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未来对象也是对象
荣峥发泄完就舒服了,乐乐呵呵地跟聂平予吃了顿晚饭。
吃饭的时候唐故回来了,但没多留,方晴就带着他去了另外的房间。
方晴回来后,摸了下荣峥的额头,问道:“不难受了吧?”
荣峥立马笑笑:“都好了。”
方晴又问:“那个孩子我给他安排了个新的房间,他是要和你一起回学校的吧?”
荣峥愣了下,下意识去看聂平予。
聂平予自然不会让唐故自己一个人回去,人家初来乍到的,和他一起回学校也是理所应当。
荣峥笑容淡了点,“嗯”了一声。
方晴心里明镜似的,坐在他面前,笑着问:“小峥是不是很委屈?因为我们都没先考虑你。”
聂平予最先顾虑的是唐故要怎么来,而方晴先招待的也是唐故。
荣峥在这件事里确实无法避免地受到了冷待,他没法笑着说没关系。
明明对他们而言,他比唐故要重要的多。
荣峥又看了眼聂平予,聂平予端着碗拿着勺子安静地往嘴里送饭,没有任何要说话的意思。
荣峥负气似的,又“嗯”了声。
方晴闻言却笑了,敲了敲他的头,“还是没想明白吗?”
荣峥眨眨眼,“啊”了一声。
方晴笑着轻叹道:“那孩子是客人,又是远道而来,我们自然要多考虑一点。”
“而你不一样啊。”方晴给他夹了块肉,“你是自家孩子,难道你每次来我们还要出门迎接吗?”
方晴看着他呆滞的神情,开了个玩笑:“你想想你每次回家的时候,家里人会给你端茶倒水吗?”
荣峥低着头笑了声,哪能啊,保姆阿姨都没这么热情。
可笑完他便明白了自己的愚笨,他将这种隐晦的偏爱理解得一塌糊涂。
中国人的待客之道本身就是亲疏分明的,对你越热情,往往说明关系并不亲近。
相反不做任何招待,才是亲近的举动——因为你已经拥有了来去自如的权利。
就像唐故只能来这一次,而荣峥却被默许每个星期都能回来。
他顿时懊恼起来,他们把他当家人,他却一个劲地在和客人比较。
荣峥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叹道,他真是笨得很。
方晴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巧妙地给了个台阶:“我猜,小峥这么介意,是不是那孩子喜欢小予啊?”
聂平予吃饭的动作顿了下,怎么就说到这了?
荣峥幽怨地瞥了聂平予一眼,毫不犹豫地告状:“是啊,还当着我面告的白呢。”
聂平予放下碗,“明明是你自己偷看的。”
荣峥哼了声:“大庭广众的也叫偷看?那你们关起门来说啊。”
聂平予紧抿着嘴,神色有点不悦。
方晴好笑地看着两人拌嘴,果然,问题还是出在来看小予的人身上。
“好了好了。”她出声劝道:“好不容易回来,吵什么架啊。”
方晴摸摸荣峥的头,“小予是拒绝了的对吗?他这人不喜欢下别人的面子,但你肯定能明白他的心意。”
聂平予坐在那里,饭也不吃了,脸上平静地可怕。
荣峥不说又不爽,说了又后悔,他也呆坐在那,房间一时安静到冷寂。
方晴适时起身,说了句“吃完喊我就行”,就走出了房间。
荣峥看着饭菜,味如嚼蜡,他怎么就没忍住呢?
聂平予追求面面俱到的万事妥帖,他明明知道的,可没办法的是,荣峥又太想要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是不是让你很不满意?”聂平予突然问。
荣峥磕巴了下,没立刻回答上来。
其实在唐故这件事上,聂平予真的没什么能让他挑刺的地方。
聂平予该说的都说了,该拒绝的也都拒绝了,当初甚至因为他,聂平予给刚出他们家门的客人下了不准再来的逐客令。
温和有礼的人已经为了他言辞冷厉,不顾周全,荣峥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迟迟没回答,聂平予在一分一秒的等待里僵了脸色,淡淡道:“好,我知道了。”
聂平予扶着桌子站起身,自己转身向外走去,他伸着手向前探路,穿着病号服的身影走得还是不够自然。
荣峥愣时回了神,立马站起来追了上去,“去哪啊,别摔了。”
聂平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也挥开了他伸来的手。
他声音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挺平静,一寸一寸让荣峥的心都跟着冷了。
“我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也只能是这样,如果还是让你觉得不够周全,那恕我无能为力。”
“说什么呢”,荣峥厚着脸皮去牵他,“你做得都挺好的……”
聂平予笔直地站在那,不说话,神情透着股悲怆。
荣峥很少看到他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一瞬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没有星月,只看得到路灯下偶尔摇两下的树枝。
一天就这么到了头。
荣峥还记得他今天早上醒来时是多么的兴奋和期待,他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五天,结果他俩在这沉默不言。
认真想想有什么必要呢?
好不容易的相聚,为什么要因为其他人毁了温暖和安宁?
荣峥深吸口气,上前紧紧抱住他,“我们不闹了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介意了,我就想回来见你。”
他埋在聂平予肩头,重复道:“我本来就只是想回来见你的。”
聂平予闭上眼睛,垂下的双手无力而苍白。
人抱住了,荣峥又开始反省自己,小声说:“我是不是一个很不合格的对象?”
聂平予:“你是谁对象?”
“别这么说嘛。”荣峥瘪着嘴,“未来对象也是对象。”
聂平予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荣峥蹭了蹭他,说:“我很想你,每天都想。”
聂平予不为所动,不让他抱着自己蹭,有点嫌弃:“一身汗臭味,都沾我身上了。”
荣峥失笑,“我退烧不就得出汗么?”
聂平予冷漠道:“那你就去洗澡。”
荣峥干脆耍无赖,又抱住他,“就蹭你,就蹭你。”
聂平予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巴掌,“有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