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那我确实毫无办法

第41章 那我确实毫无办法

整整一个小时聂平予都没再从房间出来过。

荣峥也没去道歉干啥的，他凭什么要道歉啊！

他说的又没错，这也要生气？简直无理取闹。

吃午饭的时候，荣峥叫了外卖。

等外卖送到了，聂平予还是没出来。

荣峥没办法了，只能去敲他的房门。

“……阿予，吃饭了，我买了你喜欢的鸡爪。”

下一秒门就开了，就跟等着他来敲门似的。

聂平予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坐在餐桌旁，一言不合就开吃。

荣峥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他对面。

聂平予吃饭也是很得体的，哪怕是吃鸡爪这种食物，也很是赏心悦目。

从容峥的角度看过去，时而能看到他低下头时敛下的目光和微微扑簌的睫毛。

他莫名犯了癔症，突然觉得，女生里能长得比聂平予还惊艳的，怕是全宁海也找不到几个。

许是他的目光太直接，对面的聂平予突然抬起头看，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看什么？不是姑娘也看？”

荣峥被噎了下，他小声嘟囔：“看两眼怎么了？”

聂平予放下了筷子，突然问：“你喜欢一个姑娘，会是因为她能生孩子吗？”

荣峥愣了下，反驳道：“当然不是啊。”

“所以。”聂平予看着他，“喜欢一个人，应该是看他的能力、性格、三观，当然，外貌身材这些要算上也可以。”

“总而言之，喜欢是两个契合的灵魂相互吸引，而不应该被其他外物所影响对吧？”

荣峥像是上了一堂思想政治课，被对面的聂平予虎得一愣一愣的。

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那请问，上面说得哪点，我不是出色的，我不能被你喜欢吗？”

别人要是说这话，荣峥当场能笑断气。

但这话是聂平予说的，所以荣峥不仅不敢笑，还愁得想哭。

“你当然出色啊。”他苦着脸，“但话也不是这么说的……”

聂平予捏紧筷子，“说白了你就是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根本就不会在乎其他问题。”

荣峥觉得这个问题的讨论已经开始变得魔幻了。

每次一说到这里，总是以聂平予的控诉为结束，而且一次比一次离谱。

可偏偏，荣峥什么都说不出来。

荣峥低着头吃饭，又开始对他的诉求充耳不闻。

“行，又什么都不说。”

聂平予这次不知道是真气着了还是怎么，竟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荣峥被吓了个激灵，茫然地看着他。

聂平予站起身，语气严肃：“每次都这样，我哪次不是认认真真和你讲，你听进去过一次吗？”

荣峥头回见他这样，吓得嘴里的饭都没咽下去。

聂平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回了房间。

两秒后，身后“砰”的一声巨响。

荣峥呆滞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

不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而且，他竟然在聂平予那张如此冷淡英俊的脸上看出一种怨妇的幽怨感。

我天！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荣峥食不知味地扒拉完剩下两口，把桌子收拾了，又站到聂平予房门口。

他敲了两下，“……阿予，你吃饱了吗？”

里面意料之中的毫无动静。

荣峥试探地握上门把手，一扭，果然没锁！

他慢慢推开门，聂平予就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墙上的照片。

荣峥心绪复杂地走进去，挪到他身边。

墙上的照片是他们之前在家具城拍的那套，聂平予把所有照片都洗了出来，配上相框，把家里能挂的地方都挂了个遍。

而聂平予房间这张，正好是那张一明一暗的。

照片被放大，占了半面墙，照片表达出来的那种震撼感也被放大了几倍。

荣峥坐到他身边，弱弱出声：“怎么突然这么生气啊？”

聂平予静默地看着墙上的照片，没说话。

“你说的话，我听进去了。”荣峥低着头，“但是我又能怎么办呢？我们之间……”

“你觉得我是在逼你是吗？”聂平予突然开口。

荣峥张了下嘴，没说出话来。

聂平予动了下僵硬的肩膀，转过头看着他。

“如果毫无希望，我并不会像个疯子一样跟在你身后，哭着喊着要追你。”

“我做这一切，是因为我感受到，我对于你，也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聂平予的眼睛到现在也是平静的，平静得像一片废墟。

可又莫名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生出筑造城堡的力量。

荣峥在他的目光里失了神，思绪混乱得像一锅粥。

聂平予转过头，向后一躺，倒在了床上。

他嗓音很闷：“有些问题是很容易想明白的，也许一个夜晚，也许一个眼神，或者一个瞬间，看起来很复杂的问题，其实简单得不像话。”

“但如果你不愿意去想”，他顿了下，“那我确实毫无办法。”

聂平予闭上眼睛，身体向右边蜷缩，荣峥只能看到他弯曲的后背。

好半晌没人说话。

荣峥像个雕塑一样在那不知道坐了多少分钟，僵硬着身体站起来，慢慢向门口走去。

下午两人去学校的时候，荣峥坐在小电驴上，等着聂平予来。

聂平予倒也没说不坐，就是坐得格外靠后，似乎不想挨他似的。

往日里总要抱着，要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今天却安分得不像话。

荣峥一路都在怀疑，他今天把手放在哪了？

进教室前，荣峥拉了下他，“……你结束了，要等我啊。”

不说的话，荣峥真怕他抬脚就走了。

聂平予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教室。

荣峥叹口气，进了自己班。

唐故左等右等，总算是等到聂平予来教室了。

“来啦！”唐故走到他面前，“明天就放中秋假了，你要回家还是出去玩啊？”

聂平予神色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礼貌地应道：“和朋友出去玩。”

但唐故很会察言观色，没再继续问他其他的话题，只是安静地坐在他身边。

班委竞选的人很多，台上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聂平予始终头都没抬过。

最后散场的时候，唐故适时说：“那你明天会在家吗？我打算在家自己做月饼，给你送一点？”

聂平予没回答，他看见了站在他教室门口的荣峥。

荣峥看了一圈，总算找到角落里的他，他喊了声：“阿予，走了吗？”

聂平予立刻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诶，那我给你送了哦。”唐故在身后喊道。

聂平予胡乱应了一声，走到荣峥身边。

荣峥看了眼后面的唐故，眼神有点沉，随即转身和聂平予走了。

走到一半，荣峥想起来，“哦，那人是不是我们在蛋糕店的那个……”

聂平予点了点头，“那是他家开的。”

“他刚刚说给你送什么？”荣峥顿了下，声音轻了点，“你交新朋友了啊。”

聂平予并未对他后一句话发表什么意见，淡淡回道：“他说给我送月饼。”

“哦，那你们关系还挺好的。”荣峥心里不是滋味。

荣峥想起来他们中秋的安排，怕他忘了，提醒道：“你还记得我们说要出去自驾游的吧。”

聂平予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记性比你好。”

荣峥撇了下嘴，“提醒一下嘛，干嘛又这样。”

聂平予轻哼了一声，“总比你装傻不说话要好。”

“我没装傻。”荣峥憋屈，“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说。”

聂平予正眼都没给他一个，抬脚就要走。

荣峥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竟让聂平予一下没挣脱开。

身后人的声音低落的可怜，聂平予的心霎时软了一半。

他说：“……阿予，我在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