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有多么渴望你

第33章 我有多么渴望你

荣峥的困意完全消散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聂平予从容优雅地跳完那一支舞。

所有的人目光都放在方晴身上，因为无可否认，她今天如此的自由而耀眼。

但荣峥却莫名觉得，聂平予真正跳起舞来不是这样的。

不该这么收敛。

他的每个步伐虽然很标准，但太死板了，毫无自身的特色。

他是在为他母亲做衬托。

这个想法出现在荣峥脑海的时候，他又开始涌现出那种类似心疼的感受。

酸胀的心脏像装满了酸味的跳跳糖，很明显地在为一个人难过。

聂平予和方晴跳完，方晴就被一群小姑娘围起来了，吵嚷着让方晴教她们跳舞。

聂平予看着方晴发自内心的笑容，脸上也同样扬起笑容。

他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回荣峥身旁。

聂平予看到荣峥的脸色，不禁问：“怎么了？太累了吗？”

荣峥闭着眼摇摇头，轻嗤了声，“我有什么累的，你该问问你自己，你累吗？”

“怎么这么说？”聂平予坐在他身边，“我不累啊。”

荣峥盯着他，“你不累，你！”

聂平予这次真的疑惑了，“到底怎么了，我才跳了支舞的时间，怎么就……”

“就是因为那支舞！”荣峥突然低吼道。

浓重的愤怒铿锵落地，两人都愣了下。

荣峥自己也没明白，明明自己是觉得可惜，觉得心疼，怎么突然又这么愤怒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抓住聂平予的手站了起来。

荣峥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欲望——他要聂平予再跳一次。

无需掩饰、完全自由地跳一次。

他要打破所有让他需要考虑的东西，坦诚而随心地让他做一回自己。

在荣峥面前，聂平予只是聂平予，也只能是聂平予。

荣峥拉着他到了一个封闭的包厢，他熟练地把所有开关打开，包厢里瞬间充满光芒和音乐。

和刚才舞厅统一的陈设，似乎此刻他们就是站在那里。

聂平予等他板着脸做好一切准备，才慢悠悠问：“你打算要我干什么？”

荣峥在光下看着他，说：“你再跳一次。”

“嗯？”

荣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再跳一次，再跳一次给我看。”

他特意强调：“不是刚才那种跳法，是你跳舞时真正的样子。”

聂平予很明显地愣了下，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轻声问：“为什么？”

荣峥疑惑：“什么为什么？”

聂平予紧抿着嘴，眼里突然生出往日里难以看到的偏执和疯狂。

为什么你会看出来？为什么你会在意？为什么说想再看一次？

他握紧了垂在了旁边的手，眨了下眼，把所有情绪尽数敛下。

他嗓音略哑：“可以，但是你要和我跳。”

“啊？”荣峥迟疑：“可是……”

“我不一个人跳舞。”聂平予态度强硬，“而且，你跳女步。”

荣峥挣扎道：“可这样，我怎么看你跳舞？”

聂平予突然变得很随意，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随口建议道：“你可以拍下来。”

荣峥沉默了几秒，抬头看向他，“……行吧。”

这里有专门录像的设备，荣峥准备好后，走到聂平予面前。

荣峥看着他，“你必须保证，你跳舞的样子必须是我想要的，不能敷衍我。”

聂平予淡淡道：“一定。”

荣峥正准备把手搭上他的肩，聂平予却往后退了一步。

“把西装外套脱了。”

“啊？”

聂平予已经利落解了自己的扣子，他重复道：“把外套脱了。”

“你不是想看看我跳舞是什么样子的吗？那就脱了外套。”

荣峥也没再犹豫，抬手就把扣子解了，外套扔在一边。

定制的西服都很紧身，确实会有束缚感。

一切准备妥当，聂平予右手放在他的左肩胛骨下侧，掌心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被传递。

荣峥整理好气息，左手搭上他的肩。

随着第一声脚步声响起，后面的脚步变得顺畅又自然。

开始他们跳得很慢，也许是聂平予顾及他女步不熟练。

但荣峥却能感受他气场的不一样，那种急躁、热切，像是要把华尔兹跳成探戈的感觉。

悠扬的乐曲依旧婉转，但他们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前进、后退、旋转，荣峥所有的节奏都被聂平予全权掌控。

他甚至开始听不清音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在不在拍子上。

他只知道聂平予在看着他。

他只知道他在和聂平予跳舞。

他只知道，他已经再没办法想清楚了。

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荣峥整个后背都是湿的，他脚步一沉，顺势倒在了聂平予怀里。

聂平予稳稳接住他，两人安静地抱了会。

急速的喘气声充斥着两人的耳膜，荣峥很强烈地感受着什么东西在跳动。

是呼吸，是脉搏，是聂平予的心脏。

还有他的心脏。

“你听到了吗？”聂平予在他耳边说。

荣峥喘着气，没回答，他闭上了眼睛。

聂平予把他抱紧了点，心脏的共鸣声震得荣峥耳朵疼。

“你应该听见，我有多么渴望你。”

“只要你靠近我，我的心脏，我的脉搏，我的血液，就会像现在这样，永无止尽地叫嚣。”

荣峥攒了点力气，推开他。

聂平予发梢都是湿透的，整个人却并不狼狈，反而有种很野的凌厉感。

他笑了两声，“我以前想找句话来形容我喜欢你的感觉，找了很多都觉得不够恰当。”

“但现在。”聂平予盯着他，“我找到了。”

荣峥背对着他捡起地上的外套，“……别说了。”

他艰难地直起腰，抬步往外走。

聂平予没拦他，但他的话也没有停。

他的气息还没有平复，混杂在直白热忱的话语里，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缴械投降。

他说：“我喜欢你，是夏日里的圆舞曲，哪怕大汗淋漓，可我只想拥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