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就该属于你
荣峥被猛地摔在床上,聂平予跪步上床,拿过扔在旁边的红布。
荣峥被他沉沉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你、你刚才装的是不是?就等着我自己送上门来呢!”
“难道不是因为你哄了我吗?”聂平予将那块红盖头扯了扯,微笑道:“手伸过来。”
“你、你要干嘛?”
聂平予瞥他一眼,“不是说随我处置?”
“那是你耍我!”荣峥往后面缩,梗着脖子反悔。
“我怎么耍你了?”聂平予步步逼近,“不是要哄我吗?躲什么?”
床就那么大,荣峥很快退至床头,聂平予握着他的脚踝一扯,荣峥头猛地砸在枕头上,闷嚎了一声。
“快点,手伸出来。”
聂平予居高临下地低着头,仰视角度让他的脸部线条更加凌厉,再加上那双微沉的眼睛,荣峥好半晌没反应过来。
“发什么呆呢,手给我。”
荣峥下意识把右手递给他,聂平予淡淡道:“双手。”
荣峥微微回神,但还是乖乖双手并举送到他面前,“干嘛?”
聂平予轻握住,摩挲了两下他的腕骨,随即用力一压,双手举过荣峥头顶。
聂平予随着动作俯身,看着身下的人,沉声问:“可以绑吗?”
“啊?”
荣峥还没反应过来,聂平予又道:“拒绝也没用,你说随我处置。”
荣峥也没想拒绝,乖乖伸着手任他绑,聂平予看他一副乖顺模样,心里的恶劣因子冒出来,手上不免失了力度。
荣峥“嘶”了一声,“你轻点啊,我又不会跑。”
“娇气。”聂平予把红布松了松。
绑好后,聂平予问他:“你买的东西呢,在哪?”
荣峥像条砧板上的鱼,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支吾道:“我、我外套口袋里。”
聂平予拍了拍他的脸,“等着。”
荣峥抿着嘴,脸上覆上一层薄红。
聂平予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怪异,“你没买套?”
荣峥一怔,眼神乱飘,“啊,我以为……有那个就够了啊。”
聂平予心绪复杂,无奈道:“你是傻子吗?”
“没买就没买啊!”荣峥火气上来了,“我又没病,你要是嫌弃,我走行了吧!”
他挣扎着要解开手上的桎梏,聂平予“啧”了声,将他重新压回床上。
聂平予掐着他的脸,眼神晦暗,“那你就好好受着。”
他狠狠咬上荣峥的唇,唇齿间都是激烈的碰撞,像一场厮杀。
温度很快升腾起来,滚烫的触碰让荣峥身上发烫,他的脖子被掐住,有些窒息地承受着这场吻。
“阿予……”他喘不上气,“……你给我松开吧。”
荣峥眼角氤出泪,湿漉漉看着他,“我想抱着你。”
聂平予轻飘飘瞥了一眼他的手,左手顺着他的手臂摸上去,紧紧握住他两只手的腕骨,不说话,又压下来亲他。
声音再次被淹没在吻里,荣峥蹙着眉看他,有点求饶的意思。
聂平予没理,右手捂住他的眼睛,亲得更狠了。
荣峥开始还在扑腾的腿已经放弃了挣扎,床单褶皱迭起,睡衣落了一地。
荣峥仰着头,任由聂平予在他脖子那胡作非为,要害处被咬住的感觉不太好受,可又不由自主地从心底蔓延出一股震颤。
他失神地汲取着氧气,脑袋里像在放电影,他想起露营的那个夜晚,聂平予在他脖子上咬的一口。
又像是回到了他差点溺水的那一天,绝望中听到了他的声音。
“腿搭在我腰上。”
聂平予抹了把荣峥脸上的汗,又吻了下他的眼睛,“疼的话自己说。”
荣峥双手被解开的同时,一阵怪异的疼痛从他尾椎骨往上蔓延,他下意识去抱聂平予,仰着头在他颈间喘息。
聂平予动作没停,安抚地捏捏他的后颈,低下头吻他。
这时他已恢复了温柔,轻轻的、密密的吻,压住荣峥的闷哼声,荣峥逐渐松开眉头,随着他的吻沉沦。
突然,聂平予往他嘴里吹了口气。
荣峥迷离地看向他,聂平予嘴角噙着很淡的笑容,“那日我就是这样救你的。”
荣峥慢半拍反应过来是他差点溺水的那天。
聂平予又说:“在鬼屋的时候,你问我怎么会知道真正的新娘是那个白衣女鬼。”
“那是因为,找线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封信。”
聂平予摸摸他的脸,轻声念道:“年少相识心相许,佳缘天成结良姻。无故背离鸳盟誓,只教喜堂作丧礼。”
“发现爱人另有私情,所以在新婚之夜吊死在房梁之上,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自己。”
聂平予低头看着他,笑道:“很疯狂是不是?”
荣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呆呆地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做好准备。”聂平予咬住他的耳垂,“我也是这样的人。”
荣峥皱了皱眉头,理解力超群,“我要是喜欢上了别人,你会死给我看?”
聂平予闷闷笑了一声,顺着他说:“凭什么我死?成全你和别人?”
荣峥反应不过来,“那是要我死?”
“那怎么舍得。”聂平予拇指重重揩过他的眼尾,动作陡然加快,“但也不会让你好过。”
荣峥瞬间浑身绷紧,声音卡在喉咙里,又被聂平予的吻压下。
荣峥本就不清醒,顷刻间又被他拉入欲望的深渊。
他无力地扬起头,“你慢点会死啊……”
聂平予头发本就没吹,这下更是湿的彻底,他抬手往后抹了把,几点水珠落在荣峥脸上。
荣峥被凉个激灵,眯着眼看向他。
聂平予神情有点桀骜,混着眼尾的红晕,有种说不上的吸引人。
他掐住荣峥的脖子,嗓音干涩:“你既然选择了我,就只能选择我。”
“记住了,是你自己要选择我的。”
警告似的话不停在荣峥耳边环绕,聂平予洗脑似的一遍又一遍给他强调。
荣峥被掐住脖子,突然迷蒙笑起来,笑得开怀无比,明媚畅快。
两人看上去疯得差不多。
他们发了疯地交缠、接吻,以交换欲望的方式,去交换更多的东西。
刚认识时的一见如故。
九死一生时的那口氧气。
满目绝望时的日夜陪伴。
如果亲密指的是身体,那他们已经交换了亲吻和血肉。
如果亲密指的不只是身体,那他们也已经交换过希望和灵魂。
没有什么东西会暗淡共鸣的两颗心,忐忑、彷徨,在年轻果敢的他们面前,不过是爱的洗礼。
结束的时候,荣峥趴到聂平予的心口,听着他鼓鼓跃动的心跳声,给出了他的回答。
“不要有顾虑,在你将我从水里救上来那刻——”,荣峥去吻他的心跳,“我就该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