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种田文里被献祭的长子(5)
是夜,楚辞躺在营帐里,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长叹了口气。
艰难地翻了两下身后,楚辞干脆坐了起来,反正也睡不着,干脆打坐,闭目养神起来。
还在修真界时,他也是见过血的,所以对战场上的厮杀适应的很快。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楚辞已经从冲在前面的大头兵晋升成一名百夫长。
另一边,楚修从楚齐那里分走了一半的银钱,并以自己学业繁重拒绝回去,直接住在了县学,就连休沐也没回去。
楚齐给楚母送了几次粮食之后就不愿意去了,在他看来,楚母虽然受了刺激失忆了,但基本的自理能力还是有的。
在告诉楚母家里田地的位置后,楚齐也没再去过,他搓搓手准备做生意了。
楚齐的妻子康悦比较强势,康家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因此楚齐做的是上门女婿。
在楚齐第七次以楚母为借口要归家后,康悦按耐不住,找个人在他身后跟着。
这一跟便发现楚齐根本不是回了楚母那儿,而是在外面和别人花天酒地。
康悦带着几个小厮就找了过去。
楚齐双颊微醺,眼神迷离,“喝,哥哥们,祝我们的情谊就像这滔滔不绝的江水一般,都在酒里了。”
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拍了拍楚齐的肩:“我还是很看好你的,楚兄弟,你不像那些俗人,你有他们牛马不及的眼光。”
“我这次拉来的货物,一等一的好,绝对是赚钱的。”
康悦走了过来:“楚齐,这酒的滋味怎么样?”
楚齐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子,这酒的滋味好极了,你要不要尝尝。”
见康悦冷笑,他将康悦拉到一边,低声道:“娘子,我这是在谈生意呢。”
康悦瞥了那中年商人一眼,意味深长道:“楚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有多大的能耐便办多大的事,你觉得那人能带你赚银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为什么带你。”
“况且,有什么生意是几十两就能做大的?”
楚齐喝得有点上头,听到这话,有些生气:“娘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康悦没说话,楚齐以为她承认了,指着她笑道:“呵,你看不起我,也不要来阻拦我,你且等着,我这一次绝对能赚大钱。”
楚齐一直觉得周围的人都看不起他,这次他势必要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康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楚齐,你已经决定要做了是吗?”
楚齐道:“你若是也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行,那你就走吧,你等着,我这次绝对能赚到钱。”
康悦转身就走,回去后差人去查楚齐这段时间都去了哪儿,却没想到知道了另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她一直知道楚齐还有个兄长,与家里关系似乎不是很好,却没想到他兄长去参军了,楚母撞到脑袋变傻了。
她那个小叔子忙于学业,居然没有回去看一眼,而楚齐那么多次以楚母为借口出去鬼混,实际上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对自己亲娘都能如此冷血的人,康悦不觉得他会是真心喜欢自己,说不定之前上门也是看上了康家的财产。
想通这些后,康悦拟写了一份和离书。
半个月后,楚齐赔了个精光,那个给他带货的中年商人跑了,不知道去哪儿了,留下一堆破石头。
原本想到的玉器生意根本没法做了,那一层玉石下面全是一堆破石头,玉石也是品种最差的玉石。
楚齐害怕了,他这一次是拉着其他人一起干了的,货物没了,其他几个入伙的人都来找他。
没办法,他只能找回康悦,让她帮忙。
康悦同意了,但条件是签和离书。
楚齐气的眼眶通红,抓着康悦的肩膀吼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我就知道你们一家都看不起我,我只不过是这一次没做成而已。”
“我不过是一时失利,你便要同我和离,康悦,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楚齐对康悦是一见钟情,在康悦提出她家只招上门女婿时更是毫不犹豫就同意,在楚齐看来,他这辈子最爱的人只有康悦一个,其他的都是可以为他所用的工具。
如果可以,他愿意牺牲除康悦外任何人来让自己往上爬,在他的认识里,楚母不过是对他有一丝生育之恩罢了。
康悦冷淡地拂开他的手,淡淡道:“楚齐,你冷静一点,这次我可以帮你,但下次我帮不了你,而且我们确实也不合适。”
她一开始选中楚齐不过也是因为楚齐还有两个兄弟,脑子也还算灵活,有几分小聪明,只是没想到楚齐原来是这么一个人,可以对自己的亲娘不管不顾。
她不是楚家人,对楚家没有感情,这次帮了楚齐,也算是全了夫妻缘分,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和楚齐无关。
楚齐不知道康悦已经有了身孕,从诊出怀孕到现在不过几天时间,康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现在看来,也不必告诉他了,省的一番纠缠。
楚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康悦:“好好好,你现在看不起我,待将来我功成名就之时,我一定要狠狠打你的脸。”
楚齐并不想签,但是他也没办法,他手里原先根本没有那么多银钱去买这些货物,多余的钱是向外头借了印子钱,拖一天不还,就欠的越多。
在楚齐签下和离书后,康悦也再没见过他,这地方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如果不是有心,见一面确实千难万难。
而楚修分到钱后,也确实没再回去看过一眼自己的亲娘。
在他看来,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待将来一举高中,他娘从小就是这么告诉他的,任何东西,任何事情都越不过他读书去。
家里还有楚齐,大哥去参军了,照顾亲娘的事自然要落到楚齐身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轮不到他身上。
两人都没考虑到,楚母一个七岁稚童的记忆,即便穷苦人家的孩子干活多,懂事早,她又能将自己照顾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