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相亲2

第16章 相亲2

夏至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拨通了洋子的电话，语气里满是纠结：“你说…… 杨子振真的是同性恋吗？”

听完她絮絮叨叨的描述，洋子在电话那头咂舌：“以我‘阅男无数’的经验，他怎么看都不像啊，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

“可易凡是这么说的！” 夏至皱着眉，“而且他装同性恋有什么好处？我又不会喜欢同性恋。” 她想来想去，只觉得唯一的可能，是他把对小时候帮助过的小女孩的感情，错放在了自己身上。

洋子沉默了几秒，也没了之前的笃定：“也是，谁会扮同性恋追人啊…… 要不，你带他去女孩子多的地方试试？”

“去哪啊？”

“放心，这事交给我！”

挂了电话，夏至怎么也没想到，洋子说的 “办法”，竟然是一场露天相亲会。傍晚时分，她看着镜子里被洋子强行换上的连衣裙，又瞥了眼身旁一脸无奈的杨子振，只觉得头皮发麻 —— 好好的 “试探”，怎么就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相亲会设在草坪上，串灯缠绕在树枝间，像撒了一地碎星。陌生男女们或拘谨或热络地聊着天，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和若有似无的紧张。夏至缩在角落的长椅上，偷偷打量杨子振：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明明是不耐的神情，却依旧引得不少女生偷偷回头。

“我…… 我是不想自己来相亲，才拉你陪我的。” 夏至扯了个蹩脚的理由，声音越来越小，“既然来了，要不就当…… 当帮我个忙？”

杨子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想结婚了？”

那模样吓得夏至连忙摆手，脑子飞速转动，脱口而出：“不是！报社有个相亲主题的选题，我是来取素材的，拉你当‘工具人’！”

这话一出，杨子振的脸色才缓和了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刚才那瞬间的慌乱，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很快，有女生主动坐到了杨子振对面，妆容精致，笑容甜美。可杨子振的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夏至的方向：她正和一个男生聊着天，嘴角带着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晃得他心口发闷。他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尖泛白。

对面的女生显然察觉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夏至，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没想到你们男人，就喜欢这种没什么特点的‘小白菜’。”

杨子振抬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屑：“你这种连‘菜’都算不上的人，自然会酸。”

女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站起来，指着他尖声骂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谁稀罕啊！”

喧闹声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杨子振却像没事人一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从容得仿佛刚才被骂的不是他。女生气冲冲地走了，之后再也没人敢坐到他对面。

夏至见状，只好起身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小声道歉：“对不起啊，没想到会这样……”

杨子振转头看她，眼底的冷意散去，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看得夏至心头发慌：“现在我成‘不良对象’了，你是不是得帮我‘正名’？”

“怎么正名？” 夏至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

下一秒，杨子振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快步往会场外跑。夏至跟在他身后，风吹起他的衣角，恍惚间，一个模糊的小身影与他重合，耳边似乎响起了小时候的声音：“哥哥，等等我！”

跑出会场，杨子振停下脚步，转过身时，脸上带着孩子气的笑，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夏至看着他，愣了神。

“夏至？” 杨子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回过神，笑着打趣：“你这是把‘相亲对象’拐跑了？这就是你的‘正名’方式？”

“他们会觉得我们是闹别扭的一对。” 杨子振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语气宠溺。

“夏至？”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夏至回头，惊喜地喊出声：“洁杭！” 是她的大学同学郑洁杭。两个女生久未见面，激动地抱了抱。

“刚就觉得你们眼熟，” 郑洁杭笑着看向杨子振，“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好帅啊。”

“不是，就是朋友。” 夏至连忙摆手，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看向郑洁杭，“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郑洁杭的笑容淡了些：“还没呢，上次那段感情，你也知道……” 她大学时被渣男伤害过，至今没完全走出来。

夏至看了眼身边的杨子振，心想或许可以让两人认识一下，便提议：“要不我们去喝杯咖啡？好久没聊了。”

杨子振微微点头，三人一起走进了附近的咖啡店。咖啡香气萦绕，夏至和郑洁杭聊起大学往事，笑声不断。杨子振安静地坐在一旁，单手撑着下巴，贵气的模样引得不少人侧目。

趁着杨子振去洗手间，郑洁杭凑近夏至，压低声音：“你别骗我了，你们俩肯定有事！”

“真没有！” 夏至连忙解释，又试探着问，“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做朋友的话，你愿意吗？”

“朋友当然可以啊，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太好了！那我就把他‘拜托’给你了，你们好好聊！” 夏至说完，不等郑洁杭反应，抓起包就溜了，还特意给杨子振发了条短信：【我去附近买东西，你们先聊，太晚的话不用等我】。

杨子振从洗手间出来，就发现夏至没了踪影，看到短信时，无奈地笑了笑 —— 她这是在给自己 “制造机会”？他看向对面有些尴尬的郑洁杭，礼貌地说：“郑小姐，如果你有事，不用陪我等，先走吧。”

郑洁杭本就不喜欢这种 “被安排” 的场面，顺势站起来：“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等人走后，杨子振打开手机，调出夏至的定位 —— 是易凡之前偷偷装的，毕竟她现在处境特殊，他实在不放心。看着定位显示她没走远，他拿起外套，快步追了出去。

而此时的夏至，正站在路边，看着雨夜中的路灯发愣。冰凉的雨丝落在手上，她竟下意识地抬手去接，却突然被一把黄色的雨伞挡住。她回头，看到谭恒温柔的笑脸，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望，快得让她自己都没察觉。

“谭警官？”

“下雨了还在这儿看风景？” 谭恒的眼睛像盛着星光，“我刚下班，要不要一起逛逛？”

夏至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想或许可以试着了解一下，便笑着点头：“好啊。”

谭恒把伞悄悄往她那边倾斜，两人并肩走在雨幕中。夏至察觉到他半边肩膀都湿了，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再这样，回去感冒了，大家该说我欺负警察了。”

谭恒笑着往她身边靠了靠，雨声中，两人的身影显得格外和谐。

这一幕，恰好被追出来的杨子振看到。他站在不远处的街角，把伞压得很低，遮住了脸上的表情。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疼。他多想冲上去，把她拉回自己身边，可脚步却像灌了铅 —— 他给不了她安稳的生活，甚至连真实的身份都不能说，而谭恒能给她光明正大的幸福，或许，谭恒才是更适合她的人。

雨越下越大，杨子振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独。不远处的易凡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满是复杂 —— 他从未见过这样落寞的杨子振。

深夜，夏至回到家，发现杨子振还没回来。她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明明是自己给他 “创造机会”，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忍着没打电话，洗完澡就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踉跄的脚步声。夏至连忙下床，打开房门，就看到杨子振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酒气。

“你喝酒了？” 她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杨子振睁开朦胧的眼，声音含糊：“小夏至……” 说着，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像在摸什么珍宝。

“我给你倒杯蜂蜜水。” 夏至刚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重重地跌进他怀里。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他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鼻息喷在耳廓，引得她一阵战栗。

“我不想把你让给他……” 杨子振突然翻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双眼迷离，声音沙哑。他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干燥的嘴唇带着致命的诱惑。

夏至的心怦怦直跳，大脑一片空白。她刚开始还想抗拒，可他的吻越来越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让她渐渐失了力气，只能任由他索取。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杨子振的吻突然停在她耳畔，沉重的呼吸声让两人都清醒了些。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他就像脱力一般，滑落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夏至还没缓过神，手机突然震动，是易凡发来的短信：【扬子振喝醉了，麻烦你照顾一下他】。

她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突然觉得有些委屈 —— 他该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易凡了吧？她用力擦了擦嘴，起身从他房间抱来被子，有些粗鲁地扔在他身上，甚至故意盖住了他的头。杨子振不舒服地扯下被子，眉头皱了皱，却没醒。

夏至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而沙发上的杨子振，却在她关上门的瞬间，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悲伤 —— 刚才差点失控，她肯定生气了吧？毕竟，她心里喜欢的，或许是谭恒。

那一晚，两人都辗转难眠。第二天早上，杨子振醒过来，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挠着头问夏至：“昨晚…… 没发生什么吧？”

夏至看着他故作无辜的脸，心里的气莫名消了。她想，或许是他和易凡闹了矛盾，又或许是他发现易凡不喜欢自己，才会借酒消愁。她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就是喝多了睡沙发了。”

到了报社，洋子一眼就看到了夏至的黑眼圈，凑过来挤眉弄眼：“哟，这是昨晚‘操劳’过度了？”

夏至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她把相亲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这和你黑眼圈有什么关系？” 洋子追着问。

夏至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文件：“别瞎问！以后不许给我出馊主意了！”

“别啊！昨天是我失策，再信我最后一次！” 洋子拍着胸脯保证，“今晚我亲自来，你把杨子振约出来就行！”

夏至看着她笃定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