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同居
扬子振家里布置都是十分简单,好在夏至家就在附近,所以拿东西也是很方便的,第一晚,因为实在折腾得呛,夏至很快就安然入睡了,扬子振则是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看书,这种名正言顺地可以守护在她身边的感觉,让扬子振的心里感觉到很安心。
第二天,夏至轻轻推开房门,晨光如细丝般穿透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带来一丝清晨的凉意。她很早就起来了,心里暗自揣测着扬子振的生活作息,怕自己的某些习惯会与他产生冲突,尤其是那些日常琐事,比如卫生间的使用时间,或是早晨起床的时间点,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往往能在不经意间引发不必要的矛盾。
然而,当她轻轻拉开房门,准备悄悄下楼去准备早餐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有些意外。扬子振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本书,专注地阅读着,晨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显得格外宁静而深。餐桌上,热气腾腾的早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都不睡觉吗?”夏至看了看墙上的钟,才六点半,半开玩笑地说。
你都不睡觉吗?”夏至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和半开玩笑的成分。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六点半,这个时间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扬子振闻声抬头,眸色在那一刻似乎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他轻轻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平和地说:“我睡眠浅,一点动静就容易醒。”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扬子振的睡眠就一直不太好。组织的任务繁重且危险,他时常需要在夜深人静时分进行秘密行动,或是分析情报,或是制定计划,这样的生活节奏早已打乱了他原本的作息。加上心理上的压力和负担,他几乎没有怎么睡过安稳觉。但这一切他都没有向夏至透露,只是轻描淡写地用“睡眠浅”三个字带过。
“早餐我已经买好了,一起来吃吧。”扬子振边放下书,走过去餐桌前,拉开一张凳子,示意夏至过去坐。自己则坐在夏至的对面。
夏至闻言也不客气,毕竟桌子上都是她爱吃的早点,“这搞到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嘴上说着,但吃得一副满足的样子。
扬子振有些宠溺看着她,看到她吃得一嘴都是,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没事,你给我们拳馆写一个推送文就当是答谢了。”夏至写不写推送文其实他并不关心,他是怕夏至觉得自己的关心太过了,才用这个做借口的。
“我正想和你聊一聊住在你家里的事情。”夏至放下手上的点心。“你看我住你这儿还让你保护我,你觉得我要怎样回报你?”
“你会常住吗?”扬子振冷不丁地问。夏至连忙摇头。
“那就是,你只是短暂地居住在这儿,作为朋友借住也是很正常的,至于你说的保护,是指接你上下班的事情吗?刚好给我下班的理由,我和老板说了,你给我们写推文。”扬子振说得理所当然。
夏至想了想,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赚大了,还想说要给点补贴什么的才好。扬子振却先开口说了“你还是赶紧吃吧,早点都是要冷了。”说完把早餐往她边上推。
夏至心里感动极了,暗暗决定一定要好好地报答他。
早餐过后,扬子振送了夏至去上班就去了找易凡。
中午午饭时段,易凡把夏至约到了公司附近的奶茶店,推开门夏至就看到易凡的身边坐了几个小美女,美女们和他有说有笑的,他看到夏至后和美女们说了几句话,美女们有些敌意地看了一眼夏至,夏至有些蒙圈,他不是同性恋吗?
易凡看出了她的疑惑,“其实我不是同性恋。”
“那扬子振?”夏至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
“扬子振…他确实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比较好。你知道的,而我,作为他的朋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我…我不忍心拒绝他,所以,。。。。。。”
今天早上扬子振来找他想让他赶紧澄清扬子振的同性恋的误会,还要威胁把他的限量版键盘给毁了,他怎么会乖乖照做?而且他最爱看热闹了。你不要怪我,我可是也要好好给你助攻的。
夏至感觉扬子振没有易凡说的对女孩子那么的讨厌,事实上如果易凡不过,完全看不出扬子振是同性恋。“但是我感觉现在的他也挺正常的,如果他自己能够接受这一切,我觉得我们也应该尊重他。”
“那只是对你,不瞒你说,他觉得你很像他邻居小女孩,小时候那个小女孩总是帮助他。要不是你不觉得他也算是多管闲事了吗?”易凡继续编着,而他不知道的是,夏至确实是那个成为扬子振救赎的那个女孩。
听到这,夏至觉得莫名的熟悉,脑海仿佛有一个熟悉的小男孩的身影,但是却始终看不清晰。她愣神了一会儿,直到易凡连声叫唤她。
“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你说得很对,我几次接受扬教练的帮助,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他的。”夏至微微一笑,心里也打定主意。
“我以前也尝试让他接触女孩子,但是都不成功,但是他对你却是很不一样,也许你能让他感受爱和关心。”易凡说得异常真诚,不细看看不出他眼底下藏着的小心思。
。
在夏至的夜晚,她忙碌了一天后,终于有空整理自己的东西。她把物品一一归置好,然后决定在洗澡后给自己放松一下,于是她打算敷一张面膜。夏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张面膜,但想了想,她又拿起另一张面膜,走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了大厅。
与此同时,子振也已经洗完澡,他的头发还半干,蓬松地翘起,显得格外清爽。他的样子就像一朵出水芙蓉,清新脱俗。此时的子振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整个人显得轻松自在,与他白天不苟言笑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至在内心深处已经将他定义为一个用冷漠的外表来掩饰内心柔软的人。她觉得现在的他,感觉上更适合扬子振,阳光了不少。他总是穿着黑色的衣服,显得老气横秋的样子。夏至挡住了扬子振的去路,她双手举着两张面膜至胸前,一脸可爱地看着扬子振。扬子振挑了挑眉毛,顺手用搭在颈上的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等待夏至说话。良久,夏至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也不说话,于是他不敢置信地发出疑问,“我?你?一起?”或许他自己也不承想自己会问这样的问题,也不曾觉得对方的答案会是肯定。夏至点了点头,微笑着回答道:“嗯嗯。来来来。”她用手抓起扬子振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两人一起坐了下来。
扬子振呆滞地坐在那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仿佛还没有完全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他警惕地注视着夏至,她正忙碌地捣鼓着,似乎想要给他敷上一张面膜。尽管他内心深处渴望与她保持像童年时那样的亲密无间,但敷面膜这个举动在他看来,未免显得有些过于女性化,甚至有些娘娘腔。
然而,这种和谐而温馨的氛围,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童年时光,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心中的防备也渐渐消融。或许,这一次,他可以任由她任性一回?
夏至手里拿着一张展开的面膜,微笑着对他说:“这个面膜有点凉,敷上去会很舒服的。”扬子振从未有过敷面膜的习惯,看着夏至一步步靠近,他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她想要做什么都顺从她,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倾。
夏至却毫不在意,她深知像扬子振这样性格的人,想要真正改变他,必须脸皮够厚。她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底,哪怕他有所抗拒,她也要让他感受到这份关心和爱护。
“放心,这个面膜一点都不腻,很清爽的。”
夏至在这一刻停下了脚步,虽然她早已知晓对方是一个同性恋者,而且她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帮助他克服对女孩子的恐惧。然而,她自己在与男孩子相处方面并没有太多的经历,因此面对如此亲密的行为,她心中还是有些许的犹豫和顾虑。她不敢轻易地靠近他,但就在刚才,她却毫不犹豫地牵起他的手,让他坐下。这让扬子振不禁怀念起他们小时候的时光,那时候的夏至似乎更加无所顾忌,更加自由自在。
扬子振突然回忆起小时候夏至给他贴退烧贴的情景,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主动开口说道:“不是帮我贴吗?”
听到这话的夏至立刻笑容满面地靠近过来,他果然是一个外表冷漠,内心却充满热情的人。
“我来啦。”夏至小心翼翼地将面膜对准扬子振的脸,然后仔细地调整位置。沐浴后的两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玉兰花香,萦绕在彼此之间。扬子振的刘海有些长,夏至总是忍不住想要拨开它,但很快它又垂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忽然,夏至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她说道:“你等等。”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皮和神秘,然后她就跑回了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多了一对可爱的发圈。
扬子振没有放在心里,以为她要束发之类的,他头往后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个俏丽的身躯慢慢地靠近,扬子振知道是夏至,没有在意。
只是她停在沙发后面,正对着自己的头,良久也没有离开,扬子振猛地睁开眼,迎面扑来一张近在咫尺的脸,笑意吟吟,他的心猛地一抽,怦怦地跳动着,至于他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让他失神的脸。
“你的刘海太长了,我帮你弄一下,我一直都想看看男孩子扎头发是什么样子的。”
见扬子振没有反应,也没有拒绝,夏至动手开始用手抓起他额前的一小撮头发。
夏至灵巧的双手游走在扬子振柔软的发丝间,指腹有意无意地碰触到扬子振的头皮,一阵自脚底而起的酥麻感,让扬子振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一瞬间的或者一个轻微的动作让自己的心跳声暴露。
夏至正得意于自己的杰作,猛地撞上一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这突如其来的目光让她感到一阵惊慌,连忙转过头去,试图避开那双眼睛的注视。她的心跳在这一刻加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夏至匆忙地结束了手中的工作,而扬子振那直勾勾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灵魂,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她惊得连忙转过头去,“好啦!” 夏至匆忙结束,扬子振直勾勾地注目让她心跳加快。
她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紧张,不管是不是同性恋,长得帅气的人天生就是放电而不自知啊。
不得不说,男孩子扎起辫子也是十分可爱的。此时的扬子振身上都是萌哒哒的气息,丝毫也感受不到之前凌厉的气息。就算真的有臭脸,哈,她也看不到。
“敷20分钟就可以拿掉了。”夏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盘腿而坐。
”要不我们聊聊天?“夏至发现自己对扬子振的了解其实不多。
扬子振唇角上扬,小时候她自己午睡起来了就喜欢跑到他身旁说,要不我们聊聊天,然后自己径自自言自语,她的声音仿佛有魔力般他反倒沉稳地睡着了。
“你介意我问你这些问题吗?当然可能有些冒犯,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直接拒绝的。”
夏至干脆拿上抱枕从单人沙发坐回到扬子振的沙发上。感觉到夏至的靠近,扬子振还是保持仰头靠着沙发休息的动作,双眼紧闭,只是轻轻地嗯一声。
"你今年几岁啦?“
“29”
“你是哪里人啊?“
扬子振没有说话,良久才回答道:“S市”
“咦,我爷爷也住在那儿!”夏至兴奋地侧过身对着扬子振。
“你在S市的哪里?”夏至希冀地看着他,想看看他回答的地方是否和自己爷爷一样。
扬子振坐正,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夏至,欲言又止,最后回答道,“龙台。”
“哦。我还希望你会和我爷爷同一个村呢!也是,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哈哈。”
扬子振笑了笑,眸色却黯淡了许多。
“你刚刚提到了你爷爷,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扬子振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试图从夏至的口中,捕捉到那些关于爷爷,也关于他们共同的过去的碎片。这个问题,既是出于对夏至的好奇,更想知道,夏至是否会不经意间提及自己,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模糊的影子。
难到扬子振提出话题,而且还是讨论她最爱的爷爷,她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我爷爷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深情与怀念,“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从如何种植一棵小树苗,到如何面对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他的笑容总是那么温暖,只可惜他却在我8岁那一年去世了。”
扬子振的眼睛闪现了一丝痛苦的神色,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们说爷爷是出了车祸,和我一起,然而我却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夏至一改兴奋的语调,言语中竟有深深的悲伤。扬子振的心被深深地震撼了。他没想到,夏至对于那段过往的记忆竟然如此空白更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她记忆中缺失的那一部分。
“那你爷爷出事前的事。”扬子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记得吗?”
夏至摇摇头,那个夏天的事情,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扬子振有些怔然,她,忘记了?把他也忘记了吗?夏至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悄无声息地插入他的心房,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她忘记了,忘记了那个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那段他们共同经历,本应刻骨铭心的记忆。而更令他心痛的是,自己也成了她记忆中缺失的那一部分,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样。那些幸福的画面只留在了他的脑海里吗?或许说那只对他来说是幸福的,对其他人来说都是痛苦的?痛苦到让夏至忘记了吗?他才是害孩子爷爷的凶手,夏至这不是你的错。
扬子振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闷得发慌,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有些心疼地看了看夏至,鼻子竟有些发酸,他把面膜撕下,起身说道:“我忘记了还有些时候没有处理,我先回房间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去找我。”然后逃离似的离开。
“还没有到时间呢!回房敷也可以啊!“夏至喃喃自语。
他缓缓半躺在床上,身体与床垫之间形成了一道微妙的夹角,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之间,刻意保留的一段距离。
回房间后的扬子振,并没有打开灯,他害怕一丝光亮会打破把他照得体无完肤。在这幽暗的房间里,扬子振靠着门缓缓地蹲下反手轻轻托起头颅,他的目光装满了痛苦。良久他才回到床上,靠在床头,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夜的时光仿佛被拉长,变得缓慢而沉重。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斑驳的银辉,然而,对于扬子振而言他的内心如同被狂风席卷过的海面,波涛汹涌,难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