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拳力以赴

第9章 拳力以赴

S市早上的交通很堵塞，乘坐地铁是很好的选择，夏至今天穿着米色套装，内搭黑色T恤，看起来很知性。

她像往常一样搭上4号线，然后习惯地环顾四周，这是记者的职业病，敏捷的观察力，留心新闻的素材。

今天4号线地铁也算拥挤，但是转身和走动的位置还是有的，夏至站在门口附近座位一侧边站着，离她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穿黑色T恤，戴着黑色口罩，米色帽子的男子吸引了夏至的注意力，那人身穿黑色 T 恤，戴着米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可就是这双眼睛，深邃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剑眉英挺的轮廓在帽檐阴影下若隐若现。他身形高大匀称，即使站在拥挤的车厢里，也透着种与众不同的疏离气质。夏至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口罩下面该不会是个帅哥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下去 —— 尹夏至你能不能有点正经事！

像是感应到她的注视，男子突然转头，目光精准地与她相撞。夏至的脸颊瞬间发烫，像被抓住偷吃糖果的小孩，慌忙把视线移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广告牌。她没注意到，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里，悄然漾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忽然夏至注意到一个坐在位置上中年男人有些异常。男人虽说坐着，但只是一半屁股坐在位置上，他双脚打开，手机反面拿着，放在左膝盖上，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短裙的高挑女子。

偷拍狂？夏至不敢肯定，他继续观察着，地铁的人进进出出，女孩不免有些摆动，而男人也不断轻微移动相机的位置。

十有八九是和偷拍狂了，作为记者的夏至可不能忍受这些件事情，但是这个偷拍者做得这样隐晦，如果她误会了到时候还被说要赔偿他的名誉损失就得不偿失了。

一站的提示音响起时，夏至飞快地在微信上给地铁工作人员何培东发了条消息，然后从包里取出自拍杆，打开手机视频功能。“大家好，炎炎夏日很多女生喜欢穿轻便的衣物，这时候要特别注意保护自己。” 她故意提高声音，清亮的嗓音在车厢里传开，“有些偷拍者会把手机反放在膝盖上偷拍，就像这样 ——”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中年男人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转头张望，很快就有人注意到那个姿势诡异的中年男人。他听到夏至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慌忙把手机往口袋里塞，这个动作反而坐实了大家的怀疑。夏至一步步向他靠近，高跟鞋踩在车厢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地铁到站开门的瞬间，中年男人猛地推开前面的人往门口冲。“偷拍狂，抓住他！” 夏至紧跟着追出去，裙摆被风掀起。她知道何培东已经带着同事在站台等候，可对方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冲出站台。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地侧身闪过，看似不经意地撞了中年男人一下。那人瞬间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何培东和同事立刻上前将他按住。夏至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才发现出手相助的正是地铁上那个戴口罩的男子。他站在人群外围，帽檐压得很低，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站台尽头。

“夏至你没事吧？” 何培东跑过来扶住她，额头上还带着急出来的汗，“收到你消息我就带着同事过来了。”

“没事，多亏了你。” 夏至拍着胸口平复呼吸，“我就是觉得不能让这种人得逞，毕竟我是记者。”

“你呀还是这么拼。” 何培东无奈地摇头，“可能需要你去警局做个口供。”

夏至给老大打电话请假时，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咆哮：“你是觉得警局的茶特别香是不是？！” 但咆哮过后，老大的声音软了下来，“录口供前好好打扮一下，今天不用回来了，省得我看着心烦！”

不用想也知道是洋子把她和谭恒的事捅给了老大。夏至挂了电话，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阳光透过警局大厅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夏至把口供录完快12点了，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谭恒约他吃饭，转眼又觉得他们做警察应该挺忙的，于是放弃了念头。正要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叫她。

“尹小姐。”夏至回头，发现是何果。

“何果。”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一闪而现。

“你过来警局办事？采访？”

看着何果往后张望，夏至知道他想找雪儿。

夏至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和何果说了，然后就告别了他。

此时的谭恒正在办公桌前整理案件思路。陈杰走进来，他最是积极往外送资料证据的。

“老大，我刚刚到外面的时候遇到了何果。

“怎么，何果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不是的，他和我说了一件事。”

“？”这时小组其他人员齐刷刷地都往他这边看，等待着什么重大案件的消息。

“他说他看到夏至来录口供了。”听到这个，其他人一面无语的看着陈杰。

“录口供？发什么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谭恒一连串的问题又一下子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致，咦，刚刚是组长问的吗？什么情况，这可是比什么大案件还要有趣。

“具体什么事不清楚，至于时间嘛，就刚刚，5分钟前。”

谭恒听了马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往外跑。留下一脸惊讶的众人和洋洋得意的陈杰。

“放在案件上，你这个是耽误了时机的。你看看如果错过了机会，看老大削不削你。”袁哲走过来拍了拍陈杰的肩膀。

“我想要看到的就是老大这样慌忙的样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老大到时候削你我可不会帮忙的。”

其他人觉得自己仿佛错过了一个亿，纷纷围上来八卦。

此时的夏至正在警局外等待着网约车，手机的铃声响起。

“夏至，赏脸和我一起吃午饭吗？”

夏至觉得奇怪，一般聊电话应该先问对方在哪里，有时间吗这样的，不会一上来就这样说，除非…

夏至往回看，看到正站在警局门口的谭恒。

阳光下的他格外的清朗俊俏，像是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两人相对而笑。

因为时间问题，他们在警局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警局附近的餐厅人不多，木质餐桌上摆着小巧的向日葵花束。谭恒翻看菜单时，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喜欢辣的吗？” 他抬头问，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都可以，我不挑。” 夏至托着下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发梢，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棕色。

谭恒点了几个招牌菜，服务生离开后，他才开口：“你怎么会来警局？”

听完夏至的讲述，谭恒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总是这么冲动，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我认识一家不错的武术馆，你要不要去学些实战技巧？”

“好啊，正好我也觉得该学点防身术。” 夏至眼睛亮了起来，“能把联系方式推给我吗？”

谭恒打开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把名片推给她：“已经推给你了，拳力以赴，我平时常去的馆。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我时间不定，不想麻烦你。” 夏至连忙摆手，脸颊有些发烫。

谭恒突然轻咳一声，耳根悄悄泛红：“或者…… 你可以考虑找个能保护你的男朋友。”

夏至愣了愣，没把这句话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只是笑着说：“求人不如求己，我这性格估计没人保护得了。”

谭恒眼里的光芒暗了暗，但看到夏至低头吃饭时满足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希望你下次能先保护好自己。” 他轻声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关切。

“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夏至抬头对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此时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对于坐在隔几桌的扬子振来说过于刺眼，这段时间他守护在她身边，她还是这样的阳光开朗，他喜欢她自己一个人时傻傻地自言自语，喜欢她的聪慧，在她的身边，他感觉世界都是暖和的。他发现自己对夏至的感情已经从单纯的想要守护上升到想要接近了。

“拳力以赴吗？”扬子振轻声重复着。

周末的阳光漫不经心地爬过窗台，夏至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手机的闹钟刚好响起，她打开谭恒上次发给她的拳馆地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清醒了几分 —— 上次仓库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学点防身术总是好的。她深吸一口气，起身翻出压在衣柜角落的运动服。

拳击馆开在离夏至家不远处。推开玻璃门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店员正要开口招呼，一个洪亮的声音横插进来：“呀呀呀，你肯定是小尹啦！”

中年秃顶的馆主陈不一搓着手迎上前，油亮的脑门在顶灯下泛着光，“谭队长早打过招呼了，来来，我带你转转！”

夏至礼貌地点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四周瞟。场馆很大，被蓝色围栏隔成几个区域，左边的器械区传来金属碰撞声，右边的擂台上，两个穿护具的男生正打得难解难分，嘶吼声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酥。

“你看这地板，专业赛事级别的地胶，摔上去跟掉棉花堆里似的！” 陈不一边走边拍着胸脯，手指向墙角的防护垫，“还有这些护具，全是进口货，保证安全！”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不过咱说实话，安全归安全，真要学东西，还得看教练 ——”

正午的日光斜斜切进落地窗，把两个擂台分割成明暗交错的战场。夏至的视线突然被角落的擂台吸住，像被无形的线牵住了目光。

擂台上的男子背对着她，身形高大挺拔，并没有想象中拳击教练满身虬结的肌肉。黑色紧身无袖背心下，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利落，随着挥拳的动作轻轻起伏，隐约能看出紧实的腹肌轮廓。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到颈部，在光线里碎成细小的金钻，又悄无声息地没进背心领口。

他突然停了动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猛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夏至感觉心脏莫名顿了一下。男子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得像被精心雕琢过，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 —— 深邃得像寒潭，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带着种近乎霸道的审视。这眼神太特别了，和谭恒那种像太阳一样的温热截然不同，倒像是雪原上独行的狼，疏离又锐利，让她没来由地有些慌乱。

陈不一连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金牌教练，扬教练。”

金牌教练？他不是才应聘过来不久的吗？陈不一的手下不得不佩服老板瞎说的能力。

“扬教练可不是谁都会教的，他是挑人的，你选择他，他也不一定会带你的。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推荐其他的教练。”

扬子振来应聘的时候陈不一还鄙视扬子振说自己这里不是什么人都招的，虽然你有颜值但是没有实力也是白搭的，谁知一圈下来，馆里所有的教练都不是他的对手，把他的下巴都要惊掉，这样一个有颜值有实力的人，他不招才傻，他还得把他像菩萨似的供起来。

所以子振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也只好答应。不接自己不喜欢的客，他想来就来。现在有能力的大爷真是不好伺候啊。

“我带。”冷不丁的话，差点让陈不一这个老油条都接不住。显然没料到这位冷面阎王会主动接单。此时扬子振边解开手上的拳套，边走下了擂台，逼近夏至，他俊美的容颜地映入眼帘，运动让他的脸有些红润，他的发丝因为汗水而湿透了，整个人性感而张狂。

“看来尹小姐你真有缘人了，我们的扬教练的实力你绝对放心，我毫不夸张地说放眼整个S市，扬教练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仅如此散打，跆拳只要你想学，扬教练都能教。”难道这樽菩萨愿意开张带人，陈不一使尽全力地推销。

夏至的眼神和扬子振的眼神再次交汇，夏至有些恍神，这双眼睛为什么有些熟悉，她在心里纳闷，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可无论怎么努力回忆，脑海里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怎么也想不起来。扬子振浅笑，夏至才惊觉自己有些冒失。

连忙说道，“我还是先试课吧？“

“好。” 扬子振微笑着，不紧不慢地回答，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夏至的心又忍不住颤了颤“我叫尹夏至，请多多指教。”

“扬子振。” 他简单回应，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那眼神太炽热，像要把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夏至忍不住皱了皱眉，扬子振似乎察觉到了，连忙低头摆弄手上的拳套，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要不你先换衣服？”

“好。”夏至觉得可能刚刚自己过于敏感了，接过工作人员拿来的馆服，转身离去。扬子振深深地看着夏至的背影，嘴角上扬。

夏至换上馆内的训练服，那是一件简约而不失活力的运动装，完美贴合着她的身形，展现出一种别样的青春气息。正站在空地上等她。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连发梢都染上了暖黄。夏至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他和上周在地铁上偶遇的那个帅哥有几分神似，而且比想象中的还要帅气几分。

“先热身。” 扬子振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拽出来，“不管学什么，力量和柔韧度是基础。”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瑜伽垫，动作干净利落，“压腿，我看看你的柔韧度。”

夏至咽了咽口水。她从小就是个 “硬骨头”，体育课压腿永远是最后一名，每次都被老师捏着脚踝往下按，疼得眼泪直打转。可当她看到扬子振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还是硬着头皮弯腰，手指拼命往脚尖够 —— 距离还有一大截，后腰的肌肉已经开始发酸。

“放松。” 扬子振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下一秒，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力道却很轻柔，“跟着我的节奏往下，吸气时沉肩，呼气时再弯一点。”

夏至跟着他的指令呼吸，感觉紧绷的肌肉在一点点舒展。阳光透过他的指缝落在她的后颈，暖烘烘的，像小时候爷爷给她按背的力道。“往后还要练腰部力量。” 扬子振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淡淡的薄荷香，“想学制敌技巧，得先让身体灵活起来。”

“陈馆长说你很厉害。” 夏至忍不住抬头，正好撞上他低头的目光，赶紧移开视线，“你参加过什么比赛吗？要不…… 给我展示展示？”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像菜市场挑菜似的。

扬子振却没在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浅笑。他后退两步，站到空旷的场地中央，突然身形一动 —— 像蓄势的猎豹猛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踢腿、出拳、转身，每个动作都铿锵有力，却又带着种近乎优雅的流畅，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在阳光下拉出细碎的光轨。

夏至看得忘了眨眼。她其实看不懂什么招式，只觉得他挥拳时眼神里的锐利，和刚才看她时的温柔判若两人。尤其是最后那个侧踢，腿风带着破空声扫过，把旁边的空水瓶都吹得滚了两圈，帅得让她忍不住鼓起掌来，还傻乎乎地竖了个大拇指。

扬子振走到她面前时，呼吸还带着点急促，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了 —— 不是刚才那种浅淡的笑，而是眼角都弯起来的笑，像春风突然吹化了冰封的湖面。

“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 扬子振突然俯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夏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脸颊 “腾” 地红了。他靠得太近，她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汗珠，闻到他身上汗水与薄荷混合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是的……” 她小声嘟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只是你长得非常帅。”

话一出口，夏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哪有人这么直白地夸陌生人啊？她尴尬地想转身逃跑，却看见扬子振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像是落满了星光。

“谢谢称赞。” 他半弯着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不过比起颜值，我的实力更值得信赖。”

旁边的陈不一看得直咂嘴。刚才还跟块冰山似的扬教练，这会儿眼神柔得能掐出水，谭队长特意叮嘱要 “多照顾” 的姑娘，看来是真把这尊冷面菩萨给焐热了。他摸着下巴琢磨，这要是给谭队长通风报信，会不会能蹭顿好酒？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感觉怎样？”扬子振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他可不想让夏至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嗯，我先去缴费，以后就麻烦你了！”这个馆是谭警官推荐的，而且扬子振是馆里最有实力的教练，拳馆离自己家也比较近，她没有什么理由不报啊，好吧，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大帅哥。

她转身想逃，手腕还没碰到帆布包的带子，后衣领突然被一只大手轻轻抓住。那触感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她为什么觉得以前也有人喜欢这样拉住她的衣领？恍惚间扬子振的身影似乎也有些熟悉，她怔怔地看着他。

扬子振察觉自己刚刚有些鲁莽了，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微信，加一下吗？方便约时间。”

“好”

于是他们互相加了微信。

微信名叫盛夏？夏至看着扬子振觉得这个名字和他的性格一点都不搭，果然人的内心是复杂的啊。

逃跑的小尾巴吗？扬子振有些怅然，爷爷曾经调侃地说夏至不要像个小尾巴地跟在志勋后面，夏至还得意地说，我还是你的小尾巴呢！你们有我这么可爱的小尾巴应该感到高兴，以后你们去哪里都带上我，甩都甩不掉了。想到这些，扬子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你的微信名有什么含义吗？”扬子振忍不住试探地问。

“啊？”这个教练管得还挺宽的？她都没有问他为什么叫盛夏呢。“没什么啊，起名字的时候脑海突然闪出来，没有什么含义啊。”

“这样子吗？”扬子振有些失望地回答道。

“那杨教练我先走啦。”夏至礼貌地和扬子振道别。

好。” 扬子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外。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拳馆的冷气还在吹，可他手心却有些发烫。刚才抓她衣领的触感还在，和记忆里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重合在一起 —— 那时候她总爱跟在他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甜甜地喊他 “志勋哥哥”。

爷爷曾笑着说：“夏至这丫头，是要当你一辈子小尾巴呢。”他看着离开的夏至。夏至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志勋啊，你为什么好像一点也记不得了。还是你不愿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