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在这里
“所以说,你们是和好了吗?”
谢清乐喝了口凉茶,欣慰地看着他们。
荣峥瞥了旁边的聂平予一眼,轻咳了声,“那当然,阿予宽宏大量,已经原谅我了。”
聂平予没说话,但神情很放松,对荣峥也依旧和往常一样纵容体贴。
许黎歌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周时祺淡淡笑了下,不嫌事大地说:“我有点好奇,你们这和好后,达成的结果是什么?”
荣峥一愣,有点支吾,“就、就和以前一样啊。”
“哦~”,周时祺拖长了调子,语气中的调侃怎么听怎么不爽。
许黎歌和谢清乐这下面色也有点不自然。
她们是荣峥的好友,所以思考的角度,自然也是先从他出发。
荣峥想和好,所以她们就帮他想和好的办法。
如果荣峥想断绝关系,她们大概也会顺着他的心意不再和聂平予来往。
可刚刚周时祺那个问题加上那个语气,她们突然又反应过来
——荣峥看似在这件事上是受害方,可到目前为止,他可半点亏没吃。
唯一消沉的那几天,还是因为他自己犯的蠢。
反观聂平予,他除了不该对兄弟下手,其他的事倒确实是没错可挑。
明明看似都是朋友,可她们却只跟着荣峥的思维走,压根没去想,这次和好,双方都各自妥协放弃了什么。
也许别人会觉得聂平予活该,但许黎歌和谢清乐没法这样想。
这无关对错,只是个人选择,所以聂平予的无条件妥协,在她们看来又很不忍。
谢清乐无奈地摆了下手,“行了行了,到我们了,先去玩吧。”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队人就鬼哭狼嚎地从出口跑出来,那声音之嘹亮,把荣峥本就不大的胆子彻底吓没了。
他坐在椅子上不肯动,哭丧着脸,“一定要去吗?干嘛非得玩鬼屋啊。”
谢清乐没得商量,一掌拍在桌子上,“当时在群里说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啊,现在跟我搞这出!”
“快点,这家新开的听说很吓人,我必须去试试。”
她这么一说,荣峥更不想去了,誓死扒拉着椅子。
“我、我还是不去了,我在这等你们。”
这时候还推脱就没意思了,许黎歌也劝他,“走了,人家要检票了。”
谢清乐面无表情地双臂抱胸,“荣峥,你别给我恃宠而骄啊,在我这行不通。”
几人都默契地看向聂平予。
可偏偏这次聂平予没表态,安静地等在一旁,似乎不在意他去不去。
荣峥心里梗了一下,不太舒服。
他垂着头起身,“走吧。”
荣峥心里有点乱,检票的时候也是晕晕乎乎的,直到眼前一片漆黑,吱哇乱叫的声音陡然放大的时候,他才一下回了魂。
他当场呆在原地。
谢清乐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了几步。
“草,谁啊……荣峥,你要死啊!”谢清乐被他一撞,吓个半死。
周围的鬼叫声又大了些,有什么东西在飘来飘去,荣峥立马闭上眼,身体僵硬。
“别啊,清乐,我夜盲。”他声音都抖了。
谢清乐无语:“什么都还没开始呢,你就吓成这样,至于吗?”
谢清乐开始向前走,“我先开路,你们跟着。”
荣峥人都麻了,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胆子这么大。
周时祺牵着许黎歌跟在后面,背影还算从容。
荣峥呼出一口气,他其实知道聂平予还在他身边,但他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气,愣是没喊他,一个人往前走了。
开始一百米没什么NPC出来吓人,更何况谢清乐在前面嗓门大得很,荣峥走着走着,竟然没那么害怕了。
就在荣峥心神放松之际,他突然发现,前面没有谢清乐的声音了。
他立刻停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像凝固一般,“清乐?清乐?周时祺?黎歌?”
一声一声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连鬼叫声都停了。
四周一片死寂。
这下真的是无声胜有声了,荣峥连自己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峥。”
后方传来一道平静清朗的呼唤,“我在这里。”
荣峥紧攥的拳头猛然松开,差点眼泪都出来了,立刻转过头去看聂平予。
这里只有几道似有若无的灯光,荣峥只能看清他的肩膀。
刚刚脑子的那些别扭和不满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荣峥瞬间紧紧挨着他。
“清乐他们好像不见了。”
荣峥在他身边缩做一团,似乎还不得劲,又抱住他一只手。
聂平予随他抱着,冷静分析道:“应该是什么机关吧,把我们隔开了。”
荣峥有了主心骨,没那么心慌了,开始絮絮叨叨地吐槽。
“鬼屋有什么好玩的啊,全是鬼叫,也没看见个真的鬼,大好的假期非得玩这种……啊——!!!”
一束灯光乍起,高亢的尖叫声中,带着血的白衣尸体高高悬挂在横梁上,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荣峥吓得飞快往后退了两步,脑袋死死抵着聂平予的后背。
忽然,灯光暗去,一切又轰然消失。
聂平予转过身来拍了拍他,“这次是真的鬼了。”
“……你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荣峥气急,“我快吓死了好不好!”
聂平予摸了把他的头,用他那种随时上领奖台的正经语气说:“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这个场景比看见那个鬼还让荣峥心里发麻,虽然他连聂平予的脸都看不清楚。
只是看见鬼的时候他是心里发毛,现在却是发痒。
荣峥噗嗤笑了一声,“阿予,你有时候……”
旁边“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话生生扼住,直接撞进了面前人的怀里。
聂平予小声地痛呼了声,但还是先安抚他,“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待四周又安静下来后,荣峥才回神,“我刚刚撞疼你了?”
聂平予稍微退后,“骨头都要撞碎了。”
“啊?真的?”荣峥在他身上摸了几下,“哪里痛啊?”
聂平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抓住他两只乱动的爪子,“你耍流氓呢?”
“没,没有。”荣峥尴尬地抽回手,“我怕真把你哪里撞了。”
“没事,就是你头撞到我下巴了,现在不疼了。”
荣峥想看看他的下巴,可周围实在太黑,他撇了下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