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对豆豆的性教育

第十九章 对豆豆的性教育

回到家时，林超群正在厨房里做饭。我赶紧洗了手，过去帮忙。晚餐后，我跟林超群商量：“我们今天给豆豆上一节性教育课吧？”

白天给杨洋咨询时，他提到了“避孕套”，让我突然想起豆豆之前的疑问——有一次他在抽屉里翻到避孕套，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我当时含糊地应付过去了，一直没给过正面回答。

林超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同意。我们找了个避孕套、一支香蕉和一个甜甜圈——临时课堂的“教具”就齐了。

“豆豆，过来一下。”林超群对着在客厅玩玩具手枪的豆豆喊了一声。

豆豆马上放下枪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支黑色的玩具枪，时不时笑嘻嘻地瞄准我。不得不承认，林超群在豆豆面前比我有威信——如果是我喊他，他多半会说“等一下”，非要我喊个两三遍才肯动。看来我平时对他太纵容了，以后得注意调整教育方式。

“豆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避孕套是用来干什么的吗？今天爸爸跟妈妈就告诉你。”林超群蹲下来，平视着豆豆，语气很认真。

豆豆点点头，表情很平静，就像听到“我们来教你怎么拼积木”一样——孩子对“性”的认知，本就该这么纯粹。

我突然想起豆豆两岁多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卫生间没关门，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天真地问：“妈妈，我看看你的鸡鸡。”——他说这话的语气，和说“妈妈，我看看你的牙齿”没什么区别。当时我又好笑又有点尴尬，说：“妈妈没有鸡鸡。”他又问：“为什么妈妈没有鸡鸡？”我说：“因为妈妈是女人，女人没有鸡鸡。”

现在想来，人之初，本就不觉得“性”有什么特殊——是成年人的“回避”和“神秘化”，才让“性”变成了不能说的秘密。

“你看，这支香蕉，就像爸爸、爷爷还有你这样的男人身上的‘鸡鸡’。”林超群拿起香蕉，有些尴尬地解释，“男人长大以后，有时候会有‘精子’从这里面射出来，就像尿尿一样。”

“那我以后尿尿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然会把精子尿出去！”豆豆一本正经地说，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子。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孩子的理解，总是这么直白又可爱。

林超群没笑，继续认真地说：“尿尿不会尿出精子的。你现在还小，身体里还没有精子，就像小苹果树一样——小苹果树不会开花结果，要长到足够大、足够成熟了才会。你要长到十四、五岁，进入‘青春期’，身体里才会产生精子。而且，精子只是男人身体里的一种分泌物，就像鼻涕一样，就算流出来，也没关系。”

“可是书上说，小孩子是受精卵变的，精子不是很重要吗？”豆豆皱着眉头，显然没完全懂。

“精子很重要，但只有和女人身体里的‘卵细胞’结合，变成‘受精卵’，才能长出小宝宝。如果没有结合，就没那么重要了。”林超群拿起避孕套，“现在爸爸告诉你避孕套是用来干什么的——你看，把避孕套像这样套在香蕉上（他边说边演示），就算有精子流出来，也会被避孕套挡住，不会进到女人的身体里，就不会和卵细胞结合，女人就不会怀孕了。明白了吗？”

他还把套了避孕套的香蕉，轻轻塞进甜甜圈里，模拟“性行为”的过程。

豆豆看了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兴趣很快就转移了——他拿起玩具枪，又跑去客厅玩了。

我和林超群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笑了。他收拾好“教具”，我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明天早餐吃碱面怎么样？”

“你想再生个儿子？”林超群开玩笑说，“我听人说，吃碱面容易怀儿子。”

“算了吧，这辈子把豆豆培养好就够了。”我摇摇头。

“吃碱面容易怀儿子？”豆豆突然从客厅跑过来，大声说，“那我明天也要戴避孕套！”

我笑得直不起腰——这孩子，还是没懂啊。

其实孩子对“性”和“爱情”的好奇，根本不用紧张。我在博客里记录过豆豆六岁时的一段对话，当时他突然说“喜欢班上的女孩子”，还问我“怎么才能让她喜欢我”。原话是这样的：

豆豆： 妈妈，有件事你能帮我吗？

我： 什么事呀？你说。

豆豆： 我喜欢孟琳曦，可是她不喜欢我。怎么样才能让她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你的？

豆豆： 因为每次我说要跟她玩，她都说“嗯——不跟你玩！”

我： 也许是她有点害羞呢？说不定她心里想跟你玩，只是不好意思说。

豆豆： 不可能，她是诚心诚意不想跟我玩的！（“诚心诚意”用得完全不对，但我没纠正——这些小细节，他以后自然会懂。）

我： 那她喜欢跟谁玩？

豆豆： 她只喜欢跟女孩子玩。我们班就这样，女孩子跟女孩子玩，男孩子跟男孩子玩。

我： 如果你想让女孩子喜欢你，就要做个聪明、成绩好、长大后有本事的人。

豆豆： 可是爸爸没本事，你也喜欢爸爸呀！

我（逗他）： 因为妈妈不是很漂亮的女人呀——如果我很漂亮，就会找个有本事的人了。

豆豆： 可是等我长大，孟琳曦可能就不认识我了。

我： 那也没关系呀，反正你现在喜欢她，也没什么用。

豆豆： 对呀，我还是个小学生呢。

我： 就是呀，小学生还不懂什么是“谈恋爱”。

豆豆： 可是文沐阳说要嫁给我！

我： 那你喜欢她吗？

豆豆： 喜欢！

我： 你不是喜欢孟琳曦吗？结婚只能跟一个人哦。

豆豆（不说话了）：……

我： 以后长大了，你要找一个“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的人。

豆豆： 要不然就会吵架，像你和爸爸一样。

现在想来，那个叫孟琳曦的小姑娘早就转学了，豆豆也早就把她忘了。

所以说，孩子对“超出年龄的事”感兴趣时，成年人完全可以坦诚又有技巧地跟他们交流——不用回避，不用神秘化，更不用指责。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把真相告诉他们，就够了。

临睡前，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何老师您好，我是方心怡。我的导师林云漠让我来找您做心理咨询，明天上午九点钟，您有时间吗？”

我回复：“有时间，明早九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