你何干。”
楚齐说完,转身就要走。
楚修连忙拦住了他:“二哥,娘好像没说过家里要分家吧,你就这么把银子都拿走是不是不太好。”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
楚齐见走不了,瘫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抱着银子:“那你说要怎么办吧。”
“这银子也有我的一半,你若是要分家,便得分一半给我,只是若是分家,以后我若是高就,也没办法再对你们一家照顾太多了。”
楚齐呲笑一声,楚修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家里最冷血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