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刚好阿予愿意陪我
两人继续向前走,这条路没有岔路口,他们没有选择地进了前方的一扇门。
他们前后脚刚走进去,身后门“砰”地就关上了。
荣峥已经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还有心思吐槽,“我服了,还玩这套,能吓死谁啊?”
话音刚落,前方陡然亮起,十几个鬼新娘一字排开,盖着红盖头,端庄地坐在椅子上。
荣峥的胆子立马又吓没了,整个人都挂在聂平予身上。
有进步的是,他这次没叫,只哆嗦。
聂平予安抚似的拍了他两下,然后说:“这里是个房间,估计要找一下门。”
“啊?还要自己找啊?”荣峥趴在他身上不肯抬头。
这烛灯亮得刚刚好,只有那十几个新娘旁边是亮的,其余地方依旧一片漆黑。
聂平予抬脚就想往有光的地方走。
“我去!你干嘛?”荣峥死拽着他,“你要去找那些鬼对峙啊?”
聂平予估计嫌他碍事,把他的手扯下来,“我去拿盏蜡烛,你站在这别动。”
他丝毫不怯走到那堆鬼新娘面前,打算挑一盏灯,可随意一瞥,却发现每盏灯旁边都有字。
聂平予朝他喊了声,“过来,这有线索。”
荣峥本来很听话地在那闭眼立正,听到这话,也只能慢慢挪到他身边。
“啥呀?”
他俩挤在一起看烛火旁边的字,字是用血写的,颇有些吓人。
【妾之所求,不过君只中意我一人。
只有我,才是你的生路。】
荣峥迷茫:“这是让我们从这么多新娘找出那个真的?”
聂平予点点头,“估计是的。”
“这怎么可能啊?”荣峥心累,“这能找得到个鬼。”
聂平予绕着新娘走了一圈,回道:“不用找,都是鬼。”
荣峥白了他一眼,“还跟我开玩笑。”
聂平予走了两三圈,荣峥看着都累了,“你真在找啊?”
聂平予走回他身边,“不是,我是在想,证明方式是什么?”
“什么证明方式?”
聂平予解释道:“这些都是假人,就算我们找出来那个真的,又怎么证明呢?”
荣峥磕巴了下,“假人啊?真的全是假的?”
聂平予肯定道:“嗯,全是假的。”
荣峥一下子放松了不少,阿予说是假的那肯定就是假的,反正他又不去掀盖头,真的也当是假的。
他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一屁股坐在聂平予脚边。
抬头看了眼,全是红嫁衣,觉得渗人,又转过身坐着。
“阿予,靠你了啊,我歇会。”
聂平予没应他,思索了会,还是上前伸手掀开了面前一位新娘的红盖头。
如他所料,是假人,而且连脸都没有。
他心里的某个猜测逐渐被证实,稍微放松了点,手里的红盖头也就顺手丢了。
荣峥就坐在他旁边,聂平予随手一扬,正巧不偏不倚落在他头上。
荣峥正闭着眼睛打坐呢,陡然光线暗了一半,惊呼道:“卧槽,什么东西,怎么没光了?!”
聂平予闻言立马回头,荣峥盘腿坐在光亮的边缘处,头上盖了块红盖头。
他手臂乱挥,焦急地喊:“阿予!快救救我,我头上有个东西,我不敢睁眼!”
看到他这副模样,聂平予一直平静的心快了两拍。
慢了两三秒,才走到他面前。
聂平予抓住他乱挥的手,“我在这里。”
荣峥紧紧抓住他的手,语气慌张,“阿予,你看到我头上的东西了吗?快给我拿开啊。”
荣峥今天穿的是件白T恤,干净纯明的白色和极致热烈的红色,在昏黄的烛火下这么一碰撞,视觉效果强烈地让他心颤。
明明在鬼屋,聂平予心头却升起一种梦幻感。
他左手被荣峥紧紧牵着,右手捏住红盖头的一角,缓缓掀开。
随着红盖头慢慢往上,紧抿的嘴唇,高挺的鼻子,紧闭的眼睛,颤抖的睫羽,还有荣峥吓得煞白的脸色。
其实是挺狼狈的一副样子,可聂平予却舍不得移眼。
他再没有能为心上人掀盖头的机会了。
光线越来越明亮,荣峥颤了两下眼皮,骤然睁开眼睛。
清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望进聂平予的灵魂。
荣峥也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见过聂平予这么温柔的眼神。
整双眼睛都是明晃晃的笑意和温柔,却又带着点强硬和侵略感,但这点不适已经被他满池春水般的温和轻轻漾散。
片刻后,聂平予垂下眸,把他头上的红盖头一把掀掉。
他站起身,“抱歉,刚刚不小心扔你头上了。”
荣峥抹了把脸上的汗,也尴尬地站起来,“没事,没事。”
聂平予捏着那块红布没松手,又去掀了其他新娘的盖头,掀了几个都是白脸后,向荣峥招了下手。
“过来,把灯全部摁灭。”
“啊?为什么?”
聂平予已经开始摁灯了,一盏一盏相继熄灭,光亮也越来越暗。
“等会再告诉你,先出去再说。”
荣峥伸手摁灭了自己面前的两盏,随后缩在聂平予身边,等待全部灯光都消失。
最后一盏灯也熄灭的同时,新娘们身后响起吱呀声——有扇门开了!
荣峥兴奋地蹦跶,“卧槽,真的开了,这不是我们进来的那扇门吧?”
聂平予拉着他往前走,“嗯,是另一扇。”
两人摸索着走出门,还是一片漆黑。
荣峥又只能挨着聂平予磨磨蹭蹭地挪,前方要死不活的红光真的吓人。
他的嘴闲不住,“诶,阿予,你怎么知道出去的方法的?”
聂平予:“我不知道,就试一试。”
荣峥:“那堆新娘里面没有真的是吗?都是假的?”
聂平予:“嗯,设定中的真新娘应该是你最开始看到那个白衣女鬼。”
荣峥“啊”了声:“她怎么是白衣,不是嫁衣?而且为什么出去方式是把灯摁灭……唔!”
聂平予一把捂住他的嘴,轻“嘘”道:“先别说话。”
荣峥眨了眨眼,立马点头。
聂平予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经过一个岔路口时,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右边。
走了还没一百米,谢清乐他们的声音就陡然清晰起来,两人立马加快脚步。
荣峥瞬间信心爆棚,“阿予,还是你厉害,我只听到了鬼叫声。”
聂平予弯了下嘴角,没有接话。
等到五人终于汇合,这鬼屋也已经玩了大半。
后半段荣峥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聂平予身边当废柴,一路躺赢到通关。
出去后谢清乐还夸了他一句,“没想到啊,你竟然都没叫。”
许黎歌也是躺赢的那个,自然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她好歹还是睁眼走的,荣峥后半段就没睁过眼。
许黎歌喝口水,“他都没睁眼,能叫什么?你试试把平予从他身边拉开呢。”
荣峥“切”了声,毫不在意,“反正我是过关了。”
那边周时祺和聂平予把几人的东西都拿过来,谢清乐接过手机,刚一解锁,就叫了一声。
荣峥轻哼一声,“刚刚在里面不叫,出来了又叫起来了。”
谢清乐哪管得上他,高兴地举着手机,“我被宁师大录取了!”
“录取结果已经出来了?”许黎歌赶紧拿过手机查自己的。
“耶,宁大!”许黎歌去看周时祺的手机,“哥哥你呢?”
周时祺笑了下,“和你一样。”
两人开心地击了下掌。
聂平予看完关了手机,问身旁的荣峥:“是嘉大吗?”
荣峥挑了下眉,“当然啦,你查了那么久的学校,我要是滑档,那也太不争气了。”
聂平予把手机塞进兜里,格外放松、真实地朝他笑了一下。
谢清乐看着他们,还是有点遗憾,“所以你们要去外省上学喽,我们都不好聚了。”
“哎呀,我们有的是时间啊。”
荣峥攀着聂平予的肩膀,笑得灿烂,“我真的挺想去外面上学的,刚好阿予愿意陪我。”
周时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笑道:“那你们是挺自由的。”
几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青春的努力和汗水在这一刻得到了嘉奖。
但更长远的命运轨迹,还在没有定数地继续蔓延。
谁会拥有怎样的宿命?
一切都还没有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