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公司的项目邀约
那个夏天,他用设计图藏满暗恋的密语;这个夏天,他的作品成为全公司争抢的宝藏。当主管推开玻璃门时,林远不知道——命运递来的不是入职邀请,而是揭开整个行业秘密的钥匙。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隔断了办公区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林远坐在主管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空调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像回到三个月前第一次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天。
那时他满脑子还是陈曜离开时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还有邮箱里那封已读未回的邮件。而现在,他面前摊着“夏日记忆”项目的最终报告,封面上那个梧桐叶与耳机交织的Logo,是他亲手画的。
“你的‘夏日记忆’,”主管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却带着赞许,“上线两周,用户反馈比预期高了四十个百分点。尤其是年轻群体,说这套设计让他们想起‘有温度的夏天’。”
林远喉结动了动。他想起深夜加班时屏幕上摇曳的梧桐树影,想起自己如何把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怀念,一笔一画揉进像素里。
“市场部那边做了调研,”主管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数据表,“超过六成的消费者因为包装设计产生购买欲——就因为你画的那片带露水的梧桐叶子。”
表格上曲线陡峭地攀升,像夏日疯长的藤蔓。林远想起陈曜说过,数据是资本的语言。而现在,他用自己的语言,让资本听懂了。
“还有你的毕业展,”主管突然笑了,冷硬的眉眼柔和下来,“‘夏逝’对吧?我女儿在美院读书,特地发消息让我必须留住你。”
林远耳根一热。毕业展那天,他站在展厅角落,看着观众在那幅《雨中的耳机》前驻足。画里两个男生共戴一副耳机,雨伞倾斜的弧度遮住了他们的脸,只有紧扣的十指暴露在雨幕里。没人知道那是他和陈曜在便利店的初吻。
“公司高层看了你的作品,”主管身体前倾,肘关节压在实木桌面上,“我们想正式邀请你入职,创意设计师岗位。独立办公室,项目分红权,还有——”他顿了顿,“直接向我汇报。”
空气凝滞了。林远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三个月前,他躲在消防通道里哭得喘不上气,觉得人生再也亮不起来。而现在,有人对他说,你画的光,足够照亮一个品牌。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很愿意。”
主管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就知道没看错人!晚上团队聚餐,你可是主角。”他抽出合同推过来,纸页边缘裁得整整齐齐,像崭新的起跑线。
林远签完字走出办公室时,落日正透过落地窗泼进来。他的工位在角落,屏幕上还停留着“夏日记忆”的定稿——陈曜离开后,他把自己埋进工作里,画了三百多版草图,喝空无数罐咖啡。而现在,那些失眠的夜终于凝结成钥匙,替他打开了下一扇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小鹿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大学公告栏前,笑得见牙不见眼:“哥!我考上你母校了!!!”三个感叹号砸得他眼眶发酸。
他低头打字:“晚上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哥转正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话框顶端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紧接着,电话轰了进来,小鹿的尖叫几乎掀翻他耳膜:“真的吗?!我就知道!你可是林远啊!”
是啊,他可是林远。不是谁的附属品,不是一段无疾而终恋情的注脚。他是能让梧桐叶在屏幕上活过来的人。
聚餐选在公司楼顶的露台餐厅。霓虹灯牌在夜色里浮起来,像散落的星辰。张然举着啤酒杯撞他的:“以后得叫林老师了!带项目记得捞我啊!”
同事们哄笑着起哄。林远被灌了不少酒,脸颊烧得滚烫。他去洗手间冲脸,冷水泼在脸上时,镜子里的人眼底有光。
回到座位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上海。短信很短:“看到‘夏日记忆’了。恭喜。”
没有署名。但他认得那个句式,像某人惯常的克制。林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最终却只是按熄了屏幕。
他端起酒杯走向栏杆。夜风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扑过来,吹得他衬衫猎猎作响。远处外滩灯火流金,像一条倒悬的星河。
三个月前,他以为人生最亮的星陨落了。而现在他站在这里,发现自己也能发光。
“在看什么?”张然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张望。
林远仰头饮尽杯底残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决绝的甜。
“在看,”他眯起眼,江风把额发吹得飞扬,“我的下一张画。”
【下章预告】
林远搬进新办公室的第一天,收到神秘花束。卡片没有落款,只画着一枚耳机图案——与“夏逝”中他藏给陈曜的密语一模一样。与此同时,顶尖设计论坛突然出现匿名帖,指控“夏日记忆”涉嫌抄袭……即将登顶的新星,究竟被谁拽入暗流?明天更新第53章:《玫瑰与荆棘同时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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