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妹妹的陪伴与鼓励

第35章 妹妹的陪伴与鼓励

夜色如墨，林远又一次轻手轻脚地拧动门把，却意外地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哥，你回来了。”

小鹿穿着睡衣蜷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早已凉透的茶。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林远心上。

林远下意识地把外套往身后藏了藏，那上面的酒气连他自己都闻得难受。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第三次，他去那家曾经和陈曜一起去过的酒吧，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林远故作轻松地问，声音却因饮酒而沙哑。

小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她才十七岁，眼神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担忧。

“我在等你。”她轻声说，伸手接过林远试图藏起来的外套，那浓重的酒气让她皱了皱眉，“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哥。”

林远逃避着妹妹的目光，径直走向厨房倒了杯水。冷水下肚，却冲不散心中的苦涩。

“我没事，就是工作压力大，喝点酒放松一下。”他背对着小鹿，不敢让她看见自己眼中的痛苦。

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是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他的腰。小鹿把脸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哽咽：“哥，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难过，知道你心里疼，可是这样糟蹋自己，那个人会知道吗？他会在乎吗？”

林远的身子僵住了。他从未明确告诉小鹿和陈曜之间的事，但这个聪慧的妹妹早已从他不经意流露的痛苦中猜到了一切。

“小鹿，我...”林远转过身，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一时语塞。

“别再喝酒了，伤身体。”小鹿拉着他在餐桌前坐下，又去泡了杯蜂蜜水，“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酒精解决不了问题。你不是还有毕业设计要做吗？下个月就要交了，你却连主题都还没定。”

林远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是啊，他的毕业设计，他曾经最看重的事情，如今却被抛之脑后。自从陈曜离开后，他似乎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小鹿握住他的手：“哥，看着我。”

林远抬起头，对上妹妹坚定的眼神。

“你还记得我中考那年吗？我数学一直不及格，差点放弃。是你每天晚上陪我刷题，告诉我不要被一时的困难打倒。”小鹿的声音温柔而有力，“现在轮到我来陪你了。我们一起加油，好不好？”

林远的眼眶突然湿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却忘了身边还有这么关心他的人。

“我试过了，小鹿，我真的试过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可是我画不出来，每次拿起笔，脑子里全是他。我们的初遇，一起加班的夜晚，台风天的告白...我甚至开始怀疑，那段感情到底是不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小鹿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就把它画出来。”

“什么？”

“把你的痛苦，你的思念，你的不甘，全部画出来。”小鹿的眼神亮得惊人，“你不是一直说，最好的艺术来源于真实的情感吗？那就用你的毕业设计，为那个夏天做一个了结。”

林远愣住了。这个建议如此简单，却又如此震撼。他从未想过，可以将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直接作为创作的主题。

“可是那太痛苦了，小鹿，我可能承受不了...”

“那就让我陪你一起承受。”小鹿坚定地说，“从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准备毕业设计。你画画，我就在旁边写作业。你要是难过了，我就给你讲学校的趣事。你要是想喝酒，我就给你泡茶。我们兄妹俩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林远看着妹妹稚嫩却坚定的脸庞，心中的冰雪似乎开始融化。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人，还有梦想，还有未完成的作品。

“好。”他终于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真诚微笑，“我答应你，不再买醉，把精力放在毕业设计上。”

小鹿开心地扑进他怀里：“这才是我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创作出最棒的作品！”

第二天晚上，林远果然没有再去酒吧。晚饭后，他整理好画桌，铺开画纸，而小鹿果然如约坐在一旁写作业。

起初，林远的手还是有些颤抖。每次画笔触及画纸，陈曜的身影就会浮现在眼前。但他没有停下，而是按照小鹿的建议，将那些回忆直接转化为笔下的线条。

他画了初见时陈曜穿着白衬衫的样子，画了两人加班共享歌单的夜晚，画了台风天告白时陈曜眼中的光...

有时，画到一半，他会突然停下笔，眼神空洞。每当这时，小鹿就会轻轻哼起一首歌，或者给他讲一个同学的笑话，将他从回忆的泥潭中拉出来。

“我们班有个男生今天居然给班主任写情书，结果被叫家长了！”小鹿绘声绘色地讲着，“你是没看到班主任当时的表情，又尴尬又想笑...”

林远忍不住笑了：“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大胆吗？”

“这叫勇敢追求爱情，虽然用错了对象。”小鹿眨眨眼，“比起某些人连面对自己感情的勇气都没有，强多了。”

林远知道妹妹在调侃他，却没有生气。相反，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夜深了，小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林远轻轻为她披上外套，然后继续作画。

这一次，当他再次提笔时，心中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些许。他看着画纸上那个夏天的自己，那个勇敢告白、全心去爱的自己，突然觉得，即使结局再痛苦，那段感情本身也是美丽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兄妹俩身上。林远看着熟睡的妹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夏天会结束，爱情会消逝，但有些东西是永恒的——比如家人之间的爱与支持。

他轻轻摸了摸小鹿的头发，低声道：“谢谢你，小鹿。”

睡梦中的小鹿仿佛听到了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

林远重新拿起画笔，这一次，他的手稳如磐石。画纸上，一个男孩站在夏日的雨中，手中撑着一把伞，眼神却望向远方的光。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距离真正走出阴影还有很长的路。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独自前行了。

而远在上海的另一端，陈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霓虹闪烁，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小小的耳机形状钥匙扣。他轻声叹息，那声音消散在夜色中，无人听见。

林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决定重新开始的那个夜晚，陈曜也正经历着属于自己的煎熬。两个曾经相交的灵魂，在各自的轨道上，试图寻找生命的意义和继续前行的勇气。

但无论如何，对林远来说，这个夜晚是一个转折点。当他最终放下画笔，看着已经完成的初稿时，心中升起一种久违的成就感。

“哥，你画完了？”小鹿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初稿完成了。”林远微笑着，“谢谢你，小鹿。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酒吧里买醉。”

小鹿站起身，走到画桌前。画面上，一个男孩站在雨中，眼神复杂却坚定。她久久凝视着这幅画，轻声道：“哥，这才是你。不管经历什么，都能重新站起来的你。”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妹妹的肩膀。窗外，黎明即将到来，而他们兄妹俩，正一起迎接新的开始。

但就在林远以为生活将步入正轨时，他不知道，一周后，一个来自陈曜的快递即将抵达，再次搅动他刚刚平静的心湖。而那个快递里的东西，将揭开陈曜一直未曾说出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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